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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瘋批榜一又雙叒發病了12

2025-12-28 17:52:28 作者: 火爆爆爆火火

  姜音音的咋呼聲不大不小,剛好能飄進隔壁桌。

  周嶼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用胳膊肘撞了撞身邊宛如冰雕的男人,壓低聲音擠眉弄眼:「聽見沒,隔壁的小美女誇你帥呢,還說你像瘋批反派。」

  辛擇梟置若罔聞,他的世界裡早已自動屏蔽了周嶼的聲音。

  他的全部感官,都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牢牢地罩在了那個米色身影上。

  她就坐在那裡,與他不過一桌之隔。

  近得他好像能聞到空氣中混雜著火鍋辛香的、屬於她身上的淡淡馨香。

  他看著她慢條斯理地涮著毛肚,七上八下,時間掐得剛剛好,然後將燙得微微捲曲的毛肚在蘸料里滾上一圈,送進嘴裡。

  她的臉頰被熱氣熏得泛起一層薄薄的粉,吃得滿足時,會微微眯起眼,嘴角也翹起一個乖巧的弧度。

  辛擇梟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一股陌生的感覺湧來。

  原來她吃飯是這個樣子的。

  不像他,只是為了維持生命體徵而進行的機械性動作。

  她吃飯的樣子,充滿了對食物的熱愛和享受,鮮活得讓人嫉妒。

  他又看到她拿起杯子喝水,微涼的酸梅湯滑過她小巧的喉嚨,纖細白皙的脖頸仰起一道優美的曲線。

  

  他看見了,那條月亮項鍊,正隨著她的動作,在她鎖骨的凹陷處輕輕晃動,折射出細碎的光。

  那光,比他保險柜里任何一顆鑽石都要刺眼。

  「梔梔,你嘗嘗這個蝦滑,絕了!」姜音音熱情地給她夾菜。

  「老婆,你快吃呀,看我幹嘛!」

  梔梔。

  老婆。

  辛擇梟握著水杯的手指寸寸收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真好聽。

  每一個稱呼都帶著親昵與占有,像一把柔軟的刀子,精準地捅在他心上最隱秘的角落,然後溫柔地攪動。

  為什麼叫她「梔梔」的不是自己?

  為什麼能肆無忌憚喊她「老婆」的也不是自己?

  在他這裡,她是遙不可及的月亮,是需要用無數金錢堆砌才能換來幾句客氣回應的「知之為梔之」。

  而在別人那裡,她卻是可以擁抱,可以牽手,可以分享同一鍋食物的「梔梔」和「老婆」。

  他甚至連一個像樣的稱呼都沒有。

  心口像是被塞進了一團浸滿酸醋的棉花,又漲又澀,連呼吸都帶著尖銳的痛感。

  他可真失敗。

  「我靠,你倒是說句話啊!」周嶼見自己被無視了個徹底,不滿地嚷嚷起來。

  他一把搶過菜單,也懶得問辛擇梟的意見,反正這傢伙出來也只是個擺設。

  「張經理!菜單給我拿來!對,掃碼是吧,行!」

  周嶼拿出手機,動作麻利地點起菜來,「毛肚三份,黃喉兩份,雪花肥牛……先來五盤!還有那個什麼手工蝦滑,也來三份!哦對了,再開一箱啤酒!」

  他點得豪氣干雲,大有把這家店吃垮的架勢。

  點完菜,周嶼總算消停下來,一抬頭,又看到自家好友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辛擇梟根本沒看他,甚至沒看桌子,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隔壁?

  周嶼愣住了。

  他順著辛擇梟的視線望過去,正對上隔壁桌那兩個漂亮得不像話的女孩子。

  一個明艷張揚,像朵帶刺的紅玫瑰。

  另一個安靜溫柔,像雨後山澗里的梔子花。

  周嶼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懷疑自己眼花了。

  辛擇梟?

  在看女人?

  這比哈雷彗星撞地球的概率還低。

  這傢伙從小到大身邊就沒出現過雌性生物,對所有主動靠近的女性都避如蛇蠍,圈子裡都懷疑他是不是有什麼隱疾。

  周嶼不死心,又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那個方向,也沒發現什麼特別的東西值得他這位大少爺如此專注。

  難道……是為了那個瘋批反派的評價?


  不至於吧,心眼這么小?

  他實在按捺不住心裡的好奇,湊過去壓低聲音問:「梟哥,你看什麼呢,那麼出神?」

  辛擇梟的視線終於從遠處收了回來,落在一處虛空,過了一會兒,才緩緩聚焦在周嶼臉上。

  他的眼神里還殘留著未曾散去的偏執和渴望,看得周嶼心裡都毛毛的。

  「沒什麼。」辛擇梟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很久沒說過話,「菜點了嗎?」

  「點了點了,就等上菜了。」周嶼撇撇嘴,一臉「你騙鬼呢」的表情。

  這傢伙絕對有鬼,而且是天大的鬼。

  不過他也很識趣,知道辛擇梟不想說的事情,就算拿撬棍也撬不開他的嘴。

  算了,吃瓜看戲,來日方長。

  周嶼的好奇心被勾到了極致,決定今天就當個稱職的觀眾,好好觀察一下這位鐵樹開花的奇景。

  然而,他這個觀眾還沒當上幾分鐘,就發現「正片」似乎要提前結束了。

  辛擇梟也是一樣。

  他才剛剛適應與她同處一個空間的心跳頻率,才剛剛開始貪婪地呼吸著有她存在的空氣,就看到對面的女孩放下了筷子,抽了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

  「我吃飽啦。」沈梔的聲音溫溫柔柔的,帶著一絲滿足的喟嘆,「你呢?」

  「我也差不多了。」姜音音豪邁地打了個嗝,拍了拍肚子,「走吧,買單回家!今天真是太滿足了!」

  兩個女孩說著,便開始收拾東西,拿起了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和購物袋。

  辛擇梟的心,猛地一沉。

  走?

  她們要走了?

  可他才剛來。

  他點的菜甚至還沒上齊,火鍋的湯底也才剛剛燒開。

  一股強烈的恐慌瞬間攥住了他的心臟,比以往任何一次發病時都來得洶湧。

  他想開口叫住她。

  可是用什麼身份?用什麼理由?

  你朋友圈那張照片裡的手很好看?

  你好,我是給你刷禮物的榜一鵲木?

  不論哪一個,聽起來都像個十足的變態。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站起身,穿上那件米色的外衫,看著她和朋友說說笑笑地走向收銀台。

  辛擇梟放在桌下的手死死攥成了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高大的身軀在卡座里顯得有些僵硬,像是被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就在這時,正準備轉身離開的沈梔,像是感應到了什麼,腳步微頓,不經意地朝他這個方向瞥了一眼。

  四目相對。

  她的眼神清澈而平靜,沒有驚訝,也沒有探究,就像只是隨意一瞥,看到了一個普通的陌生人。

  但辛擇梟卻覺得,那一眼仿佛帶著電流,瞬間擊中了他。

  她看到了他。

  她知道他在這裡。

  這個認知讓他緊繃的神經得到了一絲詭異的慰藉,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無力感。

  看到了又怎樣?

  他對她來說只是一個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她只是輕輕掃過,然後便若無其事地轉過頭,挽著朋友的胳膊,消失在了門口。

  風鈴「叮鈴」作響,像是對他這場無聲獨角戲的嘲諷。

  她走了。

  帶著他所有的目光和心跳,乾脆利落地離開了。

  剛剛還因為她的存在而變得生動溫暖的角落,瞬間又恢復了原本的冰冷。

  空氣里火鍋的辛香依舊濃郁,可他卻覺得,那股獨屬於她的淡淡馨香,也被一併帶走了。

  「我靠,人走了你還看?」周嶼的聲音把他的神思拉了回來。

  周嶼的表情精彩紛呈,像是發現了新大陸:「梟哥,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認識隔壁那個穿米色衣服的小姐姐?你今天這麼反常,就是為了她吧?」

  服務員端著兩大盤肥牛和毛肚走了過來,熱情地介紹道:「兩位久等了,這是咱們店的招牌雪花肥牛……」


  辛擇梟看著那鍋已經咕嚕咕嚕翻滾的紅油湯底,只覺得無比刺眼。

  他來這裡,不是為了吃火鍋的。

  現在,他想見的人已經走了。

  這頓火鍋,瞬間變得毫無意義。

  他站起身。

  周嶼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哎,你幹嘛去?菜剛上,不吃啦?」

  「不吃了,今天我買單,你好好吃。」辛擇梟丟下幾個字,頭也不回地朝門口走去。

  只留下周嶼一個人,對著一桌子剛上齊的菜和翻滾的火鍋,目瞪口呆。

  「不是吧……」他喃喃自語,「這棵萬年鐵樹,真要開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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