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時後,余戾的身影出現在昊天宗山腳下。
作為天玄大陸正道魁首之一,昊天宗威名赫赫,往來拜訪的修士絡繹不絕。
宗門索性在山腳設下一座九品傳送法陣,只需注入些許靈力,便能直抵山門。
所以余戾才能這麼快到達。
「中洲果然名不虛傳,這麼一看老夫的火魔宗就是個垃圾啊。」
余戾看著眼前無數繚繞著的仙山,低聲感慨。
「不過無妨,老夫此次過來自然有把握,那位昊天聖子,傳聞中貪得無厭,心高氣傲,正是最好拿捏的棋子。」
余戾整理一下身上的粗布衣衫,腰間掛著一塊雜役弟子令牌。
這是他花費不少靈石才搞來的東西。
如果沒有這塊令牌,哪怕他如今突破神通境,也不可能進入昊天宗。
畢竟他的實力,頂多能在昊天宗當個外門長老。
可昊天宗的外門長老……
足足有兩百多個!
「哼!待老夫藉助系統發育起來,別說一個昊天宗,即便是那天帝,也未必能入老夫的眼!」
余戾嘴角冷冽,腳下步伐不停,徑直朝著宗門深處的後山而去。
剛踏入後山密林,一陣女子的哭喊聲便隱隱傳來,夾雜著男子猥瑣的調笑。
「師兄!你不能這樣!我是你的師妹啊!」
「師妹?」
男子低笑一聲,語氣充滿戲謔。
「我早看出來了,你心裡明明喜歡我,只是羞於啟齒罷了,今日師兄便遂了你的心愿,好好疼疼你,嘿嘿……」
余戾腳步一頓,鎖定了密林中的兩道糾纏身影。
「桀桀桀……」
余戾發出一陣低沉的怪笑,眼中滿是譏諷。
「這便是所謂的正道宗門?如此行徑,比我魔宗還要不堪,倒是便宜了老夫。」
他緩步走去。
「誰?!」
身後突然傳來的腳步聲,讓那名男修猛地一驚,他慌忙起身,轉頭怒喝。
當看到來人腰間那塊雜役令牌時,臉上的驚恐瞬間化作不屑。
「原來只是個低賤的雜役。」
男修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既然撞見了老子的好事,那你就永遠留在這裡吧!」
「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女弟子見有人來,仿佛抓住救命稻草,哭著朝余戾哀求道。
「放心,老夫這就救你。」
余戾冷笑一聲,站在原地不動,右手向前一握。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驟然響起。
那名男修前沖的身形戛然而止。
緊接著,他體內的精血與靈氣,瘋狂朝著余戾的掌心涌去。
不過數息時間,便化作一具乾癟的骷髏,直挺挺倒在地上。
「讓老夫好好看看吧……」
余戾一道神念探入那名男修的殘魂之中。
片刻後,他嘴角的笑容愈發濃郁。
「原來昊天聖子楚烈,就住在這後山的聖子殿中。」
「而且……老夫好像得知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呢……」
「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我!」
那名女弟子連忙整理好衣衫,踉蹌著站起身,對著余戾感激涕零說道。
「無妨,你也是個可憐人,走吧。」
余戾淡淡瞥了她一眼。
女弟子感激躬身行禮,轉身便要離開。
然而,她剛走出兩步,身體突然一陣劇烈的抽搐,緊接著,噗的一聲化作一攤肉泥。
余戾看都未看那灘肉泥一眼,嘴角噙著冷笑,轉身朝著聖子殿的方向走去。
……
聖子殿內,檀香裊裊。
楚烈端坐在紫檀木桌前,手中捧著一杯香茗,眉宇間帶著幾分慵懶。
對於這次秘境之行,他絲毫不放在心上。
他可是昊天宗年輕一輩的最強!
更有返虛境界的護道人!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的聲音自殿外傳來。
「聖子殿下,老夫來自火魔宗,特來傳達那位大人的諭令。」
楚烈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他放下茶杯,說道。
「進來吧。」
殿門被緩緩推開,余戾走了進來。
藉助剛才那名內門弟子的記憶,他心中已然醞釀出一個更加周密的計劃。
記憶中曾提及,昊天老祖親自叮囑,要求昊天宗上下不得傷害一名火魔宗的女修。
只是那位老祖有些健忘症,竟忘了那名女修的名字,只含糊下令,凡火魔宗女修,都不得傷其分毫。
「桀桀桀……」
余戾在心中暗笑,這簡直是天助我也。
一定是天帝,找的這個昊天老祖吧?
現在,倒是便宜他余戾了!
他走到殿中,開口道。
「聖子殿下,那位大人擔心此次秘境之行出什麼差錯,特意派遣老夫前來,請昊天宗諸位,照拂一下大人的弟子。」
楚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有些不屑說道。
「你就是火魔宗的人?」
「對,老夫是那位委託昊天老祖辦事的大人麾下。」
余戾雙眼微眯,拱手說道。
「別一口一個大人的。」
楚烈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語氣帶著幾分不耐。
「本聖子可不信這些虛無縹緲的話,你口中的大人是誰?竟能請動我們宗門的老祖?」
余戾抬眼,目光直視楚烈,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容,徑直開口道。
「我們大人……」
「是天帝,天玄大陸,最強的那位天帝。」
「臥槽!什麼?!」
楚烈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天……天……天帝?!」
楚烈結結巴巴說道,眼睛瞪得老大。
「你……你沒騙我吧?這怎麼可能!天帝那樣的人物,怎麼會在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
「聖子殿下。」
余戾突然收斂笑容,周身神通境的磅礴氣勢驟然爆發,如同泰山壓頂一般,朝著楚烈狠狠壓去。
楚烈猝不及防,被這股氣勢壓得連連後退,胸口如同被巨石撞擊,氣血翻湧不已。
「你覺得,這天玄大陸,有幾人敢冒充天帝?」
余戾冷聲喝道。
「再者,除了天帝大人,還有誰能請動你們昊天老祖,下那樣一道莫名其妙的命令?」
他緩步上前,語氣帶著一絲威脅。
「聖子殿下大可不信,只是,你昊天宗,真的能承擔得起這個後果嗎?」
楚烈的胸口劇烈起伏著,臉上滿是驚恐。
他毫不懷疑余戾的話,畢竟,能讓老祖親自下令的人物,整個天玄大陸,也就那麼幾個!
一想到自己剛才對天帝的人如此不敬,楚烈便嚇得魂飛魄散,連忙上前,緊緊捧住余戾的手。
「多謝前輩提醒!多謝前輩!」
還好余戾及時趕來。
否則,若是三天後,在秘境中他一時衝動傷了天帝的弟子,那後果……
楚烈不敢再想下去,一臉的後怕。
他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問道。
「敢問前輩,天帝大人的那名弟子,名叫什麼?」
余戾看著他這副前倨後恭的模樣,心中冷笑不已,眼底卻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戲謔。
余戾一字一頓喝道。
「天帝大人的弟子,名叫……」
「索菲亞!」
「聖子殿下,你可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