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千秋聽了這話。
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那按閣主的話說。
那李行歌一個人，豈不是就相當於一百個半聖？
不不不...
這根本不是一加一這麼簡單。
閣主的話還沒說完。
他捋著須。
眼中精光閃爍。
「此子，依我看，同境之內，無上大教聖子級人物不出，無人能與之爭鋒...」
說完。
閣主又補充了一句。
「即使是在無上大教的聖子級人物中，那也是名列前茅的存在。」
時千秋呼吸一滯。
閣主的這個評價不可謂不高。
什麼樣的勢力能被稱為無上大教？
至少也要有大聖境強者坐鎮。
而大聖境。
那可是七劫天人。
說句不好聽的話。
即使是以他們閣主的實力和身份。
連見到七劫天人的資格都沒有。
天人之境。
一劫一重天。
每渡過一次天地大劫。
實力都會發生質的變化。
時千秋強壓心中震撼。
他看著閣主。
神情嚴肅道：「閣主，那這等天驕，我們萬寶閣可不能錯過，若是能為萬寶閣拉攏這樣一位天才...」
時千秋話雖然沒有說完。
但是閣主明白他的意思。
他輕笑一聲。
搖了搖頭。
「這等妖孽，心高氣傲，怕是沒有這麼好拉攏的，而且，似他這等天賦的，去了上界，一旦展露了鋒芒，那不知得引來多少大勢力的爭搶。」
時千秋聞言。
眼中閃過一絲不甘。
「那難道我們就眼眼睜睜的看著？」
時千秋搖了搖頭。
「盡力而行吧，反正，即使拉攏不了，也不要與之為敵，說起來，皇陵中那位，說不定是個機會。」
時千秋一愣。
旋即反應了過來。
明白了閣主的意思。
他眼睛一亮。
向著閣主一拱手：「閣主高明。」
...
神京城中。
一場一邊倒的殺戮正在進行。
神京四處。
到處都是喊殺聲，獰笑聲，哭嚎聲，悽厲的慘叫聲。
到處都是屍體和殘肢斷臂。
血流成河。
城中那些世家門閥，被楚軍一個個打破。
此刻，這座天下間最大，最繁華的神京，可謂是人間地獄。
李行歌負著手，站在高天上。
將這一幕幕慘劇盡收眼底。
然而。
他的眼中，卻沒有泛起絲毫波瀾。
成王敗寇罷了。
六千多年前。
梁國的都城被破時。
周人不也是這麼做的嗎？
...
很快。
楚軍在諸多強者的帶領下，打破了皇宮的防護陣法。
通往金鑾殿的宮門前。
一個身形有些富態的老太監跪在最前面。
他的身後。
是許多將頭埋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太監，宮女。
這老太監。
說起來和楚王曾有過一面之緣。
他便是大周內侍省副都知，魏忠賢。
只是此刻，這位在神京中地位不俗的老太監。
此刻身子卻抖的厲害。
因為，他的身前，站著的赫然是楚王麾下的一眾神府境大能。
這些人散發的氣息。
每一個都能像摁死一隻螞蟻一樣摁死他。
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從人群後響起。
諸多神府大能心中一凜。
齊齊讓開了一條道來。
然後躬下腰。
異口同聲。
「楚王。」
那腳步聲由遠及近。
每一步，都像踩在眾人的心頭。
讓眾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崔淵低頭。
抬眸看了一眼楚王。
然後頭又迅速低下。
心中暗道。
楚王的威勢，真是日漸深重了。
魏忠賢聽到楚王來了。
一個激靈。
而身後那些跪著的宮人們，人抖的更厲害了。
但他們卻不敢發出絲毫聲音。
生怕引來殺身之禍。
魏忠賢一個重重的響頭磕在地上。
「奴婢魏忠賢，恭迎楚王，聖駕神京！」
他的聲音又尖又顫。
身後那些宮人們，也急忙跟著磕頭。
「恭迎楚王！」
山呼聲，在宮城中迴蕩。
李行歌沒有理會。
魏忠賢咽了一口唾沫。
「楚...楚王，陛下...不，姜逆就在這金鑾殿中。」
李行歌還是沒理會他。
他抬眼，看著那巍峨的皇城。
看著這一眼望不到頭的宮殿群。
飛檐斗拱，金瓦朱牆。
眼神還是很平靜。
他身後的人，也在看。
崔淵站在李行歌身後半步。
那張平日古井無波的面容，此刻眼中儘是說不出的複雜。
他活了四五千年。
親眼見過大周最鼎盛的時候。
那時的大周，是天。
那時的南人。
在北人面前，連豬狗都不如。
那時他就暗自發誓。
他一定要讓北人對他們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他等這一天。
等了太久了。
「大王。」
崔淵的聲音有些發澀。
「老臣，能親眼看到這一天，死而無憾了。」
他身旁。
明天塵也紅了眼睛。
祖輩的夙願。
今日終於實現了。
蝕天魔尊搓著手。
一臉的興奮。
「魔主，大周亡了，這新朝，該立了。」
血淵魔尊也湊了上來。
語氣中帶著幾分討好和諂媚。
「桀桀桀，等魔主登基稱帝，我等就是開國元勛了。」
一眾神府大能，看著那座皇城。
眼中都是怎麼都掩不住的狂熱與激動。
舊王朝的覆滅，新王朝的建立。
就在今日。
李行歌沒有說話。
他邁開步子，向著金鑾殿走去。
殿外兩側。
站著一排排楚國的百戰將士。
他們甲冑染血，身上還帶著方才廝殺留下的煞氣。
李行歌一步步走過。
他每踏出一步，這些將士便單膝跪地。
「楚王萬歲！」
一聲落下。
下一排又跪。
「楚王萬歲！」
一排接著一排。
從殿門一直跪到金鑾殿前。
那山呼聲，如同潮水，一浪高過一浪。
震的宮牆上的琉璃瓦都在嗡嗡作響。
李行歌走到了金鑾殿的御階下。
看著這金鑾殿。
李行歌笑了。
他停下。
身後的人，也齊齊止住了步伐。
李行歌沉吟片刻。
忽然開口。
「一劍霜寒開帝闕。」
「千軍萬馬踏龍庭。」
「萬里山河歸掌內。」
「九天星斗落樽前。」
「談笑之間乾坤定。」
「御階之上換君王。」
「從此山河跟我姓。」
「萬古春秋寫一章。」
吟罷。
不待眾人反應。
抬腳。
踏上了那三十六級白玉御階。
身後。
崔淵低聲喃喃。
「從此山河歸我姓，萬古春秋寫一章，楚王，氣吞山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