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散去。
顯露出一張沒有血色,無比狼狽的陰柔面容。
正是剛剛自爆從眾人圍殺下逃出的六目魔君。
「咳咳咳.....」
又是一陣劇烈咳嗽後。
六目魔君猛地吐出一大口黑血,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
他雙腿一軟,癱坐在了地上。
法相自爆,反噬極大。
他的魔丹表面,已經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這一次,可以說的真的損傷到他的根基了。
「你沒這個機會了。」
滿是殺意不帶絲毫感情色彩的聲音。
突然從六目魔君身後傳來。
六目魔君心神一顫。
猛地回頭。
只見一道身穿粗布麻衣的身影,面無表情的正緩緩向他走來。
正是武仙殿聖子,蕭元。
「你...你是誰?」
六目聲音沙啞。
蕭元冷笑一聲:「武仙殿,蕭元。」
「蕭元...」
六目瞳孔縮成了一個點。
蕭元這個名字,不可謂不熟。
那很有可能是天武大陸最大造化的所謂「聖物」便是在他手中。
六目原先打算便是突破先天后期以後,再去擒殺了這蕭元,奪取聖物。
可沒想到。
蕭元竟然主動找上門來了。
若是放在半個時辰前,蕭元自投羅網,他定會狂笑出聲。
但現在...
六目魔君死死盯著蕭元。
「蕭...蕭元,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想做什麼?」
蕭元冷笑一聲。
「你難道不清楚嗎?」
「當然是送你上路了!」
想到前世這個大仇人馬上就要死在他的手上。
蕭元的心情是說不出的暢快。
上輩子和六目交手過的他。
很清楚六目的實力。
他知道,以他一個人的力量,想要斬殺掉六目,基本上是不可能。
所以。
他便將六目將出現在青山城,並且要屠戮青山城的消息想辦法告知了玄劍武聖等人。
這才有了青山城那場驚天伏殺。
只是他沒想到。
在那麼多人的圍殺下。
六目不僅反殺了近十人。
甚至還逃出了生天。
好在。
他跟了過來。
「你敢殺本君?」
六目眯著眼睛。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我祖父乃蝕天魔尊,按你們這個世界的說法,就是武仙,你如果敢動我,我祖父是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六目當然不寄希望蕭元聽到他的威脅就會放過他。
他只是在拖延時間罷了。
「武仙?」
蕭元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你那所謂的武仙祖父,現在可跨不過這界域壁壘來救你!」
「死到臨頭,還妄圖拖延時間恢復魔氣?簡直可笑!」
......
百里外。
雲端之上。
兩雙眼睛正靜靜的看著這一切。
「魏道友,我們真的要眼睜睜的看著六目被那下界土著所殺嗎?」
一個面容清秀的女子看著身旁一個面容儒雅的青年蹙著眉道。
這二人。
清秀女子是公孫氏的公孫柔。
儒雅青年是吳州魏氏的魏宣子。
魏宣子聞言。
神情漠然。
他絲毫不掩飾眼中對六目的厭惡。
「救?」
「為什麼要救?」
「六目這瘋狗一向狂妄自大,誰也不放在眼中,有今天,這是他自找的。」
「再說了,他喪盡天良,連平民百姓都能下的去毒手,實在是死不足惜。」
公孫柔聞言。
語氣有些遲疑道。
「可是,魏兄,我們見死不救,若是讓他身後那位知道了,怕是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魏宣子冷笑一聲。
「他學藝不精,陰溝里翻了船,能怪的了誰?」
「也是。」
公孫柔點了點頭,徹底放棄了救六目的想法。
說到底。
大家都是競爭關係。
少一個人。
便少一個人分潤下界的功勞。
死了便死了。
更何況,死的還是一個惡貫滿盈,無惡不作的魔頭。
......
蕭元體內,氣血之力蒸騰而出。
在他身後凝聚成一頭巨大的血色猛虎。
「去死吧!」
蕭元一拳砸出。
「吼!」
伴隨著一聲虎嘯。
拳風撕裂空氣。
狠狠砸向六目魔君。
六目魔君目眥欲裂,壓榨出魔丹內最後一絲魔氣,想要擋下這一拳。
可他傷的太重了。
蕭元的拳頭也太快了。
「嘭!」
狂暴的虎嘯拳勁狠狠地轟在六目的胸膛上。
六目的胸膛塌陷了下去,恐怖的力量透體而出。
六目哇的一口鮮血吐出。
身形倒飛出去。
狠狠砸穿了身後的一堵山壁。
碎石滾落,重重砸在六目身上。
蕭元沒有任何停頓。
他如影隨形。
一把掐住六目的脖子,將他生生提了起來。
「你不能殺我....」
六目口中不斷湧出鮮血,眼中終於露出了對死亡的恐懼。
「我祖父..是...」
「聒噪!」
蕭元大手發力。
「咔嚓」一聲。
六目的話語戛然而止。
身體抽搐了兩下,沒了生息。
看著前世這個大仇人終於死在了他手中。
蕭元心中對六目的陰霾一掃而空。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放聲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響徹山林,迴蕩不息。
前世。
他死在了六目手中。
這一世。
他報仇雪恨。
更重要的是。
他證明了,命運,是真的可以扭轉的。
六目,你不會是第一個。
笑聲未落。
突然。
他心中沒來由的生出了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渾身汗毛根根豎起。
沒有任何猶豫。
蕭元丟棄了手中六目的屍體,身形下意識的向一側暴退。
下一瞬。
一道寒芒,貼著蕭元的胸膛狠狠劈下。
蕭元胸前的衣襟被瞬間割破,胸膛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蕭元退出數十丈開外。
低頭看著胸前那道血痕。
驚出了一身冷汗。
剛才,他反應若是再慢些。
就要被一刀劈成兩半了。
他猛然抬頭。
死死盯著那偷襲之人。
只見一個身材高大、肌肉虬結的青年。
正手持一把平平無奇的柴刀,冷冷看著他。
青年一身粗布麻衣,腳踏草鞋。
看起來就像是個剛從山裡出來的樵夫。
但那雙眸子中蘊藏的森然殺機,卻是讓蕭元不寒而慄。
青年看了看蕭元,語氣有些意外道。
「反應倒是挺快。」
「你是何人?為何偷襲我。」
蕭元厲色道。
青年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
他手中柴刀直指蕭元。
聲音冰冷:「交出聖物,留你全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