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兄,這可如何是好啊?」一位中年官員愁眉苦臉道。
那被他稱作「衛兄」的官員嘆了口氣:「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啊。」
「唉...太難了,去了,得罪府尊大人,不去,得罪總督大人,兩邊我們都惹不起。」
「......」
眾人議論紛紛,愁雲慘澹。
「先將此事傳回族內吧,讓族老們去定奪。」
「車兄言之有理啊。」
...
半日後,玄劍門。
玄劍門門主一身道袍,背負長劍,兩側,是玄劍門一干長老。
「門主,四大家族皆已對外表態,支持府尊大人!」玄劍門中,負責情報的長老沉聲道。
玄劍門門主聞言,輕笑了一聲:「這倒是在我意料之中。」
「門主,那我玄劍門該如何抉擇?」玄劍門大長老問道。
玄劍門門主捋著短須,沉思片刻後,緩緩道:「既然四大家族皆已表態,那我玄劍門,自然也支持荀公明。」
「門主英明!」
在一片附和聲中,玄劍門大長老眉頭緊鎖,欲言又止。
他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的地方,但一時半會卻又說不上來。
...
而另一邊,姜老已經回到了青楓谷。
「主上!」
李行歌頭戴斗笠,盤坐於奇石上,垂釣於後山湖中。
「回來了?」李行歌頭也不回,全神貫注的盯著湖面。
姜老低著頭:「青山府楊明昭已然應下,且態度恭敬,而壓月府荀公明...」
「他怎麼了?」李行歌輕笑一聲,魚線在水面盪起細微漣漪。
姜老額頭滲出了細密的冷汗,有些支支吾吾道:「他...他說,他年紀大了,不能遠行,若要議事,讓主上親自去壓月府,並...並且還放言,壓月府所有勢力都不得赴會,否則,便是與他為敵,奴才辦事不力,請主上責罰!」
湖面上的漣漪,詭異的靜止了...
「哦?」
李行歌突然提竿,望著空空如也的鉤子,斗笠下的雙眸掠過一絲寒芒:「真是給臉不要臉呢。」
下一瞬。
「轟隆———!!!」
湖面驟然炸裂,數十丈高的水浪直衝天際,無數魚兒被震的翻白,漂浮在水面上。
姜老神情驚恐,單膝跪地:「請主上息怒!」
「這兒的魚不聽話,重新換上一批。」李行歌淡淡道,說完,身形便消散在了原地。
「是,主上!」
.....
第三日,清晨的薄霧尚未散去,上萬府軍精銳從城外軍營湧入,十步一人,分列在官邸街道兩側,綿延出數里遠。
官邸大門前,一隊黑甲衛士肅然而立,刀戟森寒,殺氣瀰漫。
升龍府府丞竇長庚理了理他那一身緋紅色官袍,又正了正頭上的烏紗帽,神情肅然地站在官邸大門前,目光時不時投向街道盡頭。
今日,他將代表總督李行歌,在此迎接各方勢力來人。
當晨霧漸漸散去,各方勢力陸續入場。
最先來的,是本地先天世家--謝家,謝家家主親至。
謝白風一襲玄色長袍,身後跟著族中三位長老,步履沉穩地走向官邸大門。
「謝家主!」竇長庚隨意的拱了拱手。
「不敢當府丞大人在此親迎吶!」謝白風笑著道。
面上雖笑,心中卻是無比苦澀,以往,竇長庚哪次見了他不是恭恭敬敬的?
可在他投靠了李行歌后,卻搖身一變成為了升龍府府丞,地位反而凌駕於他之上。
這讓謝白風心中頗為不忿,卻又無可奈何。
雖然他謝家已經極力向李家靠攏,卻根本無法擠入李家的核心圈子。
「謝家主客氣了,請先入內休息吧。」竇長庚淡淡道。
謝白風心中暗罵,但面色依舊,笑容不變,帶著三位長老在一位官員引領下入了官邸。
......
緊接著,其餘勢力也陸續到場。
「升龍府王家,到!」
「青山府陸家,到!」
「青山府吳家,到!」
陸、吳兩家先天老祖親至。
「青山府郡守楊明昭,楊府尊到!」
楊明昭一身大紅官袍,身後跟著數位氣血境心腹,龍行虎步而來。
對楊明昭,竇長庚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迎了上去,恭敬行禮:「升龍府府丞竇長庚拜見楊府尊。」
楊明昭點了點頭,語氣溫和地詢問道:「竇府丞客氣了,不知總督大人是否已至官邸,我欲先行單獨拜會。」
「楊府尊請見諒,總督大人還未至。」竇長庚苦笑道。
楊明昭聞言,略有些遺憾:「也罷,待議事完畢後,我再去拜會也是一樣的。」
「楊府尊請先入官邸休息片刻。」
「好。」
......
升龍府城外。
幾路人馬不期而遇。
「衛兄?」
「車兄?」
一行人臉色都有些怪異。
「車兄不是說族中有要事脫不開身嗎?」衛家家主衛長風面帶譏誚道。
車無痕乾笑兩聲:「衛兄不也說要閉關修煉?」
「呵呵,衛長風,車無痕,你們二個倒是好算計,我四家議事時,相互約定,共榮辱,同進退,怎今日二位出現在了這升龍府城外?也不知會我一聲?」
人未至,聲先至。
二人身後,一個個子不高的錦袍老者冷不丁地出現。
二人回過頭,呵,又是熟人,白家大長老——白望天。
「呵,白望天,你少給我裝模作樣了,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自己心裡沒點數嗎?既然連你都來了,老杜也該現身了吧?」車無痕冷笑道。
話音未落,一個面容儒雅的中年人便是自遠處飛躍而來:「還是車兄了解我。」
他是杜家家主,杜如明。
一時間,空氣中盡數被算計與尷尬充斥。
還是衛長風率先打破了這詭異的氣氛,訕訕一笑:「看來我等英雄所見略同啊。」
白望天眯著眼睛,不屑道:「荀公明太自以為是了,他莫非真以為就憑他一句狠話,我等便要去得罪總督大人不成?一個二十多歲,如日方升的先天中期,一個五百多歲,半截身子入了土的垂垂老朽,只要不是個傻子,都知道怎麼選。」
「白兄言之有理,更何況這位李總督出了名的小心眼,睚眥必報,得罪了他的,一般都沒什麼好下場,祖宗攢下這偌大家業不容易,豈能因為荀公明一句話便將家族置於險地?」杜如明淡淡道。
「正是,荀公明老糊塗了,竟妄想與天驕人傑爭鋒,已有取死之道!」
「非是我等背棄荀公明,實乃荀公明先背棄我等!」
「此言大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