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楓谷內。
張燈結彩,喜氣洋洋。
一座宏偉的大殿中,正在舉行一場規格高到令人髮指的慶功宴。
慶祝荒州之戰大捷,楚國版圖再擴。
大殿中。
仙樂飄飄,上百位膚白貌美,身姿曼妙的舞姬翩翩起舞。
薄紗流轉,霓裳飛舞。
兩側的席位上。
坐滿了神府境大能。
崔淵,李家大長老,玄機聖者,血淵魔尊,蝕天魔尊,玉鯊君...等等等等。
足足二十四位神府境大能。
可謂是恐怖如斯。
而大殿主位。
楚王李行歌一襲玄金王袍,面帶笑意,與眾人談笑風生。
就在這賓主盡歡之際。
轟!
一股驚天威壓,沒有任何預兆的降臨了。
緊接著。
一道囂張狂妄到極點的怒吼,如九天驚雷般在所有人的耳畔炸響。
「李行歌!」
「滾出來受死!」
這滿是殺意的聲音,震的這片天地似乎都顫了一下。
殿內。
絲竹管弦之聲戛然而止。
舞姬們被那滾滾音波震得跌倒在地,瑟瑟發抖。
整個大殿,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神府大能端著酒杯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們面面相覷,眼中儘是不可思議。
什麼情況?
楚王殿下剛剛平定南荒,逼退神府大圓滿之境的上古異種,威勢正是如日中天之時。
普天之下,誰人不知楚王之威?
現在,竟然有人敢跑到青楓谷。
指名道姓地叫楚王滾出來受死?
血淵魔尊眉頭緊鎖。
眼中閃過驚疑之色。
「這,難道是哪位隱世不出的半聖境老怪物出關了?」
除了半聖。
他們實在想不出,還有誰敢這麼頭鐵,跑來青楓谷讓楚王滾出去受死。
大位上。
李行歌放下了手中的玉盞。
嘴角揚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有點意思。」
坐在下首的崔淵,雙目微闔。
龐大的神識如潮水般湧出,瞬間鎖定了天穹上的那道不可一世的身影。
下一瞬。
崔淵睜開眼,忍不住發出一聲嗤笑。
笑聲中,儘是嘲弄與不屑。
「崔老前輩,來者何人?」
眾人忍不住問道。
崔淵搖了搖頭,端起面前的仙釀一飲而盡。
「老朽還以為是哪路神仙。」
「不過是個剛剛突破神府後期的狂徒罷了。」
此言一出。
大殿內先是一愣。
隨後。
轟!!!
一股股恐怖的神府威壓,轟然爆發。
二十多位神府大能怒拍桌案,齊刷刷地站了起來。
一個個臉色鐵青,雙目噴火。
半聖也就罷了。
一個剛剛突破的神府後期?
也敢來青楓谷撒野,叫囂要楚王出去受死?
主辱臣死!
「狂妄至極!」
「簡直是找死!」
血淵魔尊怒髮衝冠,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殿中。
其餘人,亦是不甘示弱,緊隨其後。
青楓谷上空。
呂鳳仙手持方天畫戟,氣焰滔天。
他俯瞰著青楓谷。
臉上儘是不耐與張狂。
「李行歌!」
「怎麼,敢做不敢當?」
「本座來了,你成了縮頭烏龜了?」
話音未落。
下方谷中。
二十多道顏色各異的流光,沖天而起。
將呂鳳仙團團圍住。
呂鳳仙眉頭一皺。
目光掃過四周。
這一看。
他如遭雷擊。
神府?
二十多位神府?
全他媽是神府境?
呂鳳仙咽了一口唾沫。
眼珠子瞪得渾圓。
他以為是自己閉關走火入魔,產生了幻覺。
使勁揉了揉眼睛。
再看。
還是二十多位神府!
這二十多位神府,此刻,正殺氣騰騰,一臉獰笑的死死盯著他。
那種感覺。
就像是一群餓狼,盯上了一隻迷路的羔羊。
呂鳳仙的眼神一下子變得無比睿智。
他訕訕道:「諸位道友,這是做什麼?是不是有點誤會?」
「誤會?」
血淵魔尊皮笑肉不笑。
「剛剛不是你叫囂著讓楚王殿下出來受死嗎?你這種貨色,還入不了楚王殿下的眼,現在,讓我們來跟你說道說道。」
呂鳳仙心中一沉。
聽這口氣。
這些人,都是李行歌的人?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閉關這幾年。
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呂不刑這個混帳。
為什麼不告訴他?
此刻,呂鳳仙心中慌的一匹。
他雖自認為實力強大。
同境界中,幾乎沒有對手。
但,雙拳難敵四手啊。
更何況,這不是四手,這踏馬是四十六隻手啊,他拿什麼打?
呂鳳仙強行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各位道友,是在下莽撞了,認錯了人,我這就離去,還請各位道友莫和我一般計較。」
說完。
呂鳳仙撕裂虛空就想走。
「想走?」
血淵眼神一厲。
「各位道友,一起上,將這狂徒拿下,交由楚王殿下發落。」
二十多位神府沒有絲毫猶豫,一擁而上。
不一會兒。
呂鳳仙被血淵一腳踹的一個踉蹌跪在了大殿中。
剛才還囂張不可一世的許州牧,呂家家主,此刻披頭散髮,渾身上下傷痕累累,氣息萎靡。
呂鳳仙艱難的抬起頭。
看向大殿首位。
在那,李行歌一身玄金王袍,神態隨意地把玩著手中的杯盞。
連看都沒多看他一眼。
那股子發自骨子裡的輕蔑。
像是一記重錘。
狠狠砸在呂鳳仙的心頭。
遙想數年前。
東州一戰。
他呂鳳仙雖敗,卻也是以平起平坐的姿態與李行歌爭鋒。
可現在呢?
他連被李行歌正眼看的資格都沒有了!
許久。
主位上的那個人影放下杯盞,微微垂眸。
目光落在了呂鳳仙身上。
他終於開口了。
李行歌輕笑一聲:「嘖,這不是鳳仙我....呃....嘛,許久不見啊,鳳仙,告訴孤,你想怎麼死?」
死?
呂鳳仙臉色不斷變幻。
他喉嚨滾動了一下。
小心翼翼道:「要不...老死?」
「老死?」
李行歌臉色一冷。
他一拍桌案,嚇了呂鳳仙一個激靈。
「呂鳳仙,許久沒人敢這麼和孤說話了。」
我也不知道你現在這麼牛逼啊。
都怪呂不刑。
也不提醒我一下。
呂鳳仙心中苦澀。
他呂鳳仙雖然狂。
但狂又不是傻。
要是知道李行歌這麼牛逼。
他能萬里迢迢的跑過來送人頭?
「楚王殿下,我...我...」
一旁的血淵見呂鳳仙支支吾吾的。
嗤笑一聲:「別在那我我我的了,依我看,你不如認我們楚王殿下當義父,這樣,說不定還能留下一條性命。」
其餘人聞言。
頓時哄然大笑。
笑聲中儘是嘲諷。
血淵本意是羞辱呂鳳仙。
然而,呂鳳仙卻是眼睛一亮。
他跪的板正。
一臉誠摯道:「公若不棄...」
話還沒說完。
主位上的楚王便是勃然變色,駭然起身。
(ps:感謝【伊莉莎白菜】的一個大神認證,義父大氣,感謝各位衣食父母的禮物和為愛發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