哈拉星，瑪格拉山脈。
這裡是克里母星的最高點。
曾經是至高神殿的基座，象徵著克里人對星空的絕對統治。
現在，神殿塌了一半。
斷裂的能量柱還在冒著藍色的火花。
劉培強踩著焦黑的碎石，一步步走向巔峰。
他穿著特製的高強度宇航機甲。
機甲的胸口位置，一顆紅色的五角星閃爍著光芒。
在他身後，是幾十名遠征軍戰士。
每個人手裡都端著電磁步槍，眼神肅穆。
劉培強從背後取出一根長杆。
這是用克里震金和地球特種鋼材合金打造的，極度堅固。
他深吸一口氣，雙臂發力。
「起！」
合金長杆狠狠扎進山巔的岩石。
一股紅色的綢緞隨風猛地甩開。
那是龍國的國旗。
紅色的旗面在哈拉星狂暴的高空風流中，獵獵作響。
那抹紅色，在蔚藍色的哈拉星背景下，顯得極其刺眼。
「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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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培強挺起胸膛，右手猛地舉到眉間。
幾十名戰士整齊劃一地抬手。
……
龍國，盛京。
特事局總部大廳。
大屏幕上正實時轉播這一幕。
全場死寂。
龍衛國站在首位，手裡的鋼筆微微顫抖。
他那張蒼老的臉上，兩行熱淚緩緩滑落。
「好。」
「好啊！」
他連說了兩個好字，聲音嘶啞。
不僅僅是他在看。
紅星·天網將這個畫面投射到了全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紐約。
人們停下了腳步，抬頭看著巨大的GG牌。
他們看著那面紅旗在克里人的母星上飄揚。
原本喧鬧的街道變得鴉雀無聲。
這不再是個人英雄的勝利。
這是一個文明，對另一個星際霸主文明的絕對征服。
……
李越懸浮在空中。
他的鏡面劇烈震顫。
一股磅礴到無法形容的氣運，正從哈拉星的每一個角落匯聚過來。
那是克里文明積攢了數萬年的國運。
現在，這些氣運全部成了他的養料。
【檢測到克里文明臣服，國運吸收中……】
【修復進度：65.1%……65.8%……】
進度條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前狂飆。
李越感到自己的意識正在無限延伸。
他仿佛變成了一道光，瞬間掠過克里帝國的數千個殖民星。
那些星球上的克里守軍，在這一刻同時感到了靈魂深處的顫慄。
【修復進度：67%！】
「嗡——」
李越的本體爆發出一道純淨到極致的青光。
這道光直接衝破了哈拉星的大氣層，照亮了半邊星系。
【修復完成度達成階段性目標。】
【解鎖終極被動權限：諸天法理判定。】
李越掃了一眼系統說明。
【諸天法理判定：宿主本體所及之處，龍國法律即為該位面底層物理法則。】
他愣了一下。
隨後，他的意識一陣狂喜。
這能力太變態了。
簡單說，只要李越願意。
在龍國法律規定「禁止殺人」的領域內。
敵人的子彈可能在出膛的一瞬間，就因為違反「物理法則」而消失。
或者，當敵人試圖攻擊特事局戰士時。
天地間的規則會直接判定對方「違法」，從而引動法則之雷進行懲罰。
這已經不是戰鬥了。
這是言出法隨。
……
龍騰號艦橋。
張大彪、葉青鋒、雷震、趙剛等人列隊站立。
李越的虛影出現在眾人面前。
「諸位，戰辛苦了。」
李越的聲音在每個人腦海中響起。
張大彪嘿嘿一笑，拍了拍懷裡的重劍。
「老李，跟著你打仗，帶勁！」
李越笑了笑。
「哈拉星收尾工作做得很漂亮。」
「現在，是發獎金的時候了。」
他鏡面一轉。
幾道混沌本源之力從中溢出，化作紫金色的光雨落入眾人體內。
【混沌本源洗禮。】
張大彪猛地瞪大眼睛。
他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獄血魔神之力正在瘋狂咆哮。
原本卡在初期的地仙位格，瞬間鬆動。
「咔嚓。」
那是體內某種桎梏碎裂的聲音。
張大彪渾身肌肉隆起，皮膚表面浮現出一層暗金色的紋路。
地仙后期！
葉青鋒周身的劍氣變得極度內斂。
他背後的仙劍發出一陣清脆的鳴響。
南明離火在他指尖跳躍，已經徹底被他馴服。
雷震則閉著眼，周身電磁場呈幾何倍數擴張。
雷神機甲4.0的系統甚至發出了過載警報。
「全員提升。」
趙剛感觸最深。
他雖然不練武，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變得前所未有的凝練。
仿佛他每一句話，都能直接干涉現實。
那是「浩然正氣」質變的結果。
……
哈拉星特別行政區成立的消息，很快傳回地球。
白宮。
總統看著桌上的加急文件，手都在抖。
「他們……他們在克里母星成立了行政區？」
外交部長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是的，總統先生。」
「現在各國領導人的賀電已經把龍國特事局的郵箱塞爆了。」
「法蘭西、德意志、還有那幫小日子……全都在申請成為克里行政區的貿易夥伴。」
「他們想通過龍國，去外星開礦。」
總統無力地癱坐在椅子上。
「我們也申請。」
「姿態放低點。」
「就說……我們也想為星際和平出一份力。」
……
李越回到了混沌空間。
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伸出手，在那片虛空中輕輕一抹。
把那段未來的信息拉出來。
「諸天法理，溯源！」
李越動用了新解鎖的權限。
鏡面開始回溯時間長河。
他看到了那道血色的身影。
那是未來的自己。
但未來的自己，周身纏繞著無數紅色的毛髮。
詭異、不詳、充滿了污染的氣息。
畫面中。
未來的李越正對著一面殘破的鏡子，瘋狂地吼叫。
「別去……」
「那裡是……」
畫面戛然而止。
李越的本體劇烈晃動了一下，鏡面上竟然出現了一絲細微的紅毛。
他猛地爆發能量，將那絲紅毛震碎。
「那是詭秘之源？」
「高原的紅毛怪？可是我一個混沌至寶也會被感染？而且它似乎也知道我的存在，到底是發生了什麼變故？」
李越的心沉了下去。
但他知道，停下來已經不可能了。
……
龍騰號緩緩駛離哈拉星軌道。
在它身後，是數千艘被接管的克里戰艦。
每一艘戰艦的側翼，都噴塗上了紅色的五角星。
星空中。
無數戰艦同時開啟了紅色信號燈。
閃爍的燈光連成一片，在漆黑的宇宙中匯聚成一條紅色的長河。
紅星·天網向全宇宙發出了公共頻道廣播。
那是用標準龍國語錄製的。
「這裡是龍國諸天遠征軍。」
「宇宙和平，由我們接管。」
聲音傳向深空。
……
此時。
某個維度。
至尊滅霸走在扭曲的法則碎塊上，每一步都顯得極為沉重。
他曾以為自己是多元宇宙的終點，直到他在那個龍國的文明面前，像喪家之犬一樣被斬斷了手臂。
在他身側，一個披著黑色斗篷、面容被陰影遮蓋的曼妙身影正靜靜漂浮。
漫威宇宙的至高神靈之一死亡女神。
她沒有說話，只是伸出蒼白的手指，指向前方濃霧瀰漫的虛空。
在那霧氣盡頭，有一葉孤舟正緩緩駛來。
木船很破舊，仿佛在歲月的長河中浸泡了億萬年。
船頭坐著一個老人。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麻布長衫，手裡握著一根通體漆黑的長杆，桿頭上掛著一面殘破的黑旗。
老人看起來平淡無奇，就像是某個偏僻星球上的老漁夫。
但至尊滅霸在看到對方的一瞬間，渾身的汗毛猛地炸起。
那是源自生命本能的戰慄。
【他……他比至高法庭還要恐怖。】
至尊滅霸停下腳步，微微低下頭顱。
他能感覺到，周圍那些足以瞬間湮滅星系的虛無能量，在靠近這艘木船時，都變得像家貓一樣順服。
木船在距離兩人幾米遠的地方停下。
老人的雙眼緊閉，似乎正在打盹。
但他手裡那面黑旗，卻在微微搖晃。
「死亡，你帶了一個廢物回來。」
老人的聲音很輕，卻像是在至尊滅霸的腦海里直接炸開。
滅霸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抬起頭，雖然恐懼，但眼底依然閃爍著不甘。
「尊敬的存在，我並非敗給了強者，而是敗給了一種超越邏輯的異數。」
老人緩緩睜開眼。
那一瞬間，至尊滅霸仿佛看到了無數宇宙在對方的瞳孔中崩毀、重生。
「說說看，什麼樣的異數能讓你丟掉一條手臂？」
老人放下手中的黑旗，語調中帶著一絲漫不經心。
至尊滅霸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地開口：
「在一個平行宇宙中，我遇到了一個名為『龍國特事局』的組織。」
「他們掌握著一種極其恐怖的武裝，那不是科技，也不是已知的魔法。」
「那是一面鏡子。」
「一面能夠隨意修改物理常數、無視無限寶石壓制、甚至能定義因果的青銅古鏡！」
當「鏡子」兩個字落下的瞬間。
原本平靜如水的虛無空間，突然瘋狂地顫動起來。
老人的眼神陡然凝固。
他猛地站起身，原本佝僂的身軀在這一刻散發出遮天蔽日的恐怖威壓。
「你說……鏡子？」
他的聲音不再平靜，而是帶著一種極度貪婪的狂熱。
他緩緩抬起那根漆黑的長杆。
至尊滅霸這才看清，那桿頭的黑旗頂端，竟然鑲嵌著一塊米粒大小的青銅碎片。
那碎片散發出的氣息，與李越本體的氣息如出一轍！
【果然是它……】
老人在內心低吼。
【混沌鏡的本體碎片！】
【當年那一戰，它被徹底打碎，散落在無盡諸天。】
【我手裡這一塊，不過是它萬分之一的殘渣，就讓我擁有了橫跨維度的偉力。】
【若是能得到那面已經開始自我修復的鏡子……】
想到這裡，滅生老人眼中的殺機幾乎化作實質。
他想起了那個同樣在諸天中收割碎片的「紅毛怪」。
還有那個潛伏在陰影里、試圖主宰一切的未來意志。
「它在哪？」
滅生老人死死盯著滅霸。
至尊滅霸被對方的威壓震得單膝跪地，大口喘氣。
「在……在漫威主世界坐標，他們正準備開啟大航海時代，收割克里帝國的遺產。」
老人沉默了片刻。
他突然笑了起來。
那笑聲充滿了森然的寒意。
「好，很好。」
「能讓它主動顯化並開始修復，說明那裡的變數已經足夠成熟。」
他看向滅霸斷掉的左臂。
「既然你見過它，那你就還有用。」
老人伸出枯瘦的手掌，虛空一抓。
一團幽綠色的霧氣在滅霸的斷臂處凝聚。
「啊——！！！」
滅霸發出慘絕人寰的叫聲。
緊接著，一條全新的、生滿黑色鱗甲的手臂從傷口處破皮而出。
這手臂上纏繞著陰冷的死亡規則，每一根指甲都閃爍著破滅宇宙的鋒芒。
不僅如此。
老人從懷裡取出一個灰色的布袋，隨手扔在滅霸腳下。
布袋散開，裡面是一枚生滿倒刺的古樸釘子。
滅神釘。
這是他在原位面煉化了一整個仙道宗門才煉成的極惡法寶。
「我賜你滅生之軀，再給你這枚滅神釘。」
「回去。」
「把那面鏡子，帶到我面前。」
老人重新坐下，拿起了黑旗。
「如果這次再失敗……」
「我會把你的靈魂抽出來，點在我的燈芯上，燃燒一個紀元。」
至尊滅霸感受著體內那股爆炸般的力量。
那是不屬於這個維度的魔道戰力。
他撿起那枚滅神釘，眼底浮現出扭曲的快感。
【龍國……青銅鏡……】
【這次，我看你們怎麼擋！】
他對著老人重重一叩首，轉身踏入了死亡女神開啟的裂縫。
空間再次恢復寂靜。
老人划動著木漿，木船繼續在虛無中漂泊。
他抬頭看向遠方，仿佛穿透了層層晶壁系，看到了那面懸浮在盛京上空的青銅古鏡。
「混沌鏡，因果輪轉。」
「你終究……會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