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行歌的心跳，停止了一瞬。
變態，太他媽變態了！
雖然早知道和「長生」二字沾邊的都不會簡單。
但沒想到，竟然這麼離譜。
千萬年一降的長生尊位。
無需驚才絕艷。
無需生死搏殺爭奪機緣。
只要活著，時間便會抹平一切差距。
任你天賦再高，任你戰力再強，任你橫推當世。
不入長生境，終將化作一抔黃土。
唯獨身具長生道果之人，能靜靜站立在無數蓋世天驕墳前，笑看滄海桑田。
原來如此。
苟道長生流主角。
天賦差又何妨？
熬也能熬死諸天神佛！
李行歌目光再次落在面前瑟瑟發抖的清瘦少年身上。
這十歲孩子修為卡在鍛體小成停滯不前，絕非偶然。
天道至公。
賜予其必證長生之底蘊。
自然也要尋常人無法想像的枷鎖。
那便是，慢！
慢到令人髮指！
常人修行，如逆水行舟。
他修行，如滴水穿石。
突破一個小境界所需時間，常人或許幾個月，幾年，他或許要幾十年，乃至幾百年！
無盡歲月，才是熬出長生道果唯一途徑。
「系統，這長生道果，可以用天賦掠奪卡掠奪嗎？」
李行歌好奇道。
他倒不是眼紅這長生道果。
純粹好奇罷了。
這長生道果雖然變態。
但是副作用太大了。
他李行歌這一路走來，太順了。
他可不想當廢柴。
系統冰冷的聲音瞬間響起。
【不能！】
【長生道果乃諸天萬界至高天道降下之無上尊位。】
【至高天道，乃諸天萬界絕對主宰，統御萬千宇宙恆沙法則。】
【此道果乃純粹天道規則具現化，宿主若強行竊取，唯有神魂俱滅。】
「至高天道...」
「便連你，也在至高天道之下嗎？」
系統沉默了。
李行歌已經知道了答案。
李行歌看向李鎮山。
「鎮山。」
李鎮山一個激靈。
「族長。」
「長生這孩子，不錯。」
李行歌笑著道。
此言一出。
李鎮山身子一顫，睜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族長說...
他這廢柴兒子，不錯？
侍立在一側的姜老亦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錯？
堂堂楚王金口玉言。
放眼南方九州，乃至大周天下，當得起楚王這兩字者寥寥無幾！
眼前這個在李家海量資源培養下，十歲才鍛體小成的孩子，何德何能？
李鎮山眼眶通紅。
長子次子如烈日橫空，天資絕世。
而幼子卻天賦奇差。
在兩位哥哥的光芒下，幼子從小懦弱，自卑。
任憑他和夫人如何開導也沒用。
但今日，族長這一句讚譽。
卻勝過萬千靈丹妙藥。
可...
族長今日為了他這幼子，說出這等違心之言。
他李鎮山，該何以為報啊？
「族長...長生天資魯鈍...」
李鎮山聲音更咽。
李行歌抬手打斷。
他又看向李長生。
「長生。」
李長生瘦弱的身子一顫。
迎著族長太爺爺那雙深邃如星空般的眸子，又開始自卑了。
自身底細如何，他最明白。
十年鍛體僅小成，此等天賦，莫說在神府仙族，便在氣血境家族，都純廢物。
「你覺得，修行一道最重為何物？」
李行歌緩步走到李長生近前。
俯身問道。
語氣雖然溫和。
但李行歌那種久居上位所帶來的壓迫感，卻是讓李長生小臉一白。
他緊咬著嘴唇，艱難吐出了三個字。
「是...天資？」
「錯。」
李行歌直起身。
搖了搖頭。
「是心性。」
「是一顆百折不撓，持之以恆的向道之心。」
他負過雙手。
淡淡道：「這世間，天資絕艷者，如過江之鯽。」
「在無盡的歲月長河中，曾有多少蓋世天驕橫空出世，風華絕代？最終不過皆化作一捧黃土。」
「修行如登天梯。」
「起步快，未必走至終點。」
「天賦差算什麼？」
「天道至公，既設下重重險阻，必留一線生機。」
「你只需心若磐石，一步步腳踏實地走下去...」
「我相信你，一定能看到那最高處的風景。」
李長生呆立當場。
滾燙淚水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
「太...太爺爺。」
他抹了一把眼淚。
連那高坐天宮中的太爺爺都這般堅信他。
他還有何理由再自暴自棄？
「噗通」一聲。
李長生直直跪了下去。
清瘦少年重重磕頭。
額頭磕在堅硬的地板上，滲出了鮮血。
「太爺爺的教誨，長生銘記於心，不敢相忘，請太爺爺放心，長生以後一定不會再自暴自棄，我會努力修行，無論前路有多艱難。」
少年眼中怯弱，自卑盡去，餘下皆為向道之堅毅。
李鎮山立於一旁，虎目含淚。
族長一言一行，皆為重塑幼子道心！
天大造化！
李行歌嘴角揚起一絲弧度。
他俯下身，伸出雙手。
親自將李長生從地上扶起。
眼中，滿是欣慰：「善，孺子，可教也。」
而一旁。
姜老嘴角抽了抽。
他跟了主上已經二十多年了。
很清楚主上是個什麼德行，無利不起早。
主上什麼時候，對一個天賦奇差的孩子這般有耐心了。
陌生。
太陌生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但這妖出在哪，姜老一時半會去又說不上來。
為李長生重塑了道心。
家族又多了一尊未來可鎮壓萬古的底蘊。
李行歌心情大好。
他看著李鎮山，濃眉大眼的李鎮山在此刻的李行歌看來，簡直不要太順眼。
這孫子，真是他李家的大功臣啊。
生三個兒子。
大兒李武，瘋魔戰體，加天人骨加天人血脈。
二兒李昊，一等天賦，太古龍象體，加天人骨加天人血脈。
三兒李長生，長生道果，不隕落，鐵板釘釘踏入長生境，長生不死，鎮壓萬古。
一個比一個變態。
一個比一個逆天。
李行歌那火熱的眼神，讓李鎮山心裡有些毛毛的。
「族...族長？」
李行歌忽然撫掌大笑。
語出驚人。
「鎮山，孤看你福澤綿長，要不，你再努努力，回府與你夫人多生幾個？一個兩個不嫌少，十個八個不嫌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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