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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八零首富的專屬大美人6

2025-12-28 18:02:47 作者: 火爆爆爆火火

  沈梔最終還是跟著任景走進了國營飯店。

  飯店裡嘈雜依舊,跑堂的夥計端著盤子在桌子間穿梭,扯著嗓子喊著菜名。

  任景卻像是自帶結界,周圍的喧鬧都近不了他的身。

  他領著沈梔,熟門熟路地找了個靠窗的清靜位置。

  他脫下外套,掛在椅背上,動作斯文流暢。然後很自然地拉開沈梔身邊的椅子,示意她坐下。

  沈梔低著頭坐下,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像個聽老師訓話的小學生。

  任景沒叫菜單,直接對走過來的夥計點了幾個菜:「紅燒划水,水晶餚肉,再來個清炒蝦仁,一個雞毛菜。米飯兩碗。」

  全都是這個年代普通人家過年都未必捨得吃的硬菜。

  沈梔眼皮跳了一下,心裡暗自咂舌。

  菜很快就上來了,濃油赤醬的紅燒划水,晶瑩剔透的水晶餚肉,配上翠綠的雞毛菜,香氣一個勁兒地往鼻子裡鑽。

  沈梔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很輕,但在安靜的兩人之間卻格外明顯。

  她的臉瞬間漲紅,頭埋得更低了。

  任景像是沒聽見,拿起公筷,夾了一塊魚肉最嫩的部位,仔細地挑出裡面細小的刺,然後放進沈梔面前的白瓷碗裡。

  「吃吧。」他的聲音很溫和。

  沈梔看著碗裡那塊肥美的魚肉,再看看他那雙骨節分明,正慢條斯理用手帕擦拭著指尖的手,心裡那點兒警惕莫名就鬆懈了幾分。

  這傢伙,段位太高了。

  明明骨子裡是頭伺機而動的狼,偏偏能把紳士的戲碼演得天衣無縫。

  這體貼,這周到,換做任何一個沒開上帝視角的小姑娘,現在恐怕早就被感動得一塌糊塗,心甘情願跳進他挖好的坑裡了。

  她小口小口地吃著飯,任景沒怎麼動筷子,大部分時間都在給她布菜,偶爾自己吃幾口,動作優雅得像是在參加什麼高級宴會。

  全程,他沒問一句關於沈家或者換親的事,只聊些無關緊要的話題,比如城裡哪家店的點心好吃,或是最近新上了什麼電影。

  他的聲音很好聽,溫潤又帶著磁性,像電台里午夜欄目的男主播。

  一頓飯下來,沈梔吃得肚子滾圓,心裡對他的好感度也確實不受控制地往上漲了一點。

  

  「我送你回去。」吃完飯,任景理所當然地拿起車鑰匙。

  這次,沈梔沒有抗拒,只是小幅度地點了點頭。

  看著小姑娘乖順依賴的模樣,任景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

  他很滿意。

  他喜歡這種感覺,一切盡在掌握。

  她就像一隻漂亮又脆弱的瓷娃娃,他才稍稍展露了一點善意,她就已經開始依賴他了。

  他很期待,當他親手敲碎這隻娃娃時,她會發出怎樣動聽的哭聲。

  黑色的轎車再次停在熟悉的巷口,比上一次更加引人注目。

  任景繞過來,替沈梔打開車門。

  沈梔抱著那包酒紅色的平絨布下了車,低著頭,輕聲說:「謝謝你……今天,花了你不少錢。」

  「我們快結婚了,說這些就見外了。」任景看著她,眼底帶著笑意。

  那笑意溫柔得能溺死人。

  躲在門後偷偷張望的沈歲,正好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夕陽的餘暉給任景優越的側臉鍍上了一層金邊,他微微俯身,對著沈梔說話時,眼神專注又柔和。

  那是她兩輩子都未曾見過的溫柔。

  那一瞬間,沈歲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後悔嗎?

  她突然有點不確定了。

  這個男人的臉,他的家世,他舉手投足間的矜貴與從容……哪一樣不是頂尖的?

  上輩子,他對自己雖然也客氣,但那份客氣里透著疏離,眼神永遠是平靜的,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物件。

  如果……如果他上輩子也能這樣對自己笑一笑,哪怕知道他有那些可怕的癖好,自己是不是也能……忍一忍?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任景的目光就像是感應到什麼,忽然越過沈梔的肩膀,朝門這邊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那雙鏡片後的眼睛,恢復了一貫的沉靜,甚至還帶上了一絲冷漠的審視。

  那眼神,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刺得沈歲一個哆嗦,猛地縮回了門後,心臟狂跳。

  果然……他果然還是那個惡魔。

  他對沈梔的溫柔,不過是偽裝。

  沈歲靠在門板上,聽著外面沈梔小聲地道別,和汽車發動的聲音。

  她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她看著沈梔羞紅著臉走進院子,心裡湧起一股濃烈的惡意。

  笑吧,現在就儘管笑吧。

  等你嫁過去,有你哭的時候。到時候,你才會知道自己替我進的是什麼樣的地獄。

  這麼一想,沈歲心裡的那點不甘和後悔,又被高高在上的優越感壓了下去。

  她挺直了背,高傲地瞥了沈梔一眼,轉身回了屋。

  接下來的幾天,沈梔的日子過得出奇的舒坦。

  因為大姑沈建芳留了下來,美其名曰要看著侄女風光出嫁。

  有她在,劉芬就算再想指使沈梔幹活,也得掂量掂量,不敢做得太明顯。

  沈梔樂得清閒,整日待在自己那間陰暗的小房間裡。

  她關上門,將那塊酒紅色的平絨布料小心翼翼地鋪在床上。

  燈光下,布料泛著一層流動的光澤,像陳年的紅酒。

  她找出之前藏起來的剪刀和針線,借著昏暗的燈泡,開始為自己縫製嫁衣。

  她的動作很熟練,量體,裁剪,縫合,一氣呵成。

  這具身體的原主雖然怯懦,但從小幹活,練就了一雙巧手,沈梔接收了這份記憶,做起針線活來得心應手。

  不用乾重活,三餐也能吃飽,短短几天,她的臉頰就肉眼可見地圓潤了些,氣色也紅潤了,不再是之前那副風一吹就倒的乾癟模樣。

  終於到了結婚這天。

  一大早,沈家院子裡就亂鬨鬨的。

  任家派來的車已經在巷子口等著了,雖然一切從簡,但首富家娶媳婦的排場,依舊讓鄰里們伸長了脖子看熱鬧。

  沈建國和劉芬穿了身新衣服,在院子裡來回踱步,臉上是掩不住的得意。

  沈歲也換了件新襯衫,站在一旁,表情有些複雜。

  「好了沒啊?磨磨蹭蹭的,吉時都快到了!」劉芬不耐煩地朝著沈梔的房門喊了一嗓子。

  「吱呀」一聲,房門開了。

  院子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了門口那個人身上。

  沈梔走了出來。

  她身上穿著一件酒紅色的平絨旗袍,不是時下流行的寬鬆樣式,而是極為修身的剪裁。

  恰到好處的立領襯得她脖頸纖長,宛如天鵝。

  旗袍緊緊包裹著她日漸豐盈的身體,勾勒出不盈一握的腰線和窈窕的曲線。

  裙擺開衩到膝蓋上方,隨著她的走動,一雙筆直勻稱的小腿若隱若現。

  她將一頭長髮鬆鬆地挽在腦後,用一根簡單的木簪固定住,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

  臉上未施粉黛,只在嘴唇上用胭脂紙抿了一點紅,襯得她皮膚愈發雪白。

  整個人,像是從舊上海畫報里走出來的名門閨秀,清麗,溫婉,又帶著一股不動聲色的嫵媚。

  美得……讓人挪不開眼。

  院子裡的人都看傻了。

  沈建國嘴裡叼著的菸捲忘了抽,菸灰掉了一截都毫無察覺。

  劉芬張著嘴,那句「敗家子」卡在喉嚨里,怎麼也罵不出來了。

  這……這還是那個在他們家低眉順眼,灰頭土臉的丫頭片子嗎?

  沈歲更是感覺被人迎面打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她死死地盯著沈梔,嫉妒的火焰幾乎要從眼睛裡噴出來。

  她一直以為沈梔不過是長得清秀些,沒想到好好一打扮,竟然能美成這樣。

  那身旗袍,將她所有的優點都放大了,那份柔弱的氣質,非但沒有顯得小家子氣,反而成了一種勾人的風情。

  這一刻嫉妒讓她無暇顧及自己扭曲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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