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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凜冬的傳說,讚美母神,黃銅鑰匙(二合一)

2026-09-21 16:24:45 作者: 豆漿硫磺火

  第224章 凜冬的傳說,讚美母神,黃銅鑰匙(二合一)

  看到拜倫走了過來,剛才還在低聲閒談的人群,突然安靜下來,眼神裡帶著些警惕的意味。

  人堆里,一名皮膚粗糙的男人抬手取出捲菸。

  那是一根做工拙劣的手捲菸,粗糙的紙皮包裹著細碎菸葉與乾枯草屑。

  男人嫻熟地劃亮一根火柴,火苗在晚風裡微微顫動,點燃菸絲後,他深深吸了一口。

  渾濁的煙氣從他鼻腔溢出,模糊了那麻木冷淡的神情。

  男人的指甲縫裡嵌著洗不淨的黑色油垢,色澤甚至比拜倫手中那根打磨光滑的黑檀木手杖還要更深邃。

  男人緘默不語,也代表了其他工人的態度。

  他們沒有對拜倫的靠近做出回應,死寂的氛圍里,只有麥克轉頭望來。

  當看清來人是拜倫時,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舒展眉眼,露出質樸溫和的笑意:「晚上好,拜倫先生。

  您回來得還是這麼晚,我想今天恐怕又是繁忙的一天吧?」

  拜倫點點頭,目光掃過自己身上的深色禮服和皮質皮鞋,再對比工人們沾滿塵土的粗

  布工裝、磨破邊角的鞋帽,他心底清楚,自己這身精緻的裝束,與這群勞碌了整日的工人格格不入。

  考慮到蘭頓最近的局勢,陌生人的靠近本就容易引人猜忌,這些工人的緊繃與防備,拜倫都能夠理解。

  隨即,拜倫想到了麥克曾經提及早年做過園藝相關的雜活。

  想到這裡,拜倫的目光落在手中提著的粗麻布袋上。

  

  拜倫抬手輕擺,將黑檀木手杖斜靠在身側,放緩身體姿態,褪去疏離感,露出一副誠懇求助的模樣。

  他掂了掂手中的布袋,語氣謙和:「很抱歉打擾各位,眼下我遇到了一點難題,冒昧來搭話,希望能得到指點。」

  話音落下,拜倫抬手撐開布袋口。

  幽暗的路燈下,冷杉的枝椏、泛著白霜的槲寄生以及冬青枝逐一顯露出來,在晚風裡微微晃動。

  原本緊繃的工人們,逐漸被袋中的植株吸引。

  有人下意識往前挪了半步,紛紛低頭湊近,目光仔細打量著這些冬日枯枝。

  剛才抽菸的粗糙男人望著袋中的草木,嘴角露出帶著戲謔的笑意,菸捲依舊夾在泛黃的指間:「年輕人,恕我直言,祝誕節早就過去了。

  如今再擺弄這些枝條,可盼不到祝誕老人送來的禮物。」

  這句通俗的調侃,打破了死寂的氛圍。

  其餘幾名工人紛紛附和發笑,低沉的笑聲驅散了縈繞在人群中的警惕與隔閡。

  拜倫也順勢彎了彎唇角,神色淡然,並不感到氣惱。

  只有拜倫自己清楚,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是這座城市裡為數不多真正在平安夜見到祝誕老人的居民。

  拜倫的語氣帶著幾分疑惑與好奇:「我原以為撿到了什麼好東西,沒想到只是祝誕節的植株嗎?看來各位應該認得這些品種,能不能說說看?」

  聽聞此言,在場的工人紛紛開口,七嘴八舌地分享著自己的看法,甚至還有人根據冬青枝和槲寄生的生長情況,推測出了大致的生長環境和區域。

  這些常年混跡底層、衣著樸素的工人,在草木辨識方面的閱歷與知識,遠遠勝過查令

  街的別墅里養尊處優的上流人士。

  拜倫安靜聆聽,適時點頭道謝,謙和有禮。

  他一方面是借植株的話題拉近與工人的距離,自然融入人群,打消戒備。另一方面,他確實想要摸清這些植株背後的隱秘含義。

  「你們說的都太過片面了。」

  麥克忽然開口,他抬手輕輕扇動身前嗆人的煙氣,表情從容,語氣帶著幾分傲視旁人的篤定。

  「這些植株雖然確實常在祝誕節露面,卻並非節日專屬的植物。

  恰恰相反,正是因為它們耐寒易存,常在寒冬的偏僻村落生長,才被人們賦予特殊寓意,慢慢演變成冬日祝誕節的標誌性象徵。」

  很顯然,麥克先生似乎比餘下的幾人知道更多一些事情。

  「專門用於寒冬?難道是用來生火取暖嗎?」拜倫順勢追問。


  麥克聽後笑了笑,眼底藏著一絲隱秘的自得。

  能讓拜倫這位好心的紳士發問,讓自己粗淺的見聞派上用場,對出身貧寒的他而言,是一件值得欣喜的事。

  「我以前不在城裡生活,是鄉下來的。」麥克放緩語速,平靜地訴說過往,「那時候,家裡人也曾在挨著森林的村落里待過,一到凜冬降臨,大雪封山,村裡的居民便會恪守一項古老傳統。

  人們會四處收集槲寄生、冬青、冷杉等各類耐寒草木,儘量保證植株完整、種類繁多,而後將枝條層層堆疊,環繞在房屋四周,圍出數圈屏障。

  如果遭遇了風雪,植株損毀,雪停之後還要重新整理補齊。」

  周圍的工人聽得入了迷,紛紛抬眼望向麥克,如同在聆聽一段新奇的坊間傳說。

  一名戴著扁帽、眉眼憨厚的工人忍不住開口發問:「都入冬了,為什麼要費力氣堆這些樹枝?」

  麥克刻意壓低語調,為這段鄉間傳聞蒙上一層懸疑的色彩:「是為了驅邪避魔。

  我住在村落的那些年,從未親眼見過惡魔,頂多在深夜聽見林間野狼的嚎叫聲。

  但村裡的老人都說,幽深的密林之中藏著可怕的吃人惡魔,將這些耐寒草木堆在房屋四周,是向黑暗宣告人類對這片土地的掌控權,以此隔絕污穢,庇護居所安寧。」

  如果是放在往日,聽完這番故弄玄虛的發言,這些工人們肯定會笑著打趣,吐槽麥克的鬼故事枯燥無味。

  可此刻,無人調侃戲謔。

  當「惡魔」這個詞語落入耳中,在場所有人的神情都變得複雜起來,臉上交織著哭笑不得的荒誕與發自內心的敬畏。

  首都發生的惡魔事件持續發酵,除了少數固守教義、麻木盲從的信徒,絕大多數務實的底層民眾都已經察覺,惡魔已經不是用來恐嚇孩童的睡前童話了,而是真實遊蕩在人間、嗜血吃人的恐怖存在。

  拜倫聽後,不動聲色地垂下眼眸。

  麥克的描述,倒是讓他想到了之前約翰先生提供的情報。

  按照狩魔人的說法,溫迪戈本不該出現在人類聚居的大城市,如果不是因為降臨儀式強行召喚,它們一般只會蟄伏在極寒之地的偏僻密林、冰封湖畔,偏愛陰冷荒蕪的環境。

  這麼看來,惡魔之鑰打開的任務,肯定和溫迪戈脫不開干係了。

  如此,拜倫倒是放心了一些,畢竟他已經獵殺過不少溫迪戈,說不定這次的任務難度會比吹笛人更低。

  聊到這裡,幾名工人經過麥克的介紹,也大致了解到了拜倫是銀月教會的工作人員。

  麥克的說明很有分寸,即便他隱約察覺到拜倫大概率是教會掌控非凡力量的超凡者,也沒有當眾點破這一點。

  他只用平實的話語,將拜倫形容為一位品性良善、待人謙和的好心先生。

  有了這份來自同行的擔保,工人們心底的戒備也打消了。

  於是,幾名工人看向拜倫的目光柔和下來,少了些陌生的拘謹。

  拜倫指尖輕蹭著手杖的紋路,順勢將話題引向了大地母神教會。

  麥克撓了撓後腦勺,神色遲疑,其餘幾名工人彼此對視了一下。

  拜倫語氣平靜:「你們可能誤會了,我雖然是銀月教會的信徒,但銀月教會從不排斥其餘正神的信徒。你們大可暢所欲言,無需有所顧忌。

  我單純對大地母神教會了解太少了,就像我手裡這一捆植株一樣,我只是希望能從你們這裡知道更多事情。」

  直白坦誠的話語落下,沉默片刻,一名面色黝黑、眼角布滿皺紋的中年工人率先開口:「拜倫先生,其實是您想複雜了。

  我們並非大地母神的信徒,剛才聊到這位並不太主流的神明,只是今天下午工作時,我們遇到了一位行為古怪的信徒。」

  麥克點頭附和,接過話頭,緩緩複述起下午的離奇遭遇。

  今天天色還沒徹底暗下來的時候,幾人正在街上清掃積雪與寒風吹卷而來的垃圾。

  一名身著教袍的男人緩步走來,樣貌看上去眉清目秀。

  對方先是誠懇地稱讚了幾名清潔工人,坦言他們的勞作付出保證了查令街的整潔,為城市公共衛生做出了不可或缺的貢獻。

  不等工人們回應,那人又輕聲說,潔淨與淨化本就是大地母神的期許,是神明眷顧世人的體現。


  「當時我只覺得這人有些古怪,說話太過客氣,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違和感。」麥克皺著眉頭回憶,語氣帶著幾分疑惑,「我一開始沒多想,只當是虔誠的信徒突然經過感嘆一句。」

  詭異的事情緊隨其後。

  那名教袍男人話鋒一轉,目光掃過幾名工人,開始詢問起他們是否有身體不適的症狀。

  比如頭疼風寒、肺炎哮喘等等冬天常見的疾病。

  「拜倫先生,您也清楚,我們這種常年在外勞作的底層工人,誰身上沒有落下病根?」麥克苦笑一聲,粗糙的手背蹭了蹭鼻尖,語氣無奈,「每到冬天,這些潛藏在身體裡的病痛就像是睡醒了一樣反覆發作,折磨得人睡不好覺。」

  那個信徒在得知眾人身患頑疾後,露出憐憫的神色,然後從衣兜中掏出一隻磨砂小玻璃瓶,輕輕晃動瓶身。

  瓶中盛放著無色透明的液體,澄澈如水。

  眼前的信徒自稱是大地母神教會的信徒,而那瓶液體,便是他口中受過母神恩澤的治療藥劑。

  男人直言這瓶藥水無需付費,想要無償贈予飽受病痛折磨的工人。

  麥克講述到這裡,旁邊一名年長工人沉聲插話:「天底下從來沒有免費的饋贈,越是免費的東西就越貴。」

  他脊背佝僂,腿腳不便,眼神卻格外清明。

  「我年紀大了,腦子昏沉,可這點道理還是懂的。那個信徒莫名其妙出現,來路可疑,我們幾人商量過後,還是委婉謝絕了他的好意。」

  拜倫垂眸沉思,指節輕輕敲擊著手杖。

  他抬眼看向眾人:「那之後呢?那個人去哪裡了?」

  「我們不知道。」麥克輕輕搖頭,語氣平淡,「被我們拒絕後,他沒有再多餘勸說,也沒有流露半點不悅,只是神色淡然地說了一句願母神保佑你們,隨後便沿著街道緩步離開,消失了。」

  經過之前的戰鬥,現在一提到大地母神教會,拜倫就會聯想到還在逃竄的烏利亞。

  那個帶著神秘藥劑瓶出現的男人,會是烏利亞嗎?

  雖然從工人們的描述上來說,那人不像是拜倫之前見到的烏利亞的模樣。

  但是考慮到烏利亞已經成功潛藏了這麼久,就算會改變容貌也不是什麼意外的事情。

  而且,更讓拜倫在意的是,那個男人出現在了查令街。

  這條街道距離他現如今居住的別墅很近。

  拜倫不由得想起不久前,別墅內留下的闖入痕跡,有人在無聲之間潛入過他的住所,沒有留下多餘破綻。

  這一切,只是單純的巧合嗎?

  拜倫心底給出了否定答案。

  相較於虛無縹緲的巧合,他更願意相信,這是無形之中交織纏繞的命運紅線。

  危險正在一步步向自己靠攏。

  即便這名教袍男人並非烏利亞,他的行事舉止也很詭異。

  大地母神教會雖然不是主流教會,但應該還沒有淪落到需要信徒在街邊推銷藥水的地步。

  這件事疑點重重,絕不能輕易放過,必須如實上報給查爾斯先生。

  拜倫收起思緒,伸手輕輕拍了拍麥克的肩膀,溫和的神色緩緩褪去,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各位,你們今日的做法是正確的。

  想必你們也有所耳聞,近期的蘭頓城內暗流涌動、局勢不定,一些遠超普通人認知的敵人正隱匿在黑暗之中,伺機攪亂這座城市的秩序。

  在這樣的局勢下,憑空出現的饋贈,大多都是精心布置的陷阱。」

  幾名工人挺直微駝的脊背,察覺到拜倫語氣中的鄭重。

  他們漸漸意識到,此刻的拜倫不再是單純溫和的紳士,而是以銀月教會神職人員的身份,向他們發出警示。

  臨走前,麥克將告誡牢記心底,看著拜倫清冷的面容,忍不住叮囑一句,讓他早點休息別太累了。

  拜倫頷首淺笑,向幾名質樸的工人揮手道別,轉身踏入身後的別墅。

  房門閉合,也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拜倫後背輕輕抵住門板,長嘆一口氣。沉以前定居貝克街的時候,就有人不擇手段,蓄意刺殺他。

  如今遷居查令街的別墅,陰寒的危險氣息依舊如影隨形,再度向他靠攏。


  隱患之中,拜倫最擔心的是阿麗安的存在。

  別墅地下室存放的各類物品文件都可以妥善轉移,只有掛在閣樓里的灰繭讓他束手無策。

  如果能模仿【照明術】的運作原理,開闢一處獨立、絕對安全的領域空間,比如神秘的「遺忘之地」,將灰繭妥善安置其中,便能規避絕大部分風險。

  但目前的拜倫還做不到。

  現在他所能解鎖、抵達的隱秘地點,並不具備私密性與安全性,且每次進出,都需要消耗靈性點。

  要處理的事情太多,不過眼下,手裡的植株材料可沒有太長的保質期。

  拜倫將裝著植株的布袋敞開,除去用來餵食黑山羊的雜草,他將其餘的樹枝分別選出最符合要求的一根,圍放在桌上。

  中間擺著的,正是那枚祝誕鈴鐺。

  拜倫抬手,喚出《狩魔筆記》。

  【一枚來源於坎普斯的祝誕鈴鐺(已收集)】

  【帶刺、剪去紅果的冬青枝一根(已收集)】

  【針葉完整的銀冷杉枝一根(已收集)】

  【帶有珍珠漿果的槲寄生一束(已收集)】

  【完成材料收集,消耗1點「靈性」,便可以熔鑄新的惡魔之鑰。】

  拜倫伸出手指,點在靈性的火焰上,隨即拖向那枚金色的祝誕鈴鐺。

  【材料完整,開始鑄造新的惡魔之鑰。】

  一瞬間,金色的祝誕鈴鐺脫離桌面,靜靜懸浮在半空。

  幽邃的藍色靈性火焰纏上鈴鐺的表層,灼燒著金屬。

  暖金光澤在烈焰中漸漸消融,堅硬的金屬順著火焰的紋路緩緩流淌,化作一汪泛著滾燙光暈的液態金漿。

  下一刻,餘下三根枝葉騰空而起,靈性波動以金漿為中心擴散開來,無形的力量撕扯著枝幹。

  冬青、銀冷杉與槲寄生在震顫中碎裂,轉瞬化為細碎的青色粉末。

  粉末順著藍色焰流緩緩飄蕩,融進翻滾滾燙的金漿之中。

  混雜了枝葉碎末的金漿下墜,但並未觸碰地面,而是懸空凝滯,順著靈性紋路緩慢塑形。

  色澤不斷暗沉,慢慢沉澱為厚重的暗黃銅色。

  鑰匙輪廓愈發清晰,隨著最後一點靈性火焰緩緩熄滅,靈性點數徹底消耗完成。

  枝葉淬鍊出的細碎暗色紋路,在鑰匙柄端緩緩交織纏繞,描摹出精巧的線條。

  火焰餘溫褪去,溫度漸降,一枚嶄新的惡魔之鑰成型。

  鑰匙安穩落於拜倫掌心。

  他垂眸端詳,黃銅鑰匙質感厚重,柄端交織的線條收攏纏繞,凝成了一枚黑色的天使之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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