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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小叔別這樣26

2025-12-28 17:55:59 作者: 火爆爆爆火火

  咖啡館的玻璃門在身後合上,隔絕了兩個世界。

  午後的陽光帶著暖意傾瀉而下,落在沈梔身上,將她整個人都鍍上了一層金邊,驅散了方才沾染上的惡意。

  她心情極好地伸了個懶腰,像一隻吃飽喝足後在太陽下攤開肚皮的貓。

  一抬眼,就看到了街對面那輛再熟悉不過的黑色賓利。

  車身線條流暢而低調,安安靜靜地停在路邊。

  宴奕就靠在車門上,沒看手機,也沒看別處,一雙深邃的眼眸就那麼直直地望著咖啡館的門口,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他穿著剪裁合體的西裝,身姿挺拔,光是站在那裡,就自成一道風景,引得路過的小姑娘頻頻回頭。

  看到沈梔出來,他緊繃的下頜線才似乎鬆緩了些許。

  沈梔心頭一軟,那點解決掉麻煩的得意瞬間被另一種更滿漲的情緒替代。

  她彎起眼睛,提起裙擺,像只輕盈的蝴蝶,小跑著穿過斑馬線。

  「宴總,」她跑到他面前,故意板起臉,語氣卻藏不住笑意,「上班時間公然翹班,被我抓個正著哦?」

  

  宴奕沒說話,只是伸出手,極其自然地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髮。

  指尖觸碰到她溫熱的臉頰,他眼底沉沉的墨色才終於化開,染上溫度。

  「來接我的小朋友。」他開口,聲線一如既往的低沉悅耳。

  「才不是小朋友。」

  沈梔不滿地鼓了鼓臉頰,伸手主動挽住他的手臂,整個人都貼了過去,「你就是不放心我,對不對?」

  他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是用空著的那隻手,覆上她挽著自己的手背,輕輕摩挲著。

  行動勝過一切言語。

  沈梔心裡甜得冒泡,她仰起臉,靠著他的肩膀,笑得像偷了腥的貓:「既然宴總都翹班了,那不如翹得徹底一點?我們回家呀?」

  那一聲「回家呀」被她拖得又軟又長,帶著點撒嬌的意味,撓得人心癢。

  宴奕的喉結滾了滾,終於點了下頭,拉開車門,用手護著她的頭頂,將她送進了副駕駛。

  車內是令人安心的,只屬於宴奕的冷冽木質香。

  自從和戚婷他們攤牌後,顧忌著宴漣那個小醋包還在家裡,他們已經很久沒有這樣不受打擾的獨處時光了。

  宴奕沒有回宴家大宅,而是將車駛向了他們的公寓。

  這是他的私人空間,一個除了他,便只有沈梔知道密碼的地方。

  「嘀」的一聲,門鎖開啟。

  厚重的門板在身後合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喧囂。

  幾乎是同一時間,沈梔被一個用力的懷抱緊緊圈住。

  宴奕將她整個人都嵌進懷裡,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揉進骨血。

  他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甜美的氣息。

  沉默的擁抱里,是他無聲的、壓抑了許久的焦躁。

  沈梔乖乖地任他抱著,伸出手,一下一下地輕撫著他寬闊的背,像在安撫一隻終於找到歸巢的猛獸。

  許久,他才稍稍鬆開一些,牽著她走到客廳的沙發坐下。

  「她沒對你怎麼樣吧?」宴奕終於開口,聲音有些啞。

  沈梔窩進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聞言抬起頭,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緊繃的胸膛:「你的小姑娘看著有那麼好欺負嗎?從來都只有我欺負別人的份兒。」

  她語調輕快,繪聲繪色地把下午的「戰況」當成笑話講給他聽。

  當然,她隱去了那些關於烈火和死亡的沉重字眼,只挑了祝禾菁那些有趣的反應。

  「……你是沒看到,我說了一句,她那張臉,『唰』的一下就白了,端著咖啡的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差點沒把杯子直接抖掉。」

  沈梔學著祝禾菁當時驚恐的樣子,惟妙惟肖,自己先忍不住笑了出來。

  宴奕安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攬在她腰間的手臂卻一寸寸收緊。

  他並不覺得好笑。

  他只覺得,自己的梔梔還是太善良了。

  「便宜她了。」他低聲說,眼底的陰翳一閃而過。


  「好啦,」沈梔感覺到了他情緒的變化,連忙捧住他的臉,強迫他看著自己,「一隻嗡嗡叫的蒼蠅而已,一巴掌拍死還嫌髒了手。讓她知道害怕,滾得遠遠的,這輩子都別再出現礙我們的眼,不是更好嗎?」

  她的手指很軟,帶著安撫的意味,在他的臉頰上輕輕蹭了蹭。

  宴奕的目光終於重新聚焦在她帶笑的臉上,那些翻湧的陰暗情緒,被這笑容和柔軟的觸碰一點點撫平。

  他低下頭,吻了吻她的額頭,又順著挺翹的鼻尖,一路向下,最後落在她喋喋不休的唇上。

  這個吻不帶任何情慾,很輕。

  「以後不許再一個人去見這種人。」他抵著她的唇,命令道。

  呼吸交纏,他身上冷冽的氣息盡數將她包裹。

  沈梔非但不怕,反而覺得安心。

  她伸出舌尖,壞心眼地舔了舔他的下唇,笑得像個小撩精:「那怎麼辦?你總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把我綁在身上吧?」

  宴奕的身體有瞬間的僵硬。

  他看著她,那雙總是深不見底的眼睛裡,風暴驟起,翻滾著濃稠的、幾乎要將人吞噬的欲望。

  「可以嗎?」他問,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這兩個字像是一根引線,瞬間點燃了空氣中危險又迷人的因子。

  沈梔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知道他在說什麼。

  那個名為愛的囚籠,他已經為她打造了許久,只等著她心甘情願地走進去。

  而她,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逃。

  沈梔迎著他那雙仿佛能將人吸進去的眼眸,非但沒有退縮,反而笑意更深。

  她伸出手,指尖順著他凌厲的下頜線緩緩上移,最後停在他的耳垂,輕輕捏了捏。

  「可以啊。」

  他忍不住再次低下頭來,狠狠的靠近她。

  …………

  不知過了多久,這場風暴才漸漸平息。

  兩人都有些氣息不穩,額頭抵著額頭,近得能數清對方的睫毛。

  宴奕抱著她,像是抱著失而復得的珍寶,下巴擱在她的發頂,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他甚至覺得有些困。

  沈梔感覺到他的身體慢慢變沉,乾脆拉著他一起躺倒在柔軟的沙發上,讓他枕著自己的腿。

  「累了?」她柔聲問,手指插進他柔軟的短髮,輕輕地梳理著。

  「嗯。」他閉著眼,發出一個模糊的鼻音,像只饜足的大貓。

  在她的面前,他終於可以卸下所有防備,露出最真實疲憊的一面。

  沈梔低頭,看著他英俊的睡顏,平日裡那些凌厲和疏離都消失不見,只剩下毫無防備的依賴。

  她的心軟成一片。

  多可愛啊。

  她想。

  這明明是她的寶貝,怎麼就成了別人嘴裡的瘋子了呢?

  窗外的陽光透過紗簾,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浮動著細小的塵埃。

  沈梔低下頭,輕輕地,在他眉心印下一個吻。

  好夢,我的瘋子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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