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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高冷學神表一不一8

2025-12-28 17:58:59 作者: 火爆爆爆火火

  周六的放學鈴聲總帶著一股解放的雀躍,空氣里都瀰漫著急於奔赴周末的浮躁氣息。

  教室里的人走得飛快,不過幾分鐘,就只剩下零星幾個還在收拾東西。

  沈梔慢吞吞地將書本塞進書包,拉鏈拉到一半,又停下來,狀似在整理什麼。

  直到謝秋鶴將最後一本書放進抽屜,單肩挎上書包準備離開時,她才像只蓄勢待發的貓,迅速躥到了他身邊。

  「謝老師,謝老師!」

  謝秋鶴停下腳步,側過頭看她,眼神裡帶著詢問。

  「那個,」沈梔抱著自己的書包帶子,仰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明天周日,我們一起去市中心那家最大的書店買點資料吧?我聽說那兒的五三最新版最全,但是我一個人不太認得路。」

  她找的藉口蹩腳又明顯。

  謝秋鶴的回答也一如既往地乾脆:「不去。」

  說完,他便邁開長腿,繞過她準備從後門出去。

  「哎!」沈梔急了,一步跨過去堵住他的去路,情急之下,伸手輕輕拽住了他的校服袖口,「別呀,謝老師。」

  布料下的手臂瞬間繃緊。

  那一點點輕微的拉力,卻像是帶著電流,讓他半邊身子都有些發麻。

  「我的物理還是那麼爛,選擇題錯一半,大題全靠蒙,」沈梔開始細數自己的「罪狀」,語氣可憐兮兮的,「要是不買到最好的輔導書,下周考試肯定又要墊底了。你辛辛苦苦給我補了這麼久的課,不都白費了嗎?」

  她晃了晃他的袖子,聲音放得更軟,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就當是課外實踐教學了,好不好嘛?謝神,求求你了。我請你吃午飯,加一周的雙份小熊餅乾!」

  謝秋鶴垂眼,看著她捏著自己袖口的那幾根手指,白皙,小巧,像幾瓣剛剝開的玉蘭花瓣。

  他的腦海里不受控制地閃過前幾天午休時,她靠在他手臂上酣睡的模樣,那份溫軟的觸感仿佛還烙印在皮膚上。

  雙份小熊餅乾的誘惑很幼稚,可從她嘴裡說出來,卻帶著一種難以拒絕的甜。

  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移開視線,看向別處,耳根處悄無聲息地漫上一層薄紅。

  「時間,地點。」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又冷又硬。

  沈梔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臉上立刻綻開一個巨大的笑容:「明天早上九點,就在校門口等!不見不散!」

  得到肯定的答覆,她心滿意足地鬆開手,沖他揮了揮:「謝老師拜拜,明天見!」

  說完,她便像只快活的小鳥,背著書包一蹦一跳地從前門跑了。

  

  謝秋鶴在原地站了兩秒,指尖不自覺地動了動,才轉身,用比平時稍快一些的步子離開了教室。

  …………

  沈梔哼著歌回到家,一推開門,飯菜的香氣就爭先恐後地涌了出來,將她整個人包裹。

  「我回來啦!」

  「梔梔回來啦?」廚房裡傳來她爸中氣十足的聲音,緊接著,一個繫著粉色草莓圍裙的中年男人探出頭來,臉上是樂呵呵的笑,「快去洗手,糖醋排骨馬上出鍋,今天你爸我超常發揮!」

  客廳的沙發上,沈梔的媽媽正敷著面膜看電視,聞言,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閨女別聽他的,他哪天不超常發揮?趕緊過來,讓媽看看我們家小公主今天在學校有沒有被人欺負。」

  「媽!」沈梔笑著撲過去,一頭扎進媽媽懷裡蹭了蹭,「誰敢欺負我呀。」

  「那可說不定,我們梔梔這麼漂亮可愛。」

  沈媽媽摘下面膜,捏了捏女兒嫩滑的臉蛋,又沖廚房喊了一嗓子,「老沈,你那排骨別燒糊了啊,再晚點我閨女都要餓瘦了!」

  「知道了知道了!就你話多,有本事你來做啊?」沈爸爸在廚房裡回敬道。

  「我才不做,油煙傷皮膚。我負責生了這麼好的一個女兒,你負責把我們娘倆餵飽,分工明確,天經地義。」

  沈梔窩在沙發上,聽著爸媽一來一回的鬥嘴,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她的家境不算富裕,住在一棟再普通不過的單元樓,但這裡永遠充滿了煙火氣和笑聲。

  爸爸做得一手好菜,包攬了所有家務,媽媽愛美愛撒嬌,被爸爸寵得像個大孩子。


  在這樣溫暖又充滿愛的環境裡長大,她的世界裡,好像從來就沒有過陰霾。

  很快,三菜一湯擺上了桌。

  色澤誘人的糖醋排骨,清炒的西蘭花,番茄炒蛋,還有一鍋冒著熱氣的冬瓜排骨湯。

  沈爸爸解下圍裙,給沈梔夾了一塊最大的排骨:「多吃點,學習費腦子,得補補。」

  「謝謝爸!」沈梔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誇讚,「好吃!爸你這廚藝,不開個飯店都可惜了!」

  「就你嘴甜。」沈爸爸被誇得心花怒放,又給她盛了一碗湯。

  一家人圍著小小的餐桌,聊著學校的趣事,說著鄰里的八卦,溫馨而融洽的氛圍在小小的房子裡流淌,將窗外的夜色都襯得溫柔了幾分。

  …………

  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端,一棟高級公寓裡。

  謝秋鶴推開門,迎接他的是一片冰冷的寂靜。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室內卻空曠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少爺,您回來了。」

  家裡的保姆王姨從廚房走出來,恭敬地問,「晚餐想吃點什麼?廚房裡備了牛排和鱈魚。」

  「都可以,謝謝王姨。」

  他禮貌的回答,然後換了鞋,徑直走上二樓的房間,將書包隨手扔在桌上。

  這裡就像一個五星級酒店的豪華套房,所有東西都擺放得一絲不苟,卻唯獨沒有人氣。

  他沖了個澡出來,手機正好響起。屏幕上顯示著「母親」兩個字。

  他劃開接聽。

  「秋鶴,吃晚飯了嗎?」電話那頭傳來母親溫和但略帶疲憊的聲音。

  「吃了。」

  「最近身體怎麼樣?學習累不累?要按時吃飯,別老是湊合。」一連串公式化的關心,每年每月都是這些話。

  「嗯,還好。」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穿梭的車流,回答依舊簡短。

  「我們這邊項目還要一段時間,大概下個月才能回去。」

  他母親頓了頓,又問,「這次回去,想要什麼禮物嗎?你爸說上次看中的那款天文望遠鏡到貨了。」

  「不用。」他的第一反應永遠是拒絕。

  他什麼都不缺,也什麼都不想要。

  那些昂貴的禮物,對他而言,不過是占據房間空間的另一件物品罷了。

  電話那頭似乎有些失望,沉默了幾秒。

  就在謝秋鶴以為通話即將結束時,一個片段毫無徵兆地竄入他的腦海。

  是前幾天的大課間,教室里很吵,他正在做題,前桌的張鈴和沈梔在小聲聊天。

  張鈴拿著一包新出的零食跟沈梔分享:「梔梔你快嘗嘗,這個可好吃了!」

  「還行吧,」她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帶著一點點天然的嬌憨,「不過我還是最想吃以前那款叫xxx的巧克力,可惜國內現在買不到了……」

  她說話時的側臉,帶著一點點孩子氣的、純粹的遺憾和嚮往。

  那個畫面異常清晰。

  「秋鶴?還在聽嗎?」母親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他喉嚨有些發乾,握著手機的指尖收緊了些。

  遲疑了片刻,他終究還是開了口,聲音因為不習慣而顯得有些僵硬。

  「有種巧克力。」

  「嗯?」電話那頭的母親明顯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料到他會提出這種要求。

  「黑巧克力,」他努力回憶著那個陌生的名字,語氣生澀,「法國的,牌子好像是……」

  電話那頭安靜了足足五秒,隨後爆發出他母親驚喜又意外的聲音:「巧克力?好好好!媽媽記下了!絕對沒問題!我們這邊專櫃就有,給你多帶幾盒回來!」

  兒子的第一次主動要求,竟然是要一種零食,這讓電話那頭的人都覺得新奇又高興。

  「謝謝媽媽……那……沒什麼事我掛了。」

  「好好好,你早點休息。」

  掛斷電話,謝秋鶴依舊站在窗前。

  房間裡沒有開燈,只有窗外都市的霓虹光怪陸離地投射進來,在他臉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光影。

  他想起沈梔說起那款巧克力時,亮晶晶的眼睛和微微嘟起的嘴。

  如果把這個東西放到她面前,她會是什麼表情?

  大概又會像那天一樣,笑得又乖又甜吧。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讓他的心臟莫名地快跳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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