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山脈中,一頭幾丈高的尖牙獠豬在發出一聲痛苦的悲鳴後,倒在了地上,抽搐了幾下後,便再無聲息。
一個身穿黑色武袍,皮膚呈古銅色的青年大步上前,拔出了插在尖牙獠豬喉嚨上的刀,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喃喃道:「太弱了,空有著肉身大圓滿的實力,筋骨皮膜錘鍊的也算到位,可這殺性,這凶氣,根本不能給我帶來一絲壓力。」
青年,正是剛從豐山學藝歸來的李興宗。
半年前,在豐山時,他便已踏入了肉身大圓滿之境,原可以一鼓作氣,藉助氣血丹,凝練氣血,突破至氣血境。
但他深知,修行一道,根基最為重要,若急於突破,雖能在短時間內獲得強大的力量,但長遠來看,卻可能限制未來發展。
因此,他暫緩了用丹藥突破,而是選擇了另一條路,在廝殺中成長!
「這外圍,沒什麼強大妖獸,看來,得深入去更危險的地方了。」
他抬頭望向山脈深處,那裡雲霧繚繞,隱約中,能聽到陣陣低沉的獸吼。
並未急著進入深山,而是埋頭開始處理尖牙獠豬的屍體。
他握著一柄鋒利的匕首,熟練的剖開尖牙獠豬的顱骨,手指在粘稠的血漿中摸索著,突然,他好似摸到了什麼,眼前一亮:「妖丹?好傢夥,還有意外收穫,你這野豬,也怪你運氣不好,若不是遇到了我,幾個月後,怕又是一頭氣血大妖了。」
握著妖丹,李興宗正要起身,耳朵突然微微一動,遠處的灌木叢中,傳來枯枝斷裂的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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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這麼久,還不打算出來嗎?」,李興宗偏過頭,看向灌木從道,說話的同時,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灌木叢一陣晃動,鑽出幾個精壯的漢子,為首之人,臉上有著一道顯眼的刀疤,肩膀上扛著九環大刀,他看著李興宗手中的妖丹,眼中儘是貪婪:「小兄弟,運氣不錯啊?交出妖丹,給你留個全屍!」
李興宗看著這幾人,突然笑了,難怪族中長輩總說,在青禾山脈中,真正危險的不是妖獸,而是人!
能在這青禾山脈中殺人越貨當鬣狗的,自然沒有幾個簡單之輩。
這五人中,為首疤臉赫然有著肉身大圓滿的修為,其餘四人,皆為肉身大成。
若是尋常人,遇到了這夥人,必死無疑。
但他是誰?
白河李氏小有名氣的天才,四階煉器師先天真人豐山老人的關門弟子!修行的功法和武技,皆為頂尖!
李興宗緩緩起身:「幾個鼠輩,也敢來搶我的東西?」
被罵鼠輩,刀疤臉也不惱,九環大刀猛地一揮,刀背上銅環嘩啦作響:「兄弟們,剁碎他!」
五人一起動手,如餓狼般撲向李興宗。
刀疤臉速度最快,九環大刀帶著刺耳的破空聲,勢大力沉的直劈李興宗頭顱,其餘四人,則默契地封鎖左右和後方退路。
面對這看似十死無生的攻殺,李興宗眼中沒有絲毫懼意。
他低喝一聲:「來的好!」
面對當頭劈來的九環大刀,李興宗身形如鬼魅般一側,刀鋒擦著他的鼻尖落下,斬在大地上,地面瞬間裂開一道數尺深的溝壑,刀疤臉見一擊不中,眼中凶光更盛,再次出刀,刀鋒橫斬,直取李興宗腰腹。
「鐺--!!!」
李興宗長刀出鞘,精準格擋,又借力後退半步,腳尖一點,整個人驟然加速,化作一道黑影,直衝左側拿著斧頭的大漢!
「死!」
那大漢還未反應過來,整個人便直接被鋒利無比的玄階長刀從上而下,一分為二,鮮血噴涌而出,五臟六腑「嘩啦」灑落一地。
「老三!」
「三哥!」
目睹持斧大漢身死,其餘四人牙呲目裂,恨不能將李興宗碎屍萬段。
「結陣,別讓他逐個擊破!」
四人變換方位,迅速結成戰陣,彼此呼應。
李興宗握緊長刀,刀上還滴著鮮血,刀疤臉幾人一看便是很多年的老搭檔了,李興宗一時半會竟找不到任何破綻。
無奈之下,李興宗只能硬扛。
一刻鐘硬碰硬的廝殺,刀疤臉幾人已然是氣喘吁吁,而李興宗看上去也有些狼狽,身上多了不少傷勢,但卻不見絲毫頹勢。
「該死!」
刀疤臉幾人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了起來,此刻,他們哪還能不知道,這次是踢上鐵板了。
就在刀疤臉心生退意之時,李興宗手中長刀,突然泛起一陣淡淡的赤芒。
「赤炎斬!」
刀光如匹練,帶著灼熱氣浪橫掃而出,刀疤臉倉促舉刀格擋,卻聽「咔嚓」一聲,他那柄九環大刀竟被生生折斷!
刀疤臉驚恐交加,下一瞬,大好頭顱便沖天而起。
又殺一人!
剩下三人見實力最強的刀疤身死,駭然失色。
「分開逃!」
三人朝著三個方向分開逃跑!李興宗追上其中一人將其了結後,其餘兩人已然跑遠了,李興宗也沒興趣繼續追殺。
「只可惜,還差一點,我便能觸碰到氣血境的門檻了!」李興宗頗有些惋惜道。
又想著剛剛那一戰,若非自己出身世家大族,所學皆為上乘,只怕已葬送了身家性命。
「這便是世家子弟和普通修士的差距啊。」李興宗不由得感慨。
摸完屍後,李興宗挖了一個坑將三人埋了,又尋了一處相對安全的山洞,盤腿開始恢復體內傷勢。
第二天太陽剛出來,李興宗繼續向山脈深處進發。
......
青楓谷。
宛若一尋常老僕的姜老恭聲道:「主上,余和竇氏新任家主前來拜謁!」
李行歌眉頭一挑,頗有些意外道:「竇家換新家主了?」
「是的,竇長庚已然退位,竇家新任家主為竇語靈。」
「竇語靈?」李行歌先是錯愕,旋即神情變得古怪了起來。
「讓她進來吧。」
「是,主上。」
沒過多久,一位身姿窈窕、雍容華貴的女子緩步走入殿中。
她身著絳紫色紗裙,腰間玉帶流蘇輕擺,髮髻高挽,一支青玉釵斜插其間,襯得肌膚如雪。
她,便是余和竇氏的新任家主——竇語靈。
竇語靈望著李行歌,秋水般的眸子中帶著一絲複雜,折腰盈盈一拜道:「竇語靈拜見府尊大人。」
她褪去了那時的青澀,身上已然具備了上位者的威嚴。
李行歌乾笑一聲,連忙將竇語靈托起:「語靈小姐,何必如此見外。」
竇語靈幽幽的看著他:「請府尊大人稱竇家主。」
那哀怨的眼神,看得李行歌頭皮發麻。
李行歌輕咳一聲,正色道:「倒是還未恭喜你,繼任竇氏家主之位了。」
「托府尊大人的福罷了。」
竇語靈柔聲道。
李行歌心中門清,訕訕道:「不知竇家主此次前來,所為何事?」
竇語靈薄唇輕啟:「小女子繼任家主之位,族中多有不服者,而府尊大人少年繼位,卻能威壓宇內,讓白河李氏如日中天,所以特來向府尊大人取經。」
「取經?」李行歌一驚。
「取經!」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