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南江市看守所,一陣清脆的起床號陡然響起。
周揚所在的牢房中,每一個犯人聽到起床號之後,都立即起身,穿衣洗漱。
可是,周揚卻依舊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他的獄友沒有人提醒他,也沒有去看一下他。
他是因迷奸罪進來的,這種人就算是在看守所,也是最被人瞧不起的。
關鍵是,周揚的父親本來是個官,還是個貪官,壞官。
這就讓他在這間看守所里更加的不遭人待見了。
也就導致他平日裡沒少被人收拾。
如果說他那貪官的爹還在,或許跟周揚同一個牢房的犯人還有所顧忌。
可是他的爹都倒台了,這就讓這幫犯人收拾起周揚,就更加的肆無忌憚了。
而周揚這個時候不起床,待會兒被獄警收拾,他們肯定也是樂見其成的。
很快,周揚不起床的消息,終於是傳到了獄警的耳朵里。
獄警拿著警棍走進了周揚所在的牢房中。
「周揚,馬上起來,聽到沒有。」
但周揚沒有反應,也沒有回應,連個翻身的動作都沒有。
獄警又叫了幾聲,周揚還是沒有反應。
獄警忍不了了。
他爬上周揚的床,用力的推了一把周揚。
他本來還想教育周揚幾句,可是他的手接觸到周揚身體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因為周揚的身體,是冰的。
不是冷的那種冰,而是血液停止了流動的那種冰。
獄警心裡暗道不好,但這個時候,還不能確定周揚是不是死了。
他定了定心神,伸出手指,緩緩的放到了周揚的鼻孔下面。
沒有……沒有氣息。
當即,他馬上吹響了警報。
很快,看守所里,不止發現周揚死了,連王端也死了。
可是,經過一番調查,卻沒有發現兩人的死因。
兩人沒有任何的外傷,也沒有任何的中毒跡象。
就好像是睡著了之後,就一直睡了下去,永遠都醒不過來了那樣。
警方懷疑是兩人的獄友謀殺的兩人。
但兩人的死亡症狀一模一樣,死亡時間極為接近。
那是那位高手,能夠在牢房鎖著的情況下,穿梭到兩個不同的牢房,殺死不同的兩個人。
就單單這個現象,就讓所謂的刑偵專家,沒有辦法解釋。
後來,這起案件,就變成了一個無法破解的謎案。
找到兇手,那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到最後,也就只能變成兩個千古難解的謎案,不了了之。
…………
「查出來什麼了嗎?」
陳洛年已經回到了蓮花市,一起來的,自然還有木月。
兩人並沒有第一時間回到長河村,反正長河村現在還有姜遠行在鎮守。
聶家本家的人,都沒有人能夠突破姜遠行的鎮守。
更何況聶家最強的聶萬鈞,還去了老鷹國,那就更沒有人有機會能突破姜遠行的鎮守了。
陳洛年和木月來到了蓮花市的市郊區,一處有些破敗的工廠。
這是禁武司諜部關押這次抓捕人員的秘密基地。
而現在,陳洛年面對的,正是一名禁武司諜部的人員。
這兩天時間,陳洛年沒有關注他們審訊殺手和那些潛伏探子的進展。
現在剛回來,他便跑來詢問審訊的情況了。
「陳大師。」
諜部的工作人員,對於陳洛年十分的客氣。
這可是巔峰大師境,跟蕭景洪,木月,姜遠行一個檔次的大人物,他們可不敢輕易得罪。
「我們這兩天審訊的收穫是不小的,而且能抓的,都已經被我們抓了回來。」
「現在可以說,能對您家人造成威脅的武者,基本上已經沒有了。」
「不過一些聶家的普通人,對這件事情並不知情,並且也沒有參與的,我們就沒有理會。」
「這是正常的。」
陳洛年表示理解,聶家家大業大,人也多。
參與這一次事情的,普通人都有十多個。
但更多的聶家人,沒有跟著聶北川去老鷹國的普通人,大多數都是不知情的。
現在也不是古代,不可能搞什麼滿門抄斬。
不過,陳洛年不追究那些沒有參與的人,不代表不防備那些沒有參與的人。
「他們雖然沒有參與,對這次的事情也不知情,但是他們都是聶家的人,我不知道他們將來會不會突然對我的家人動手。」
「所以你們要安排好對他們的監視,注意他們這些聶家人的一舉一動。」
「明白,我會安排下去的。」
諜部的人回答了一句,隨後又對著陳洛年詢問道,「陳大師,那這些被抓捕的殺手和探子,怎麼處理?」
「殺了吧。」
陳洛年這三個字沒有絲毫的感情,也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就好像是餓了吃飯,渴了喝水一樣自然。
「這……」諜部的人有些為難,按照現在的習慣,是不能直接殺的。
就算是要殺,那也得判死刑,再進行處決。
陳洛年看到這名諜部的工作人員有些猶豫,便皺眉問道,「怎麼?你們不方便動手嗎?」
「陳大師,都殺了,確實是有些不合適。」
諜部的工作人員耐心地給陳洛年解釋了一遍。
陳洛年聽完,點了點頭,「你說的有道理,那就把他們都帶過來,我一人扇一巴掌,解解恨。」
「那您可得下手輕點。」
「我知道,我就出出氣,不會下重手。」
不久後,諜部的人,就把陳洛年帶到了那十多名聶家之人面前。
其實,其中一部分也不能算是聶家之人,只是聶家花錢聘請的探子而已。
這十多人中,幾乎所有人都認識陳洛年,包括境界最高的聶北河。
只不過他現在的境界,已經被姜遠行廢掉了,變成了一個普通人。
武者之路,已然斷絕。
陳洛年自然感受到了聶北河的與眾不同。
他目光落到聶北河身上,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聶北河抬著頭,有些傲然的說道,「我叫聶北河。」
「就是你打算潛入我家,殺我的家人吧。」
「沒錯,是我。」
都被抓了,聶北河自然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
但陳洛年看著他那有些傲然的態度,卻笑了。
「聶北河,你現在只是一個階下囚,你有什麼好驕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