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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瘋批榜一又雙叒發病了36

2025-12-28 17:53:46 作者: 火爆爆爆火火

  燒烤店的煙火氣散去,周嶼開著他的跑車絕塵而去,留下辛擇梟一個人坐在凌晨四點的街頭。

  冷風吹過,他卻感覺不到絲毫寒意。

  周嶼那句斬釘截鐵的「這不就是喜歡你的意思嗎?!」還在他腦子裡循環播放,帶著迴響,震得他四肢百骸都酥酥麻麻的。

  喜歡他。

  她喜歡他。

  辛擇梟回到車裡,沒有發動引擎。

  他靠在椅背上,拿出手機,又一次點開那個聊天框。

  【知之為梔之:笨,你自己想吧。】

  這個「笨」字,在周嶼那番長篇大論的「情感分析」之後,徹底變了味道。

  它不再是一個單純的形容詞,而成了一顆裹著糖衣的子彈,精準地擊中了他的心臟,炸開滿腔的甜。

  他確實笨。

  她那麼明顯的偏愛,他卻要靠別人點撥才敢相信。

  他盯著那行字,唇角不受控制地揚起,越咧越大,最後索性把臉埋進方向盤裡,肩膀無聲地聳動著。

  車廂里安靜極了,只有他壓抑不住的,近乎傻氣的笑聲。

  不行。

  他坐直身體,心臟在胸腔里擂鼓。

  他一刻也等不了了。

  周嶼說追女孩子要用心,不能光砸錢。

  他想見她。

  現在,立刻,馬上。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再也摁不下去,像藤蔓一樣瘋狂地纏繞著他所有的理智。

  他發動車子,黑色的賓利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朝著一個他從未想過自己會在這個時間點前往的方向駛去。

  A大。

  天剛蒙蒙亮,沈梔被手機的震動吵醒。

  她摸過手機,眯著眼解鎖,屏幕上跳出兩條未讀消息,來自那個被她置頂的帳號。

  第一條,發送時間是凌晨四點半。

  【鵲木:我睡不著。】

  第二條,發送時間是清晨六點十五分。

  

  【鵲木:我在你學校門口。】

  沈梔看著那兩行字,睡意瞬間跑了一半。

  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幾乎能想像出那個男人此刻正坐在車裡,帶著一身彆扭的侷促和掩不住的期待,眼巴巴地等著她的樣子。

  昨晚那幾句對話的官司,他這是想明白了?

  沈梔掀開被子下床,走到窗邊,拉開窗簾一角。

  晨光熹微,校園裡已經有留校的學生早起晨讀了。

  她看著樓下安靜的林蔭道,唇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這隻小狗,比她想的還要著急。

  她回到衣櫃前,沒有像平時那樣隨便套一件衛衣,而是挑了一條杏色的連衣裙。

  裙子的料子很軟,襯得她整個人愈發溫柔。

  她又對著鏡子,把睡得有些凌亂的長髮仔細梳理好,這才拿上手機和鑰匙,輕輕帶上了宿舍的門。

  A大門口,一輛看似低調的黑色賓利停在不顯眼的位置。

  辛擇梟坐在駕駛座上,從天黑等到天亮。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來,也不知道見了面該說什麼。

  他只是被一種本能驅使著,覺得必須要做點什麼。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手心開始冒汗。

  她會不會覺得他很煩?

  大清早就堵在人家學校門口,像個變態。

  她會不會根本沒看到消息?

  她會不會……根本不想見他?

  一個個負面的念頭冒出來,剛剛被周嶼吹起來的信心又開始搖搖欲墜。

  他煩躁地抓了一把頭髮,就在他準備打道回府,假裝無事發生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視野里。

  沈梔穿著一條杏色的連衣裙,晨光為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

  她就那麼安安靜靜地走過來,像一幅會動的畫。


  辛擇梟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下意識地推開車門下去,站得筆直,兩隻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等很久了?」沈梔走到他面前,聲音裡帶著清晨特有的柔軟。

  「沒,剛到。」他幾乎是脫口而出,話說完才發覺自己的聲音有些發緊。

  沈梔的目光落在他微紅的眼眶和眼底淡淡的青色上,沒有戳穿他拙劣的謊言。

  她只是笑了笑,「吃早飯了嗎?」

  辛擇梟搖了搖頭,他現在哪裡有心思吃東西。

  「我知道附近有家店的粥很好喝,我請你。」沈梔說。

  學校附近的一家粵式茶餐廳里,環境清雅。

  兩人相對而坐,沉默在空氣中蔓延。

  辛擇梟坐立難安,他放在桌下的手攥了又松,鬆了又攥。

  他有滿肚子的話想說,可一對上沈梔那雙清澈的眼睛,所有準備好的措辭都卡在了喉嚨里。

  服務員端上兩碗熱氣騰騰的皮蛋瘦肉粥。

  沈梔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著,姿態優雅。她不說話,也不催促,給了他足夠的耐心和空間。

  終於,在喝了半碗粥後,辛擇梟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他放下勺子,勺子碰到碗沿,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沈梔。

  「昨天晚上……周嶼跟我說,你說我笨,是……喜歡我的意思。」

  他把那層窗戶紙捅破了,話說得直白又笨拙,帶著一股豁出去的莽撞。

  說完,他就緊緊地盯著她,不錯過她臉上任何一絲表情。

  沈梔喝粥的動作停了下來。她抬起眼,對上他緊張到有些兇狠的目光,然後,輕輕地「嗯」了一聲。

  一個單音節,卻像是一道赦令。

  辛擇梟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瞬間衝上了頭頂,耳朵嗡嗡作響。

  他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狂喜淹沒了他,讓他幾乎要站起來。

  可緊接著,他又想起了鏡子裡的自己。

  那個陰鬱的,蒼白的,被所有人當成怪物的自己。

  憑什麼呢?

  他憑什麼能得到這樣好的一個人?

  剛剛升起的火焰被他自己親手潑了一盆冷水,他眼裡的光亮瞬間黯淡了下去。

  「沈梔。」

  他叫她的名字,聲音有些啞,「我喜歡你」

  「但是……」

  他頓了頓,艱難地開口,「我脾氣不好,我有病。我控制不住自己,我會傷害別人,也會傷害自己。我……」

  他像是在展示自己最醜陋的傷疤,把自己所有的不堪都剖開給她看。

  他怕,他怕她看到的只是網絡上那個一擲千金的「鵲木」,而不是現實里這個陰暗扭曲的辛擇梟。

  沈梔靜靜地聽著,一直到他說完。

  她沒有露出任何驚訝或者害怕的表情,那雙眼睛依舊溫柔而包容,像一汪能洗滌所有不安的清泉。

  她忽然探過身,溫熱的手覆在了他攥緊的拳頭上。

  他的手很涼,還在微微發抖。

  「我知道。」沈梔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又堅定,「從一開始就知道。」

  「鵲木是你,辛擇梟也是你。我看到的,從來都只是你。」

  「所以,」她的聲音放得更輕,更柔,像一片羽毛落在他心上,「辛擇梟,我願意。」

  不是「我喜歡你」,而是「我願意」。

  我願意包容你的不安,願意接納你的偏執,願意陪你走過那些黑暗的時刻。

  轟的一聲。

  辛擇梟感覺自己心裡炸開了煙花。

  他不是怪物。

  他不是不被需要的。

  眼前這個人,這個像光一樣的女孩,她說她願意。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卻又在察覺到她微微蹙眉的瞬間,猛地鬆開了些,變成一種近乎虔誠的包裹。

  他的手心很燙,帶著薄汗,卻固執地不肯放開。

  窗外的陽光穿過玻璃,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暖洋洋的。

  辛擇梟看著沈梔,眼底的陰鬱和風暴盡數散去,只剩下一種小心翼翼的珍視。

  他想,他終於抓住了自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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