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回來後,高振邦又組織眾人,開了一個小會。
「同志們,我們查的是走私團伙。」
「雖然知道馬老九是頭目,但我們手上沒有證據。」
「所以,一切都要靠我們自己來查。」
「鑑於走私團伙的特性,偏向於晚上活動,所以今天休息一天。」
「從明天開始,我在這裡坐鎮匯總。其他人白天休息,晚上出去尋找線索。」
說完看向陳一舟,「陳一舟同志,具體怎麼辦,由你安排。希望你們儘快拿出成績!」
陳一舟點了點頭,「好的,組長!」
…………………………
半夜12點,陳一舟穿好衣服起床,悄悄的出了門。
輕手輕腳的翻過院牆,消失在了夜色中。
因為保城沒有海,那麼走私來的東西,只能是走陸路。
在現在嚴打的情況下,他們肯定是化整為零,分批把東西運進保城。
所以,陳一舟準備在各個進城的路線上,去碰碰運氣。
明天晚上,他也會把組員全部都撒出去。
如果蹲守幾天沒有線索,陳一舟就準備直搗黃龍。
24小時去蹲著馬老九,自上而下的,把他們這條線連根拔起。
這種事情對別人來說有難度,但對於有空間的陳一舟來說,完全不在話下。
可惜,當天晚上陳一舟一無所獲。
到了第二天晚上,陳一舟跟其他組員分工合作,監視著所有的進城道路。
事實證明,以馬老九為首的走私團伙非常謹慎。
陳一舟等人,耐心的在各個路口蹲守了五天。
不知道是他們收手了,還是他們有別的途徑。
陳一舟等人,完全沒有發現一點線索。
哪怕是把蹲守的範圍,擴大到了相鄰的鄉鎮,也沒有發現什麼有用線索。
就連馬老九這個人,都好像憑空消失了。
有時候陳一舟都在想,難道是他們又得到了消息,提前躲起來了?
一時之間,專案組一籌莫展。
陳一舟決定換一條思路,那就是,蹲黑市!
只要在黑市裡面見到這些東西,順藤摸瓜,說不定能突破現在的窘境。
高振邦等人,對他的提議很贊同。
決定之後,立刻分批出去,打探黑市的地址。
陳一舟這個副組長,自然也不能落後。
背了一個挎包,出去了。
他沒有往熱鬧的地方走,而是專門往大爺大媽多的地方鑽。
因為這些大爺大媽,往往消息更加靈通。
家長里短是小兒科,哪裡有好東西,他們是門清。
因為結婚要三轉一響,成了很多人的必備,但這些東西的票又很難弄。
那麼來源只有一個地方——黑市!
走著走著,陳一舟看到一棵大樹下,圍著一群人。
走過去一看,原來是兩個大爺在下棋。
旁邊觀看的人不停的給兩人出著主意:
「快出車!」
「跳馬!」
「聽我的,走一步妙手!」
「別胡扯,哪有什麼妙手!」
「唉!你馬要丟了!要你出車你不聽!」
下棋的兩個大爺,可能是見慣的場面。
坐著不動如山,良久才走出一步,對旁邊人的叫喊充耳不聞。
陳一舟正準備走,一轉頭居然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物,何大清!
他穿著一雙拖鞋,鬍子拉碴的。
拿著一把扇子,在人群中伸著頭往棋盤上看,偶爾還叫喊兩句。
何大清今年已經快70歲了,之前跟蔡全無認親,就說了過年會回京城。
這個回京城,指的就是回去了就不走了。
年紀大了,葉落歸根,才是正常的想法。
只是他還沒想好,跟白寡婦怎麼說。
他之前早就從廠里退休了,但因為手藝好,又被廠里返聘了。
正常情況下,除了極少數情況,都不用他掌勺。
只要帶帶徒弟就行,上班自由得很。
他回來後,考慮了幾天,就跟廠里提出了請辭。
誰知道白寡婦知道後,嫌他沒了工作,天天在家裡罵娘。
所以他現在除了晚上回家,白天基本上都是在外面溜達。
不是沒想過直接回京城,而是就這樣回去,他感覺沒面子。
別人怎麼說不知道,何雨柱肯定要笑話他!
陳一舟慢慢擠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何叔!」
何大清回頭一看,皺起了眉頭。
思索了一下才想起來,驚訝的說道:「是你啊!陳…………」
陳一舟怕他叫自己的職務,連忙打斷他,「何叔,您叫我小陳就好!」
「小……陳!」何大清問道:「你怎麼到保城來了?」
陳一舟言簡意賅的說道:「出差!」
「走!」何大清拉著他走出了人群,「我們到外面說話。」
兩人來到旁邊一根大樹下,何大清問道:「小陳,柱子他們現在怎麼樣?」
「很好!」陳一舟說道:「他現在也是廠里的師傅了。」
「平常就是給領導做做小灶,舒服的很!」
「而且兒子跟閨女又那麼爭氣,有什麼不好的?」
「到是您,這個點……您在這兒幹什麼呢?」
「嗨!」何大清說道:「歲數大了,干不動了,沒在廠里幹了唄!」
「不怕跟你說,我準備過年的時候,就回京城養老去了!」
「現在柱子跟雨水都好了,孫子孫女又爭氣,我也該享享清福了!」
「那感情好!」陳一舟笑道:「您上次走後,院裡不少老人都念叨您呢。回去了不愁沒伴!」
「你就哄我吧!」何大清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皺巴巴的經濟煙。
給陳一舟遞了一根,「我的口碑我自己還是知道的!那些人背後不罵我就不錯了!」
「想我,那純粹是做夢!」
「呵呵………」陳一舟接過煙點上,「何叔,您既然都沒上班了,為什麼現在不回去呢?」
「唉………」何大清嘆了口氣,「我想要白寡婦跟我一起走,可她不願意。」
「她那人雖說嘴上不饒人,脾氣也臭。但畢竟這麼多年過下來了,感情還是有的。」
陳一舟心裡,給他伸了一個大拇指。
沒想到何大清,還有這麼長情的一面。
「她為什麼不願意呢?」陳一舟問道:「去京城養老還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