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心裡暗自腹誹，面上卻是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
他小心翼翼地爬了起來，躬著腰，穩住還在發顫的雙手，重新替李行歌將杯里的靈茶斟滿。
「吼...」
就在這時，李行歌身後的陰影中，那三煞魔神，忽然發出一陣低沉而貪婪的嘶吼。
李行歌瞬間明白了它的意思。
他挑了挑眉。
「還沒吃飽？罷了，今日便讓你吃個痛快...」
李家人收集的神魂最終都歸入了李行歌的萬魂幡中。
而這些神魂，也大多被三煞魔神給吃掉了。
這也是三煞魔神能成長的這麼快的原因之一。
他伸出手，再次探入了陰風陣陣的萬魂幡中。
很快...
一道散發著淡淡瑩白光芒，靈魂凝實程度遠超尋常神府的神魂，被他硬生生從萬魂中扯了出來。
這道神魂的主人，是一個鬚髮皆白、面容有些陰翳的老者。
老者的氣息古老而深邃，即便只剩下一縷殘魂，也隱隱透著一股曾凌駕於眾生之上的高高在上。
只可惜，此刻這股高高在上，在李行歌面前，顯得蒼白而可笑。
看著這老者。
李行歌眉頭微皺。
這老傢伙，好像有些眼熟。
忽然，他笑了。
「這不是摩老嗎？」
李行歌眼神有些戲謔道。
「孤倒是差點把你給忘了，看你這樣子，這些年在孤的萬魂幡中過的挺安逸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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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老者，正是當年李行歌剛開始發跡時，隨手按死的一個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的氣運之子的老爺爺—摩老。
摩老原本在萬魂幡世界中潛修，此刻被強行扯出，一睜眼，便對上了李行歌那雙冰冷的眸子。
再一偏頭，又看到了李行歌身後那尊張著血盆大口，垂涎欲滴的三煞魔神！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襲來。
讓摩老頭皮發麻。
「李...李行歌？！」
摩老滿臉駭然，聲音尖銳得變了調：「你...你身上的氣息...神府後期？！這...這怎麼可能！這才過去多少年？！」
李行歌並沒有和他多說廢話的心思。
他眼神一冷，像丟垃圾一般，隨手便將摩老的神魂朝著身後的三煞魔神扔了過去。
三煞魔神眼中凶光大盛。
六條手臂猛地探出，猶如抓小雞一般將摩老死死攥住。
那布滿獠牙的深淵巨口猛地張開。
眼看就要將他一口吞下。
魂飛魄散的恐懼。
瞬間擊潰了這位曾經也是一方巨擘的老怪物的所有心理防線。
「等等！饒命啊！！大人饒命啊！！！」
摩老爆發出如殺豬般悽厲的慘叫，哪還有半分世外高人的風骨。
他拼命地掙扎著尖叫道：「別殺我！大人，我對你有大用！我不是什麼普通的殘魂，我...我乃是七百年前，縱橫天下的屍玉魔尊！」
「屍玉魔尊？」
李行歌抬了抬手，三煞魔神的獠牙，在距離摩老頭顱僅剩半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
這個名號，似乎有些耳熟。
而姜老。
在聽到這個名號的剎那。
瞳孔瞬間一縮。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失聲驚呼：「屍玉魔尊？」
李行歌看向老薑。
「你知道他？」
姜老點了點頭，他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震動。
徐徐道：「回主上，老奴早年間確實聽過這位的名號。」
他看了一眼被三煞魔神攥在手心，瑟瑟發抖的殘魂，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七百年前，魔道有一位赫赫有名的巨擘，號「屍玉魔尊」，傳聞此人天資絕頂，以旁門左道的屍修之法入道，竟硬生生讓他蹚出了一條通天大道，練就了一身玉骨屍身，號稱刀槍不入，萬法難破，其巔峰時期，一身修為更是達到了驚人的神府後期，凶焰滔天。」
說到這，姜老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唏噓：「只不過，這位屍玉魔尊行事太過肆無忌憚，狂妄到了極點，竟然把主意打到了大周皇室的頭上。」
「哦？」
李行歌眼中浮現出一抹饒有興致的神色。
「據說他為了讓自己的「玉骨屍身」更進一步，妄圖潛入大周皇陵，盜取皇室至強者的屍骸來強化他的玉骨屍身。」
姜老低聲道：「此事徹底觸怒了皇室，皇室震怒之下，派出了一位神府後期的強者，並號召各大世家，仙門，圍殺了這屍玉魔尊。」
「那一戰打得天昏地暗，傳聞屍玉魔尊拼死反撲，雖然重創了那位皇族神府，但最終還是寡不敵眾，落得個形神俱滅，身死道消的下場。」
李行歌聽完，眼中閃過一抹瞭然之色。
原來如此。
難怪這老東西當年狂的沒邊。
自稱真神。
原來以前還真闊綽過。
不過，現在的李行歌，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還需要仰望神府境的李家主了。
連手持天階神兵，半隻腳踏入半聖境的秦王老祖都被他生生耗死。
區區一個七百年前的神府後期殘魂，在他眼裡，實在算不得上什麼。
他隨意的揮了揮手，示意三煞魔神繼續享用它的大餐。
得到主人的首肯。
三煞魔神興奮的咆哮一聲。
張開血盆大口，便要將摩老一口吞下。
屍玉魔尊見狀，嚇的亡魂大冒。
他大吼道:「不，不要，大人，大人手下留情啊！」
「我雖然只剩殘魂，但我知道一個大秘密！我當年潛入皇陵，雖然是為了盜取屍體，但是卻陰差陽錯的發現了皇室一個大秘密，這個秘密，關乎傳說中的天人聖境！」
天人聖境？
這四個字，讓李行歌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終於是泛起了一絲波瀾。
「停。」
三煞魔神再次剎停。
「呼...呼...」
摩老劇烈地喘息著，雖然只剩下魂體，但他卻真真切切地體會到了什麼叫做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有點意思。」
李行歌輕笑一聲。
「老東西，為了活命而編造謊言，下場可是會比被直接吞噬還要悽慘萬倍，你最好祈禱，你口中這個所謂的秘密，能買下你這條命，若敢有半句謊言，孤會讓你知道，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平淡的語氣，卻透著屍山血海般的殺機。
摩老嚇得神魂又是一陣劇烈震盪，連連搖頭，尖叫道：「不敢！絕對不敢！借我一萬個膽子，我也不敢欺瞞大人您啊！」
他深吸了一口氣，似是回憶起了七百年前皇陵的見聞，眼中閃過濃濃的驚懼與餘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