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還未正式推行,風聲便已經泄露了出去,一時間,整個青楓谷,都沸騰了起來。
這其中,有人興奮,有人擔憂。
「聽說了嗎,家主決定,推行改革了,以後家族的資源分配,不單單只看實力了,還要看天賦和為家族做出的貢獻。」一名李家的年輕族人興奮的對著關係較近的一位堂兄道。
「是啊,這對我們而言,可是個大好機會,你我二人天賦平平,不出意外的話,未來估計止步於肉身境,但新的層級制度一出,只要我們敢打敢拼,為家族做出貢獻,說不定能進入更高層級,獲取更多修煉資源,到時候,便有著衝擊氣血境的機會了。」堂兄一臉激動的道。
「還是家主英明啊,給了我們這些底層族人一條出頭之路。」
「是啊。我一定要努力修行,努力為家族做出貢獻,好回報家主,回報家族。」
「理應如此!」
亦有人憂心忡忡,一名年紀稍長的李家族人皺著眉頭,低聲道:「這新制度聽起來不錯,但誰又能保證公平公正呢?我可聽說,族人層級的劃分權在長老們的手裡,誰的層級高,誰的層級低,不是都由他們說了算?」
「胡說什麼呢,要相信家族,要相信家主,再說了,我覺得長老們不是那樣的人。」
「放心吧,聽小道消息說,家主讓夜鴞堂在暗中監督著呢,他們那伙人,可是無孔不入。」
「若真是如此,那我便放心了。」
......
五長老,李玄奇的院子裡。
李玄奇的兒子李延江正在向李玄奇不滿的抱怨:「父親大人,家主推行此次改革,您為何不阻止呢,若是按您說的層級劃分要求,我估計連骨幹層都進不去。」
李玄奇瞥了李延江一眼,沒好氣的道:「阻止?我拿什麼阻止,家主和大長老都決定的事,我阻止能有什麼用?」
李延江撇了撇嘴,小聲嘀咕著:「家主未免也太霸道,也太獨斷專行了。」
聲音雖小,但李玄奇可是氣血境修士,李延江怨懟的話語被他聽的一清二楚。
他臉色瞬間一變,一巴掌狠狠的抽在了李延江的臉上,當即將李延江打翻在地。
李延江驚怒交加,捂著紅腫起來的臉,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李玄奇道:「爹,你幹什麼?」
李玄奇又是一巴掌扇在了另一邊完好的臉上,怒氣衝天道:「幹什麼?你好大的膽子,家主,也是你能非議的?我看你這條命,是不想要了。」
看著李玄奇那好似要殺人般的目光,李延江連忙求饒道:「爹,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李玄奇怒火稍緩:「我從沒打過你,希望這一次,你能長點教訓,不是什麼話都能說的,患從口入,禍從口出。」
李玄奇可是清楚,李延京統領的夜鴞堂,耳目遍布各個角落,說不定,李延江剛剛說的話,已經擺在了家主的桌案上。
李延江臉色一白,他看了一眼周圍,確認四下無人後,方才壓低聲音道:「爹,您手中,也掌握著一部分劃分層級的權利,你能不能給我開個後門,讓兒子的層級高一點,怎麼說,我也是你的兒子,層級太低了,不是丟你的人嗎?」
「啪!」
響亮的耳光聲再次響起。
「我看你是一點記性也沒長,收起你那些旁門左道的小心思,從今往後,你給我老老實實,腳踏實地的修煉,當你實力強了,能為家族做出貢獻了,老頭子才有底氣去為你說話!」
說完,便一拂衣袖,氣沖沖的離開了。
對於這個長子,他真的是非常失望。
以前怎麼沒看出來他是這麼一個人呢?現如今,層級制度一推行,便原形畢露了。
這一刻,李玄奇算是理解了家主和大長老的良苦用心。
大兒子算是廢了,看來,只能培養小兒子和孫子了。
.......
三長老李玄庸的院子。
李玄庸的老伴正站在李玄庸的身前,狠狠的瞪著李玄庸:「你說你,非當這個出頭鳥幹什麼,其餘長老們嘴上不說,說不定暗中都在記恨你呢。」
李玄庸抿了口茶,慵懶的躺在了睡椅上,搖頭笑道:「他們可不像你這個婦道人家一樣,小肚雞腸。」
話音未落。
院子中,便響起了一陣慘叫聲。
「呦呦呦,輕點,疼疼疼!」
老伴擰著李玄庸的耳朵,叉著腰道:「老娘我小肚雞腸?」
「夫人,我錯了,我錯了!」
李玄庸連連求饒,他的老伴方才鬆了手,李玄庸趕忙摸了摸耳朵,火辣辣的。
他的老伴在他對面坐下,嘆了口氣,一臉擔憂道:「老頭子,不是我說你,我李家這麼多長老,就你天賦最差,你就不怕,這個層級制度一推行,到時候族中的後起之秀,將你擠下去?」
李玄庸聞言,不以為意的擺了擺手:「若真是如此,那可是件大好事,這說明什麼,說明家族後輩有出息,比我們這個老傢伙強,我只會感覺到欣慰。」
「你不為自己想想,也得為行東和祈玉想想吧,他們一個年輕,一個還小,如果以後,沒了你這個老頭子的庇佑......」
李玄庸趕忙打斷了老伴的話:「兒孫自有兒孫福,再說了,行東做事實在,有上進心,祈玉天賦也不差,就算沒了我,我這一脈必定也會很好的傳承下去。」
老伴白了他一眼:「李家傳承幾百年了,真就出了你這麼個聖人!明明在家族位高權重,又執掌家族油水最大的內務堂,自個家裡卻是窮的響叮噹,一個破碗都能修修補補用十幾年,老婆子跟了你那麼多年,除了成親的時候,也沒見你給我送過一件像樣的禮物,自己的親孫子,每月就拿著家族固定的那點月俸,一分多的都沒有,長老當到你這個份上,也真是頭一個了。」
李玄庸聽了老伴的念叨,眼中露出了一絲愧疚。
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緩緩站起身來
說道:「老婆子,你也知道,我天賦平平,能當上這內務堂長老,全依賴先後兩位家主的信任,他們為什麼信任我,正是因為老頭子有一顆忠誠和公正無私的心,我不能愧對他們的信任,去為自己謀取私利。」
「老婆子,我這一生,捫心自問,對家族,坦坦蕩蕩,問心無愧,可獨獨虧欠於你和女兒,讓你們吃了這麼多的苦......」
「哎呦,疼疼疼!」
「淨和我說這些屁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