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垂頭喪氣地說道：「媽，我是一時鬼迷心竅，才會做出這種事。我現在也很後悔，可事情已經發生了，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別說了！給我好好跪著！好好反省反省自己的過錯！」賈張氏沒好氣地說道。
屋裡一時之間安靜了下來，只剩下賈東旭沉重的呼吸聲和賈張氏時不時的嘆氣聲。
過了一會兒，賈張氏坐在椅子上，唉聲嘆氣地說道：「可惜秦淮茹現在不聽話了。要是放在以前，傻柱手裡的錢，多多少少都能被我們弄來一些。」
「傻柱那個人，心軟！只要秦淮茹跟他說幾句好話，他就願意幫忙！」
賈東旭跪在地上，一言不發，心裡也在琢磨著怎麼解決眼前的困境。
賈張氏想了半天，終於想出了一個辦法，她對賈東旭說道：「事到如今，我們也只能做兩手準備了！」
「三天後，你儘量跟傻柱一起回來。那些跟你借錢的人，要是敢在路上堵你，傻柱為人仗義，應該不會袖手旁觀！」
「他要是能幫你擋一下，說不定就能把這事給糊弄過去了。假如他不想管，你就跟他打打苦情牌！」
「說說咱們家的困難，再提一提以前他跟你的交情，說不定他就心軟了，願意幫你一把！」
「至於你嫂子孔小翠那裡，我等下去一大爺易中洋家看看，跟他說說咱們家的情況，看看能不能讓他組織院裡的人捐款！」
「要是能湊到錢，最好不過，要是湊不到，我就先給你墊上，等你發了工資再還給我！」
賈東旭一聽賈張氏願意幫自己，頓時喜出望外，連忙說道：「謝謝媽！您放心，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孝順您的！」
賈張氏嫌棄地看了賈東旭一眼，沒好氣地說道：「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關鍵是要說到做到。你趕緊起來洗洗睡吧！我現在就去一大爺家試試，看看能不能成。」
賈東旭連忙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感激地看著賈張氏：「媽，辛苦您了。」
賈張氏沒再說話，轉身拿起外套，匆匆忙忙地往易中洋家走去。
此時，易中洋一家也剛吃完飯沒多久。易小草正在廚房裡收拾碗筷，水聲、碗碟碰撞聲不絕於耳。
易大媽則在客廳里來回踱步，嘴裡還不停地罵罵咧咧。
一會兒讓易小草把碗洗乾淨點，一會兒又讓她把廚房的地面拖一遍，把易小草指揮得團團轉。
易中洋則坐在桌邊，手裡拿著一杯茶，慢慢喝著。
心裡卻在思考著廠里和院子裡的事情。廠里的工作一切順利，陳一舟沒了技術指導的職位，也沒見他有什麼動作。
至於院子裡，就有點難辦了！雖然自己當上了一大爺，但院子裡的人平時根本就不鳥自己。
看來，還是要靜待時機！
「咚…咚咚…」
「誰呀？」易大媽走過去打開門。
賈張氏從門縫裡擠了進來，「一大媽，我找一大爺有點事。」
易中洋起身問道：「賈張氏，你找我什麼事？」
賈張氏直接往地上一坐，肥碩的身軀砸得地面微微發顫。
雙手捂著臉就嚎啕起來：「一大爺啊！我……我賈家這是要活不下去了啊！您可得救救我們一家子的命啊！」
易中洋被這突如其來的陣仗嚇了一跳，手裡的茶杯都晃了晃。
連忙起身說道：「賈張氏，你這是幹什麼？快起來說話！老伴兒，趕緊過來把她扶起來！」
易大媽聞聲伸手去拉賈張氏，可賈張氏常年養尊處優，噸位擺在那兒。
易大媽使出渾身力氣，也只讓她胳膊動了動，根本扶不動。
易中洋見狀，臉色沉了沉，語氣也嚴肅起來：「賈張氏，你要是再這樣撒潑，我可就不管你了！有話好好說，別動不動就往地上坐，像什麼樣子！」
賈張氏聽出易中洋話里的不耐煩，知道再鬧下去討不到好。
這才不情不願地從地上爬起來，用袖子胡亂抹了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抽抽搭搭地說道：「一大爺，我也是真的沒辦法了，不然也不會來給您添麻煩啊！」
「您可能不知道，我家東旭他爸走得早，我一個寡婦，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
「好不容易給他娶了媳婦，本想著能過幾天安穩日子，可誰知道……」
賈張氏嘆了口氣，話里話外都是委屈，「東旭這孩子不爭氣，這麼多年在廠里還是個一級工！」
「那點工資都不夠家裡的開銷！我又是農村戶口，買糧還得花高價，日子早就揭不開鍋了！」
易中洋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緩了緩神，問道：「既然這麼困難，你們這些年是怎麼撐過來的？」
「還不是靠院裡的幾位大爺照拂！」賈張氏連忙接話。
眼神裡帶著幾分討好，「咱們院以前可是街道辦評的優秀四合院！以前一大爺易中海在的時候。」
「只要看到我賈家快斷糧了，就會組織院裡的街坊鄰居給我們捐款，幫我們苟延殘喘一陣子！」
「現在您當了一大爺，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們一家五口餓死吧？」
易中洋心裡瞬間明白了，賈張氏這是想讓自己組織捐款。
他皺著眉頭琢磨起來：自己剛當一大爺沒多久，要是能幫賈家渡過難關。
院裡人肯定會覺得自己體恤鄰居，威望能提高不少！
就算捐款這事沒成，自己也沒什麼損失，頂多落個「盡力了」的名聲。
「你跟我說說，以前易中海他們是怎麼組織捐款的？」易中洋問道，語氣里已經帶了幾分鬆動。
賈張氏見狀，連忙把以前的流程一五一十地說出來。
末了還不忘添一句：「一大爺，別的不說，就說陳家！陳一舟現在是科長，工資那麼高！」
「還有他大伯家裡也有好幾個工人，怎麼也得給我們家多捐點吧？他們家日子過得那麼好，幫襯我們一把也是應該的！」
這話正好說到易中洋心坎里。他跟陳家本來就有點不對付。
現在要是能借著捐款的由頭，「敲」陳家一筆，也算出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