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蒼的動作沒有一點技巧可言,只是憑著本能,用力地吮吸,輾轉。
帶著烈酒味道的呼吸毫無保留地渡進沈梔的鼻腔,強勢地占據了她的全部感官。
他一隻手扣住沈梔的後腦,五指插進她烏黑的頭髮里,另一隻手按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往自己懷裡壓。
很熱。
他身上的溫度高得燙人。
沈梔被壓在柔軟的皮毛里,退無可退。
她的雙手抵在朔蒼寬闊的胸膛上,手底下的肌肉堅硬緊實,隨著主人的呼吸和動作,傳來有力的震動。
朔蒼的唇有些干,甚至帶著一點點粗糙的質感,他很沒章法,只是憑著本能,輾轉,啃咬。
沈梔的身體繃成了一張弓,手不自覺用力想要推開他。
但他一隻按著她的後頸,另一隻不知何時,已經探進了她衣襟的交疊處,掌心滾燙的溫度,直接貼上了她腰間的皮膚。
沈梔渾身都顫了一下。
他的手掌帶著薄繭,粗糙,有力。
所過之處,讓她整個人都燒起來了。
「朔蒼……」
她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他的名字,聲音又輕又軟,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嬌嗔。
這個名字,像是點燃了什麼。
朔蒼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他微微抬起頭,那雙金綠色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驚人。
他看著她,看著她被吻得水潤泛紅的嘴唇,看著她那雙蒙著水汽的眼睛。
然後,他又低頭,用自己的鼻尖,輕輕蹭了蹭她的鼻尖。
這是一個很親昵的,帶著安撫意味的動作。
「梔梔。」
他叫她的名字,聲音沙啞得厲害。
沈梔看著他,咽了一下口水,嗓子有些干。
她輕輕應了一聲,就感覺到身上一涼。
北原的衣服本就沒有那麼多繁複的系帶。
朔蒼粗糙的手指挑開紅色的布料。
領口散開,露出底下白皙的皮膚,和一截精緻的鎖骨。
紅衣白膚。
巨大的反差刺激著朔蒼的神經。
他的呼吸更重了,手上的動作變快。
衣服一件件被剝落。
沈梔閉上眼,儘量讓自己的身體放鬆。
她感覺到朔蒼的身體壓了下來。
沉甸甸的重量覆在她身上。
皮膚直接相貼,燙得沈梔瑟縮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想併攏雙腿,想用手臂護住自己。
可他更快。
他抓住了她的手腕,舉過她的頭頂,用一隻手就輕易地控制住。
然後,他低下頭,滾燙的唇落在了她的脖頸,她的鎖骨。
細細碎碎的,帶著滾燙的溫度。
「別……」
沈梔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抗拒。
但她的掙扎,反而更像是一種催化劑。
「梔梔。」
他又叫了一聲。
「軟的。」
他說。
「香的。」
他一邊說,一邊用行動證明著自己的話。
她能感覺到他身上的熱度,那種幾乎要將她融化的溫度。
能感覺到他賁張的肌肉,蘊含著怎樣可怕的力量。
也能聽到,他貼著她的耳朵,一聲又一聲,用那種沙啞又執拗的聲音,不斷地,重複地,叫著她的名字。
「梔梔……」
「我的梔梔……」
到後來,沈梔的神智已經有些不清醒了。
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也不知道今夕何夕。
只知道,有一個滾燙的懷抱,將她緊緊地包裹著。
有一個聲音,在不停地呼喚她。
她好像……也回應了。
無意識地,從喉嚨深處,發出了一聲細細的,帶著哭腔的嗚咽。
而這個聲音,讓身上那個男人的動作,變得更加激動,也更加瘋狂。
…………
不知道過了多久。
久到外面的篝火都已熄滅,喧囂的人聲也歸於沉寂。
沈梔才從一片混沌中,找回了一點意識。
身體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每一寸骨頭,都像是被拆開重組了一遍,酸軟得提不起半點力氣。
她微微動了一下。
只是想換個姿勢,讓自己躺得更舒服一點。
可她才剛一動,一個炙熱的懷抱就立刻纏了上來。
一條手臂,熟練地攬過她的腰,將她往懷裡帶了帶。
她的鼻尖,猝不及及地,撞上了一片溫熱又結實的觸感。
沈梔還沒完全清醒,腦子還轉不過來。
她只是憑著本能,覺得這個地方很暖和,很舒服,便無意識地,又往裡蹭了兩下。
「嘶——」
頭頂上方,傳來一聲壓抑的,倒抽冷氣的聲音。
沈梔的動作停住了。
她終於,徹底清醒了過來。
她緩緩地,一點一點地,抬起頭。
然後,就對上了朔蒼那雙不知何時已經睜開的,金綠色的眼睛。
天光已經從帳篷的縫隙里透了進來,帶著清晨的微光。
帳內不再是昨夜那般昏暗。
她可以清楚地看到他臉上的表情。
也能清楚地看到,自己剛才蹭的是什麼地方。
而她整個人,幾乎是沒穿任何東西地,被他抱在懷裡。
這個認知,讓沈梔的臉,「轟」的一下,從脖子紅到了耳根。
她想也沒想,立刻就要往後退,想從這個讓她羞恥又窘迫的懷抱里逃開。
可她的身體才剛動了一下。
那條攬在她腰上的手臂,就猛地收緊。
「別動。」
沈梔的身體僵住了,一動也不敢動。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
「朔蒼……」
她開口,想讓他放開自己。
可聲音一出來,才發現自己的嗓子又干又啞,難聽得要命。
朔蒼沒有理會她。
他只是低著頭,看著她。
看著她因為剛睡醒而有些迷濛的眼睛,看著她臉上那抹還未褪去的潮紅,看著她因為緊張而微微抿起的嘴唇。
朔蒼感覺自己好渴。
他伸出另一隻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沈梔剛要說話,就被朔蒼直接低頭堵住了嘴。
他的動作比昨晚熟練了一些,少了幾分急躁,多了幾分細緻的研磨。
沈梔的抗議全都被吞了回去。
他的手順著她的側腰滑下去,帶起一片雞皮疙瘩。
她在心裡嘆了口氣,這男人根本講不通道理。
但反過來想,他對自己越痴迷,自己的處境就越安全。
她放棄抵抗,雙手攀上他寬闊的肩膀。
得到她的默許,朔蒼的動作更加肆無忌憚。
白天的光線比昨晚充足。
能看到汗水順著他的下巴滴落,砸在她的鎖骨上,燙得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