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秦天……你的境界，還有你的身份……」
李仙曦抬眸望他，睫羽輕顫，語氣里藏著按捺不住的疑惑。
「哈哈哈……」
秦天低笑出聲，笑聲里似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老婆，在藍星，我不過失蹤了一年半，對吧？」
「嗯，是一年零一百六十九天。」
李仙曦點點頭，聲音悶得像堵著棉花。
「我每天都給你燒了紙的……只是我怎麼也沒想到，你竟然還活著，還來了這陌生的天玄世界。」
「在藍星才一年啊……可你知道嗎？在這天玄世界，我已經過了多少年了？」
秦天忽然收了笑，長嘆一聲，語氣悠悠的，像蒙了層歲月的薄紗，透著道不盡的滄桑。
「多少年？難不成……不是一年半麼？」
李仙曦滿臉錯愕，心頭突突直跳。
難道天玄世界的時間流速，和藍星截然不同？
可這又說不通呀。
那拜師直播間明明能實時轉播選手的畫面，從未有過時間差！
直播間的觀眾們聽到這對話，瞬間炸開了鍋，滿屏的問號幾乎要衝破屏幕。
秦天在藍星失蹤？還來了天玄世界？
這特麼不離譜？
意思是，秦天根本不是天玄大陸的土著，而是來自藍星？！
【臥槽？！秦天是穿越者？！】
【我就說他看著眼熟！他是我們學校的校草啊！一年前突然失蹤，所有人都以為他出事了！】
【這怎麼可能？！穿越不是小說里的情節嗎？現實中真有這種事？】
【原來秦天是我們龍國人！我的天，這也太牛了吧！】
【他要是穿越者……會不會帶著金手指？說不定真能解決咱們藍星的靈氣復甦危機！】
【樓上的別做夢了！你看他現在這處境，混得比誰都慘，哪有半點金手指的樣子？】
……
秦天繼續緩緩開口，語氣里的滄桑幾乎要溢出來。
「我在天玄世界……已經過了一百多年了……實在是太久了……久到我差點忘了你的模樣，差點忘了龍國的山河，忘了家在哪裡……」
他輕輕搖著頭，眼底翻湧著旁人看不懂的波瀾。
聽聞這話，李仙曦瞬間僵在原地，瞳孔驟縮。
一百多年？！
秦天在天玄世界，竟然獨自度過了一百多年？！
她的眼眶倏地泛紅，滾燙的水霧瞬間浸滿眼底，順著臉頰滑落。
「你……你竟然在這邊過了這麼久……」
「秦天，對……對不起！我……」
李仙曦慌了神，手足無措想去擦眼淚，卻越擦越多。
原來秦天等了她這麼久……
一百多年啊，尋常人早就化作一抔黃土，可他竟硬生生熬了過來。
捫心自問，李仙曦知道自己絕熬不過這麼久。
最多兩年，她恐怕就撐不住，要麼吊死，要麼從高樓一躍而下了。
與秦天相比，她真是個懦夫啊！
「道什麼歉？你又不欠我什麼。」
秦天輕笑一聲，抬手溫柔擦去她臉頰的淚痕。
「還記得剛到天玄大陸的時候，我像個無頭蒼蠅，滿心驚恐，渾身無助，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回家。」
「可這世上哪有什麼回頭路？哪有什麼回家的捷徑？」
「那時候我瘋了似的找金手指，總覺得跟小說里寫的一樣，只要是穿越者，必然有系統傍身，要麼是藏在戒指里的老爺爺，要麼是飄在身邊的老奶奶……」
「我以為憑著這些，我很快就能走上人生巔峰，很快就能踏碎虛空回到藍星，甚至能解決整個藍星的靈氣復甦危機……」
「可我錯了，錯得離譜，我什麼都沒有，連穿越時身上的內褲，都被空間亂流攪成了碎片，赤身裸體摔在荒山里，差點被野獸啃食。」
秦天說得雲淡風輕，仿佛在講別人的故事。
而此時的國運拜師直播間，原本刷屏的彈幕驟然變得稀疏，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靜靜聽著他的自述。
【原來小說里都是騙人的……哪有那麼多天降好運？】
【他活了一百多歲，就算沒有金手指，實力應該也很厲害吧？】
【天啊……他也太慘了！我突然有點同情秦天了，一個人在陌生的世界撐了一百多年，得有多難？】
【秦天……我之前不該罵你的……你真的是個頂天立地的男人！】
……
「最慘的還不是這個，我剛從荒山爬出來，就被當地一個老道士盯上，拐回了道觀，說要拿我當煉丹的藥引子，說是我的體質能煉出長生不老丹。」
「後來？後來我就把他殺了，那是我這輩子第一次殺人，手都抖了三天三夜。」
秦天勾起唇角，笑意裡帶著幾分冷冽。
「我吞了他煉了大半輩子的內丹，算是正式踏進修行之路，而且一腳踏入的，就是最頂級的築基境界。」
「當時天地異象橫蓋萬萬里，霞光沖霄，百獸朝拜，把整個修真界都驚動了。」
李仙曦默默聽著，手不自覺攥緊，指節泛白。
他說得這般輕巧，可這背後的磨難與兇險，她連想都不敢想。
一個剛穿越的普通人，面對修仙者的算計，能活下來已是萬幸，更何況反殺對方，奪取內丹？
「然後呢？後來又發生了什麼？」
李仙曦追問，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然後啊……我自然是又被拐走了。」
秦天失笑搖頭。
「這次是個魔修老頭，修為到了神通境界，看中了我的純陽體質，想把我當成爐鼎，修煉什麼男男陽剛的邪法。」
「那你……你不會真的被……被那啥了吧？」
李仙曦猛地抬頭，神色緊張，連呼吸都變得急促。
「老婆，別緊張。」
秦天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笑得戲謔。
「我屁股好著呢，一點虧都沒吃。」
「我是誰？我是秦天啊，憑著這特殊體質，我能隱匿自身氣息，那老東西根本找不到我，被我趁機逃進了一處上古秘境。」
「在秘境裡，我潛心修煉，一修就是十年，不問世事，只跟那些秘境裡的大凶之物廝殺。」
「等我出關的時候，已經是天罡境界的大修了，一身實力早已今非昔比。」
「出了秘境，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那個魔修老頭，親手宰了他。」
「不僅如此，他所在的整個宗門，連同宗門所有人的三族親屬，上到百歲老人，下到襁褓嬰兒，我一個都沒放過。」
「最後那片地方，連一條狗，一根草都沒剩下。」
秦天說這話時，語氣依舊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