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一眾先天離去的各色遁光,李行歌皺起了眉,他似是察覺到了身後有人接近,頭也不回的質問道:「你昨天對他幹嘛了,一大早捂著屁股走了?」
「主上,您對奴家不能溫柔點嗎,一見到奴家,便是質問~」
身後,傳來一道讓人想入非非的嬌嗔聲。
李行歌面色一沉,猛然回手一個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楓林中迴蕩,一個嫵媚多嬌,身姿曼妙的女子直接被扇翻在了地上。
那好似能掐的出水的白皙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了起來。
她捂著半邊火辣辣的臉,眼中淚花閃動,我見猶憐。
「我有沒有和你說過,在本家主面前,收起你那點微不足道的媚功,若再有下次,我不介意讓你嘗嘗煉魂的滋味。」
李行歌轉過身,冷冷俯視著地上的女子,眼中沒有絲毫憐惜,只有刺骨的寒意。
這女子,赫然是當初那被李行歌收服的幻情谷叛逃弟子--月娘。
月娘渾身一顫,眼中淚花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恐懼。
她連忙跪伏在地,額頭緊貼地面,顫聲道:「奴家知道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月娘清楚,李行歌絕不是在和他開玩笑,他絕對做的出來。
李行歌冷哼一聲,道:「現在能回答我的問題了嗎?」
月娘忙不迭的回答:「能,能,奴家只是採補了他一番罷了,但沒想到,他是個銀槍蠟燭頭,中看不中用,我喘了一聲的功夫,他就完事了,沒辦法,奴家只能反向採補他了。」
李行歌聞言,心中一陣惡寒,下意識離遠了月娘幾步。
「採補歸採補,但你若給本家主惹出了什麼事來,後果,不用我和你說吧?」
「奴家明白,那阮天漠被我媚功迷惑,只會記住我能讓他記住的東西,絕不會給主上帶來麻煩的。」月娘連忙道。
「說來,你這媚功倒是修煉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竟能以區區氣血修為,迷惑先天修士,倒是有幾分本事。」李行歌輕笑一聲道。
「些許雕蟲小技,在主上面前,不足掛齒。」月娘恭維道。
李行歌好似想起了什麼,突然問:「說來,我讓你辦的事怎麼樣了?」
月娘心中一凜,道:「回主上,我已經挑選了一百名樣貌上好的女子,傳授了媚功,並親自調教,現在已經可以一用了。」
李行歌滿意的點了點頭:「做的不錯,那便啟動計劃吧,以後這些人,都交由你負責,你與她們,一併歸入我李家的夜鴞堂吧。」
「是,主上!」
「本家主一向有功賞,有過罰,只要你對我忠心耿耿,我自然不會虧待與你,來日,便是那幻情谷尋來了,本家主也為你一力擋之!」
月娘猛然抬起了頭,可李行歌,卻已不見了人影。
「主上...」
...
青楓谷。
地底天獄,地底天獄是李家囚禁敵對修士的大獄。
能在這關著的,基本上都曾是一方大人物。
地底天獄位於青楓谷地下三百丈深處,通體由玄冰寒鐵澆築而成,又有李家供奉公孫班出手,在天獄中刻下禁制符文,即便氣血大圓滿修士落入其中,也只能淪為普通凡人。
天獄入口,設在一片紫刃荊棘中,若無李氏血脈,貿然闖入,只會被紫刃荊棘無情絞殺!
一個佝僂老者,帶著一個年輕人止步於天獄入口不遠處。
年輕人手中捧著一個錦盒,望著張牙舞爪,欲擇人而噬的紫刃荊棘,那年輕人縮了縮頭,顯得有些畏懼。
佝僂老者見狀,笑罵道:「怕什麼,你是我李家人,它們不會吃了你的,跟我來。」
佝僂老者面不改色,背著手向天獄入口走去,年輕人咬了咬牙,連忙跟上。
紫刃荊棘感應到血脈氣息,頓時如潮水般向著兩側退散,露出幽深且不見底的甬道。
「爺爺,這些是...」
年輕人望著那散著寒光的紫刃荊棘,口中有些發乾道:「紫刃荊棘,七長老培養的一種攻擊型靈植。」
佝僂老者沒有解釋太多,他手摁在了天獄大門之上,重達數十萬斤的鐵門緩緩打開。
「跟緊我!」老者聲音沙啞,率先邁入天獄之中。
年輕人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跟上。
甬道陰冷潮濕,牆壁上掛著一盞盞散發著微弱光芒的長明燈,照出一條向下延伸的階梯,每走一步,都能聽到自己腳步聲在狹窄的甬道中迴響。
老者突然開口,嚇了年輕人一跳。
老者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緩緩道:「天獄,是我李家大獄,歷時數年建造而成,呈倒塔狀往下延伸,能關在這裡面的,可沒有簡單之輩,天獄共分三層,第一層,關押肉身境修士,牢房以寒鐵鑄就,每間不過丈許見方,四壁布滿尖刺,刺上淬有「蝕骨散」,能讓被囚禁之人日夜承受萬蟻噬身之痛!」
「第二層,囚禁氣血境修士,牢房懸於岩漿之上,熾熱煙毒瀰漫,犯人琵琶骨皆被「鎖靈釘」貫穿,吊在半空,生不如死!」
「至於這第三層嘛...」佝僂老者停頓了一下,一臉傲然道:「則是關押著先天真人!」
「先天真人?」年輕人猛然瞪大了眼,一臉難以置信,先天真人,在他所知中,那可是如仙神般的存在,這等存在,竟會被他李家囚於這不見天日的天獄之中?
走了不知多久,原本死寂的甬道中,隱約間,傳來陣陣痛苦的呻吟以及鎖鏈碰撞之聲。
「殺了我,求求你們...」
「你們李家,作惡多端,不得好死!」
「放了我,我再也不敢和李家作對了,我願意給李家當狗,求求你們,放我出去。」
...
聽著這越發清晰的各種慘叫聲,哀嚎聲,老者倒是司空見慣,但年輕人,卻是頭皮發麻。
「玄義族叔,你來了。」
一位面容陰翳的中年人迎了上來,看著佝僂老者,嘴角扯出一絲笑容,拱手道。
佝僂老者點了點頭,他向著身旁年輕人介紹道:「這是你延文族叔,氣血境修士,鎮守天獄第一層!」
那年輕人連忙上前,向著李延文行了一個後輩之禮,語氣恭敬道:「見過延文族叔。」
「延文,這是我孫子,李行木,未來接老頭子班的,以後,還請你們多多關照!」
李延文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鄭重之色,點了點頭。
「老頭子還有事,便不和你多聊了。」
李延文連忙道:「您老人家先忙。」
佝僂老者點了點頭,繼續帶著李行木向第二層走去,鎮守第二層的,足足有四位氣血境修士,兩位延字輩,兩位氣血境供奉。
到了第三層時,卻只見到了一個瞎了眼的老者,老者眯著眼,躺在睡椅之上,好似睡著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