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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小叔別這樣(番外-窺伺 完)

2025-12-28 17:56:42 作者: 火爆爆爆火火

  那場高燒打破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從那天起,公寓裡的空氣變了。

  不再是死寂和恐懼,反而有了一種安穩的居家感。

  宴奕不再掩飾他那份無孔不入的掌控欲。

  他會把她第二天要穿的衣服提前搭配好,從裙子到襪子,整整齊齊地放在床尾;他會過濾掉她所有的外賣軟體,理由是外面的食物不乾淨;他甚至會規定她每天的畫畫時間,美其名曰保護視力。

  這些若是放在從前,足以讓沈梔感到窒息。

  可現在,她竟慢慢習慣了。

  或許是因為他做得太過坦然,又或許是他將這一切都包裹在了名為照顧的糖衣里。

  他做得一手好菜,會記得她所有忌口和偏好;她隨口一提想看某部老電影,第二天晚上客廳的投影儀就會準時播放。

  他像一個最完美的男友、最體貼的家長,除了不讓她離開這間屋子,沒有任何缺點。

  沈梔覺得自己像一隻被精心飼養的金絲雀,籠子是黃金打造,食盆里永遠有最新鮮的果子和水。

  一開始她還會撞籠子,撞得頭破血流,後來發現無濟於事,便開始學著品嘗那些果子。

  嘗著嘗著,竟也品出了一絲甜味。

  這個男人,只要他願意,他可以成為任何人心中最完美的伴侶。

  英俊,多金,成熟穩重,且只對你一人傾注全部心血。

  

  沈梔有時會對著畫板走神。

  她知道這一切都是不對的,可身體的感知騙不了人。

  她不再失眠,胃口也好了起來,甚至因為規律的作息,皮膚都透出健康的光澤。

  這天下午,宴漣又打來視頻電話。

  屏幕上,宴漣正敷著一張金箔面膜,只露出一雙眼睛,看起來像個準備出土的法老。

  「沈梔!你到底什麼時候回來?蘇運千那個木頭又送花了,俗死了,紅玫瑰,他怎麼不送我一捧西蘭花呢?」

  沈梔窩在沙發上,懷裡抱著一個軟綿綿的抱枕,聞言笑了出來,「西蘭花挺好的,還能吃。」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宴漣在屏幕那頭翻了個白眼,「你是不是在外面被哪個野男人勾了魂,連家都不回了?」

  沈梔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下意識地瞥向不遠處的開放式廚房。

  宴奕正背對著她,站在流理台前,慢條斯理地洗著草莓。

  他穿著一件淺灰色的羊絨衫,身形挺拔,肩膀寬闊,夕陽的光從窗外落進來,給他周身鍍上了一層溫柔的金色光暈。

  野男人。

  這三個字在沈梔腦中盤旋一圈,竟讓她生出幾分荒謬的認同感。

  「胡說什麼呢,我就是在採風,」她壓低聲音,對著手機說,「這邊環境好,靈感多。」

  「藉口!都是藉口!」宴漣哼哼唧唧,「我不管,你下周再不回來,我就殺過去找你!把你從你的靈感窩裡揪出來!」

  沈梔笑著應付過去,掛斷了電話。

  一抬頭,就看見宴奕端著一小碗洗好的草莓走了過來。紅艷艷的果實躺在白瓷碗裡,上面還掛著晶瑩的水珠。

  「宴漣的電話?」他將碗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隨口問道。

  「嗯。」沈梔捏起一顆草莓放進嘴裡,酸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爆開。

  「她說什麼了?」

  「沒什麼,就是抱怨蘇運千,順便催我回去。」沈梔說得輕描淡寫,眼睛卻一直盯著他,觀察著他的反應。

  宴奕拿起遙控器,打開了電視,調到財經頻道。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仿佛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可沈梔卻注意到,他握著遙控器的手指,用力到指節都有些發白。

  她心裡忽然生出一點壞心思,像是踩在懸崖邊上,忍不住想再往前探一探腳。

  她慢悠悠地吃掉碗裡最後一顆草莓,擦了擦手,然後湊到他身邊,仰頭看他:「小叔,漣漣說她要來找我,怎麼辦?」

  宴奕的目光從電視屏幕上移開,垂眸看她。

  公寓裡只開了幾盞落地燈,昏黃的光線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緒。他看了她一會兒,才開口,聲音很平靜:「我會處理。」


  沈梔的心安定了下來,同時又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戰慄。

  她知道,宴漣是絕對不可能找到這裡的。

  這個男人,會掃平一切「障礙」,哪怕這個障礙是他的侄女。

  晚上,兩人依舊同床共枕。

  沈梔早已不像最開始那般僵硬得像塊石頭。

  她甚至會挑選自己喜歡的睡衣款式,會在睡前看半小時的書,然後心安理得地躺進這張沾滿他氣息的大床。

  這張床確實很軟,枕頭的高度也剛剛好。

  她現在每晚都睡得很好,幾乎夜夜無夢。

  宴奕洗漱完,像往常一樣在她身邊躺下。

  房間裡只留了一盞昏暗的床頭燈。

  他沒有立即關燈,而是側過身,看著已經閉上眼睛準備睡覺的沈梔。

  她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呼吸均勻,睡顏恬靜。

  他伸出手,像過去的每一個夜晚一樣,替她將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圓潤的肩膀。

  做完這個動作,他的手準備抽回。

  指尖卻不小心擦過了她光滑的頸側皮膚,那觸感溫熱細膩,讓他指尖一陣發麻。

  他動作一頓,正要若無其事地收手。

  沒想到,原本背對著他、似乎已經睡熟的女孩,卻忽然動了。

  一隻柔軟的小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準確地抓住了他準備撤離的大手。

  宴奕的身體瞬間僵住。

  他能感覺到她掌心的溫熱和柔軟,那點溫度像是有生命的火種,順著他的指尖,一路燒到心臟。

  沈梔沒有睜眼,只是抓著他的手,迷迷糊糊地往自己身前一帶,然後像抱住一個抱枕那樣,將他的手臂整個圈在了自己懷裡。

  她的臉頰還在他的手背上蹭了蹭,似乎在尋找一個更舒服的位置。

  整個過程自然又熟練,仿佛已經做過千百遍。

  宴奕一動不動,連呼吸都停滯了。

  他垂眸看著自己被她禁錮住的手臂,又看看她毫無防備的睡顏,大腦有那麼幾秒鐘是空白的。

  是無意識的舉動,還是默許的邀請?

  黑暗中,他眼底翻湧著駭人的風暴,那雙一直被理智和偽裝牢牢鎖住的野獸,在這一刻,聽到了籠門被打開的聲音。

  梔梔在邀請他。

  這個認知讓他全身的血液都開始升溫。

  他維持著這個姿勢許久,久到沈梔都以為他是不是真的睡著了。

  她抓著他的手,心跳得像在打鼓。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做,或許是今晚的那一點點試探,給了她莫名的勇氣。

  又或許,是這日復一日的相處,讓她對這個危險的男人,產生了不該有的依賴。

  就在她快要後悔,準備悄悄鬆手的時候,她感覺身後有了動靜。

  原本僵硬的身體動了。

  下一秒,一個滾燙的胸膛從背後貼了上來,嚴絲合縫地包裹住她。

  那隻被她拉到身前的手臂猛然收緊,另一隻手則穿過她的頸下,熟練地將她整個人撈進一個密不透風的懷抱。




  可他的禁錮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將她牢牢地鎖在懷裡。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廓。

  「梔梔。」

  他在她耳邊低低地喚了一聲,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壓抑了太久的欲望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是你先動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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