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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小叔別這樣23

2025-12-28 17:55:51 作者: 火爆爆爆火火

  消息發出去不過幾秒,手機就震動了一下。

  是宴奕的回電。

  沈梔按了接聽,那邊傳來男人低沉悅耳的嗓音,背景里還夾雜著鍵盤被敲擊的清脆聲響。

  「想吃那家的菜了?」

  「嗯,」沈梔彎著眼睛,聲音放得又軟又甜,「小叔來接我嗎?」

  「二十分鐘。」

  電話那頭沒有絲毫猶豫,鍵盤聲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椅子被拉開的輕微聲響。

  沈梔甚至能想像出他抓起西裝外套,大步流星往外走的模樣。

  「好,我等你。」她掛了電話,心情愉悅地晃了晃腿。

  旁邊的宴漣看得嘖嘖稱奇,湊過來小聲嘀咕:「梔梔,我發現小叔在你面前,簡直就像一隻被順好毛的大型猛獸,指哪兒打哪兒,半點脾氣都沒有。」

  沈梔捏了捏她的臉頰,笑而不語。

  不多時,宴奕的車便準時停在了路邊。

  宴漣識趣地鑽進了后座,把副駕駛的專屬位置留給了沈梔。

  車子平穩地駛向城南。

  那家新開的私房菜館選址清幽,藏在一片竹林深處,門面低調,沒有熟人引路很難找到。

  三人落座在預留的包廂,視野極好,透過落地窗能看到庭院裡的一池錦鯉。

  宴奕自然地接過菜單,點的幾樣菜,全是沈梔和宴漣愛吃的。他甚至記得沈梔不愛吃蔥,特意叮囑了服務員。

  宴漣在一旁看得直搖頭,感覺自己不是來吃飯的,是來吃狗糧的。

  菜還沒上齊,包廂外就傳來一陣細微的動靜。

  宴漣耳朵一動,立刻朝沈梔擠了擠眼,壓低了聲音,興奮道:「魚兒上鉤了。」

  沈梔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唇角噙著一抹看好戲的笑意。

  果然,幾秒鐘後,一道身影出現在包廂門口。

  

  來人正是祝禾菁。

  她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

  一襲淺紫色的長裙,襯得身形越發纖弱楚楚,臉上化著精緻的淡妝,長發柔順地披在肩上,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清純無辜。

  她手裡拿著手機,做出正在講電話的樣子,腳步不經意地停在了沈梔她們的包廂門口。

  「……嗯,我在附近呢,你忙完了嗎?我……」

  她的話說到一半,像是才發現包廂里的人,聲音戛然而止。

  臉上先是閃過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隨即化為驚喜的笑容。

  「梔梔?宴漣?好巧啊,你們也在這裡吃飯!」

  她掛斷電話,姿態自然地走了進來,目光第一時間落在沈梔身上,親熱又熟稔。

  宴漣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這演技,不去考電影學院真是屈才了。

  沈梔放下茶杯,也跟著笑了起來:「是啊,好巧。禾菁你也是來這邊吃飯?」

  「對呀,」祝禾菁點點頭,視線狀似無意地在包廂里掃了一圈,似乎在尋找什麼。

  當她的目光略過宴漣,最後落到主位上那個男人身上時,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宴奕正垂著眼,用公筷給沈梔夾她最愛吃的松鼠鱖魚,動作專注而溫柔。

  他察覺到陌生的視線,抬了抬眼皮。

  那是一雙怎樣深不見底的眼睛。

  沒有平日裡對外的溫和偽裝,只有一片沉寂的冷漠,像是萬年不化的寒冰,帶著一種上位者與生俱來的壓迫感。

  他甚至沒有分給祝禾菁超過一秒的關注,便重新低下頭,用濕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自己的手指,仿佛剛剛只是瞥過了一粒礙眼的灰塵。

  可就是這短短的一瞥,讓祝禾菁如遭雷擊。

  是他!

  宴奕!

  上輩子將她囚禁在別墅,斷絕她與外界所有聯繫,那個眼神陰鷙、手段狠厲的瘋子!

  恐懼像是潮水般瞬間淹沒了她。

  那些被關在小黑屋裡,絕望、無助、歇斯底里的記憶,瘋狂地湧入腦海。


  她重生以來刻意遺忘的噩夢,被這個男人一個眼神就全部喚醒。

  祝禾菁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那雙精心描畫過的眼睛裡,再也維持不住天真,只剩下最原始的驚恐。

  她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身體控制不住地開始發抖。

  怎麼會是他?

  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他不是應該在國外嗎?

  為什麼會和沈梔、宴漣坐在一起,姿態還如此親密?

  無數個問題在她腦子裡炸開,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你怎麼了?」沈梔明知故問,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臉色怎麼這麼白?不舒服嗎?」

  宴漣更是直接,她放下筷子,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毫不掩飾自己的嘲弄:「喲,這不是祝同學嗎?你不是在跟蘇學長打電話嗎?怎麼,人沒約到,倒是把自己嚇到了?」

  祝禾菁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的視線死死地定在宴奕身上,像是看到了什麼怪物。

  宴奕終於再次抬眼。

  這一次,他的目光在祝禾菁身上停頓了兩秒。

  不是因為認出了她,而是因為她的存在,打擾到了他和沈梔的用餐。

  他的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那股無形的壓迫感瞬間變得實質化。

  「誰?」

  他的聲音很平淡,沒有絲毫情緒起伏,卻比任何嚴厲的斥責都更令人膽寒。

  祝禾菁渾身一顫,像是被那聲音里的寒意凍住,連呼吸都忘了。

  「她……」沈梔剛想開口,就被宴奕打斷了。

  他抽出一張紙巾,輕輕擦掉沈梔唇角不小心沾到的一點醬汁,動作輕柔得仿佛在對待什麼稀世珍寶。

  「不熟悉的人,就不要讓她打擾我們吃飯。」

  他的聲音依舊不大,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說完,他看都懶得再看祝禾菁一眼,轉頭對沈梔說:「嘗嘗這個湯,張媽特意給你留的方子,讓廚房燉了三個小時。」

  他的世界裡,仿佛只有沈梔一個人。

  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這種極致的溫柔與極致的冷漠,在同一個人身上展現,形成了一種詭異而強烈的對比。

  祝禾菁終於從那巨大的恐懼中回過神來,隨之而來的是鋪天蓋地的羞辱感。

  她精心打扮,滿心歡喜地來偶遇蘇運千,結果目標人物沒見到,卻撞上了自己最恐懼的噩夢。

  而這個噩夢,甚至根本不記得她是誰。

  他所有的溫柔和耐心,都給了那個本該由她來扮演的角色——宴家養女。

  宴漣的嘲笑,沈梔那看似關心實則看戲的眼神,以及宴奕那毫不掩飾的漠視,像三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她臉上。

  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跳樑小丑,自導自演了一出滑稽的獨角戲,結果觀眾根本懶得鼓掌。

  「我……我還有事,先走了。」

  祝禾菁幾乎是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她不敢再多留一秒,轉身就想逃離這個讓她窒息的地方。

  因為太過慌張,她轉身時,高跟鞋不小心崴了一下,整個人踉蹌著撞在了門框上,發出一聲悶響。

  「噗嗤——」

  宴漣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聲笑像是一根針,精準地刺破了祝禾菁最後一點自尊。她顧不上疼痛,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逃出了包廂,背影狼狽不堪。

  人一走,包廂里的氣氛瞬間輕鬆下來。

  宴漣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天哪,梔梔,你看到了嗎?她剛才那個表情,跟見了鬼一樣!太好笑了!我第一次覺得吃飯這麼有意思!」

  沈梔也彎著唇,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湯,嗯,味道確實不錯。

  宴奕的關注點卻不在這裡。

  他給沈梔剝了一隻蝦,沾好醬汁,放到她碗裡,才狀似不經意地問了一句:「剛剛那個人,是誰?」

  「一個……很有趣的校友。」沈梔咬了一口蝦肉,眉眼彎彎,「以前在一個孤兒院待過。」


  宴奕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孤兒院。

  這個詞讓他黑沉的眼眸里,划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翳。

  他看向沈梔,聲音低了幾分:「她找你麻煩了?」

  「沒有,」沈梔搖搖頭,知道他想到了什麼,主動握住他放在桌下的手,安撫地捏了捏,「小叔,別擔心,她不是我的對手。」

  女孩的手柔軟又溫暖,輕易就撫平了他心底泛起的那點波瀾。

  宴奕反手將她的手緊緊包裹在掌心,指腹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沉靜,卻帶著一絲不容忽視的占有欲。

  「嗯,有事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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