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聖皇」二字。
李行歌瞳孔瞬間一縮。
他神情雖然平靜。
但是心中卻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聖皇，這個名號，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了。
南荒，萬蠱淵下。
那隻活了數萬年的太古異種，蠱尊。
在見到他時，便曾叫出「聖皇」二字，甚至被他這副面容差點嚇的不戰而逃。
還有那枚從巫神殿寶庫中尋出的殘破玉簡。
那段記錄著滅世大劫的絕望殘存神念。
「天塌了...」
「聖血橫灑。」
原來，這位神秘而又強大的聖皇，竟是他李家的遠祖。
難怪他李家體內，流轉著天人血脈。
這一切。
皆是源自這位李家遠祖！
李行歌收斂心神。
他繼續追問：「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竟然讓忘根之人選擇了背叛？」
按理來說。
一個家族，只有團結，才能強大。
而那時的李家，有聖皇坐鎮，才能雄霸一界。
有聖皇的李家。
才是此界第一族。
那究竟是什麼原因。
竟然讓忘根之人冒著家族四分五裂的風險，選擇背刺聖皇呢？
李行歌百思不得其解。
聽到這個問題。
李擎蒼沉默了。
許久。
他搖了搖頭。
他聲音沙啞：「具體是因為什麼，我也不知道。」
「聖皇所在的時代，距離我那個歲月，已過了足足兩萬多年。」
「這兩萬年間，我李家主脈與忘根之人無休止地廝殺，丟失了太多傳承，史料斷絕。」
「我只知，他們偷竊了主脈的氣運，竊取了聖皇留下的部分遺澤，自詡為新的正統。」
李行歌眉頭皺了起來。
「那忘根之人現在何在？」
這才是當下最緊迫的問題。
那忘根之人連聖皇都能背刺。
其中，定然有著天人聖境的強者。
一劫天人。
便有著一萬八千年的壽命。
兩劫天人。
三萬六千的壽命。
便能從聖皇那個時代活到現在。
而兩劫天人。
在不用帝兵的情況下，可不是他能夠抗衡的。
而一旦動用帝兵。
想到上次系統的警告。
李行歌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李擎蒼看著李行歌這眉頭緊鎖的模樣。
似乎一眼就看穿了他的顧慮。
他捋了捋頷下的短須。
「後輩，你放心，這個世界，自那場大戰後，便元氣大傷，位格跌落，已經很難再供養天人。」
「忘根之人的天人聖者，自那場大戰後不久，便選擇了飛升。」
「畢竟，不飛升，她就要被困死在這裡。」
聽到這裡。
李行歌心中稍稍鬆了口氣。
如若不然。
他現在還真的沒想好怎麼應對天人聖者。
「不過...」
李擎蒼話鋒一轉。
「那忘根之人中，其中一位，天賦異凜，在聖皇在位時期，其便頗受聖皇看重，言其有真聖之資，三萬年前，她就已經是二劫天人境，現在三萬年過去，她說不定已經修成四劫，甚至五劫了，成為真聖了。」
「真聖...」
李行歌眼睛微微眯起。
這個稱呼。
他還是第一次聽聞。
在此之前，他只知天人有九劫。
卻不知這九劫之中，竟還有著這般涇渭分明的尊號劃分。
李擎蒼看著李行歌。
神情漸漸變得肅穆。
他看出了李行歌的疑惑。
也沒在李行歌面前賣關子。
他沉聲為李行歌解釋道：「後輩，你如今已至神府大圓滿，距離那天人聖境，不過半步之遙。」
「你可知，何為天人？」
不等李行歌回答。
李擎蒼自問自答。
他抬起手，指了指頭頂這方被重重陣法遮蔽的蒼穹。
「跨過神府，引天地劫罰淬體，將神府世界徹底與外界大天地溝通，便是天人。」
「天人前三劫，修的是道則。」
「渡一劫，便能掌控一絲天地本源之力，神府世界的疆域也會成倍暴漲。」
「這等強者，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一念之間便可鎮壓億萬生靈。」
「在世人眼中，他們高高在上，已是超凡入聖，無所不能的聖人。」
李擎蒼話鋒一轉。
「那終究只是凡夫俗子的眼界。」
「前三劫的天人，根本當不起一個聖字。」
「充其量，只能稱之為偽聖。」
一旁的李玄通和李昊聽的瞪大了眼睛。
「為何稱其為偽聖？」
「因為他們的世界是死的。」
「前三劫的天人，體內的神府世界哪怕是擴張到十萬里、百萬里，也不過是死物。」
「其世界中，雖有山川地貌，有日月星辰，然而，卻無法自行孕育出哪怕一株最普通的凡草！」
「世界無造化，缺乏生命本源的輪迴，如何敢妄稱聖道？」
李擎蒼長出一口氣。
「唯有引來第四次天人大劫。」
「渡過這九死一生的大劫，將虛幻的道則轉為真實的造化，體內世界化虛為實。」
「從此陰陽交泰，五行相生。」
「不需要從外界挪移，神府世界內便能自行孕育出花草樹木，繁衍出生靈萬物！」
「擁有了真正的造物主之威。」
「這一步邁出，實力將發生翻天覆地的質變。」
「這，才是真正的聖！」
「這，便被稱之為真聖！」
「真聖，一巴掌，便能覆滅一方星域。」
李擎蒼說罷。
眼中儘是對真聖偉力的敬畏和嚮往。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
李玄通情不自禁的吞咽了口唾沫。
他才晉升神府，原以為自己已經站在這方天地的頂峰。
聽完李擎蒼這番話，他才驚覺自己不過是井底之蛙。
一巴掌覆滅一方星域。
那是什麼概念？
那是他連想都不敢想的力量。
李昊更是聽得雙拳緊握，心臟狂跳。
大男兒，當如是也。
他李昊。
有朝一日。
也要問鼎這真聖之境，掌這通天偉力。
李擎蒼看李昊這模樣。
忍不住笑道。
「小傢伙，以你的天資，真聖之境，不過是你的起點罷了。」
說完。
他又看向李行歌。
沒再言語。
心中卻是暗道。
以這後輩的天資。
別說真聖。
超越遠祖。
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前輩，既然忘根之人已經飛升上界，為何還要對我李家主脈，斬盡殺絕？」
李行歌問出了他最大的疑惑。
李擎蒼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去。
他緊握雙拳。
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因為遠祖聖物。」
「因為遠祖聖物有著復生遠祖的希望！」
（ps:好久沒讓大家點點催更了，看完了順手點下催更，感謝各位義父義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