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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什麼才是狠人

2026-02-14 07:25:53 作者: 獨愛杯中物

  伊萬諾夫就是再怎麼混蛋,再怎麼尸位素餐,大帝這一巴掌都不應該打下去。

  因為伊萬諾夫是官,是蘇聯官方承認的布良斯克進出口事務負責人,是握著實實在在權力的人。

  你別管他是不是個混蛋,是不是正事不干一點,是不是沉迷賭博、欺壓百姓,大帝此刻都沒有資格動手直接打人。

  大帝現在是阿納托利的秘書,實際上是沒有任何官方任命,說白了,只是跟著陳沖一起來辦事的普通人。

  哪怕他曾經在克格勃任職,哪怕他氣場強大,也不能隨意對一名在職官員動粗。

  他這一巴掌打下去,心裡倒是痛快了,把積壓在心底的怒火、對蘇聯官員腐敗的失望,全都發泄了出來,可陳沖站在一旁,眉頭卻緊緊地皺了起來,心裡暗自盤算著,接下來的事情恐怕要難辦了。

  陳沖太清楚現在蘇聯的局勢了,如今的蘇聯,早已不是曾經那個鐵板一塊的超級大國,內部派系林立,矛盾重重,各個地區的官員各自為政。

  有的依附於高層派系,有的則拉幫結派、獨霸一方,混亂到了極點。

  他們此行,即便拿著聖彼得堡市長阿納托利簽署的文件,想要順利穿過布良斯克,前往烏克蘭換購糧食,本來就要花費一些心思,說不定還要打點各個關卡的官員,才能順利通行。

  可現在,大帝一時衝動,上來就直接把伊萬諾夫給打了,而且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絲毫不留情面。

  最關鍵的是,他們至今都不知道伊萬諾夫屬於哪個派系,背後有沒有強硬的靠山。

  若是伊萬諾夫背後沒人還好,可萬一他依附於某個強大的派系,或者和布良斯克的高層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那他們想要拿到通行文件,恐怕就不是費勁那麼簡單了,說不定還會引來殺身之禍。

  陳沖在心裡快速地盤算著各種可能性,臉上卻依舊沒什麼明顯的表情,即便大帝這麼衝動,即便他心裡清楚接下來會遇到很多麻煩,陳沖也不能多說什麼,更不能指責大帝。

  他和大帝之間,早已不是簡單的合作關係,那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所以不管大帝做什麼決定,不管大帝闖下多大的禍,他都會陪著大帝一起扛。

  別說只是把眼前的伊萬諾夫給打了,就算大帝真的把伊萬諾夫燒成灰給揚了,陳沖也只會找人吹一段嗩吶助助興,然後想辦法收拾爛攤子,絕不會有一句怨言。

  再說了,打都已經打了,現在後悔有什麼用?

  

  與其在這裡糾結該不該打,不如想辦法解決接下來的麻煩。

  而且說實話,陳衝心里也覺得伊萬諾夫這孫子太過分了,該打!

  身為官員,不為百姓辦事,不為國家分憂,整天躲在賭場裡賭博享樂,欺壓百姓、中飽私囊,就算被打一頓,也算是咎由自取,一點都不冤枉。

  被大帝一耳光打翻在地的伊萬諾夫,狼狽地從地上爬了起來,他踉蹌了幾步,才勉強站穩身形,臉上的巴掌印格外清晰,嘴角的鮮血順著下巴不停地往下流,滴落在昂貴的地毯上,形成了一個個刺眼的血點。

  他身上的西裝也被蹭髒了,頭髮更加凌亂,哪裡還有半分官員的模樣,只剩下狼狽和猙獰。

  這時候,他已經從那種輸錢的狂熱狀態中掙脫了出來,酒精帶來的混沌也被這一巴掌徹底打醒,終於有了正常人的邏輯和思維。

  可正因為這樣,此時此刻的他,才更加暴怒,更加瘋狂。

  他居然被人打了,而且是在布良斯克的地面上,在他經常出入的黃金賭場裡,在他的手下和一眾賭徒面前,被一個陌生的男人當眾扇了一耳光!

  伊萬諾夫在布良斯克橫行霸道這麼多年,從來都是他欺負別人的份,從來沒有人敢這麼對他,哪怕是布良斯克的高層,也要給他幾分面子,更別說一個陌生的外地人了。

  這一巴掌,不僅打在了他的臉上,更打在了他的尊嚴上,讓他在眾人面前丟盡了臉面,這份屈辱,他怎麼可能忍受?

  伊萬諾夫死死地盯著大帝,雙目通紅,布滿了血絲,眼神兇狠得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野獸,仿佛要把大帝生吞活剝一般。

  他伸出一隻手,死死地捂著被打的臉頰,另一隻手,顫抖著指向大帝,聲音嘶啞,語氣中充滿了憤怒和瘋狂道:「你……你敢打老子?!你知道老子是誰嗎?你活膩歪了是不是?!」

  他的怒吼聲,震得整個包廂都嗡嗡作響,臉上的肥肉因為憤怒而不停地抖動著,嘴角的鮮血也流得更凶了。


  包廂裡面的賭徒們,見狀,一個個都嚇得噤若寒蟬,紛紛往後退了退,不敢輕易靠近,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觀望,生怕被這場風波波及到。

  伊萬諾夫的幾個手下,也紛紛反應了過來,一個個都臉色鐵青,眼神兇狠地盯著大帝和陳沖等人。

  伊萬諾夫深吸一口氣,強壓著心中的怒火,眼神冰冷地盯著大帝,語氣中充滿了威脅,一字一句地說道:「我不管你是誰,不管你找老子有什麼目的,我都可以明確地告訴你,事情辦不成!

  別說你想要拿到任何的批文,就算是你想要在這布良斯克多待一天,老子都不會讓你如願!

  你給老子等著,老子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一定會讓你知道,得罪老子的下場是什麼!」

  陳沖淡淡地瞥了伊萬諾夫一眼,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溫度道:「伊萬諾夫先生,話不要說的這麼滿,我朋友只是見你喝醉了不清醒,想要幫你醒醒酒而已。」

  「醒酒?」伊萬諾夫冷笑一聲,語氣瘋狂地說道,「你們特麼就是你這麼幫老子醒酒的?那老子也幫你們松松筋骨好不好啊!?」

  就在這時候,包廂門外傳來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腳步聲越來越近,還夾雜著打手們的吆喝聲,聽起來人數不少。

  緊接著,包廂的門被猛地推開,一群穿著黑色背心、滿臉橫肉的打手,簇擁著一個身材高大、留著光頭的男人走了進來,瞬間就將陳沖和大帝等人圍了起來。

  這些打手,一個個都手持棍棒,有的還拿著砍刀和鋼管,神色兇狠,眼神警惕地盯著陳沖和大帝等人,身上散發著一股兇悍的氣息,顯然是經常打架鬥毆的狠角色。

  粗略一數,至少有二三十人,而陳沖和大帝這邊,加上護衛隊員,也只有五六個人,雙方人數相差懸殊,一眼看上去,陳沖和大帝等人顯然處於絕對的劣勢。

  那個留著光頭男,就是黃金賭場的老闆,名叫格列夫。

  格列夫在布良斯克也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手下有一大批打手,不僅開著賭場,還涉足走私、勒索等各種非法勾當,和當地的不少官員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伊萬諾夫就是他的常客之一,兩人之間也有著不少利益往來。

  剛才那個打手偷偷用對講機聯繫的,就是格列夫。

  格列夫聽到有「肥羊」上門,還敢找伊萬諾夫的麻煩,頓時就來了興致,立刻帶著一大批打手趕了過來,一方面是想幫伊萬諾夫解圍,賣伊萬諾夫一個人情,另一方面,也是想趁機撈點好處。

  畢竟那個打手說,陳衝出手十分闊綽,一出手就是一疊美金,這樣的「肥羊」,他可不想放過。

  格列夫走進包廂,目光掃過全場,當他看到伊萬諾夫臉上的巴掌印和嘴角的鮮血時,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隨後便快步走上前,對著伊萬諾夫露出了一副諂媚的笑容,語氣恭敬地說道:「伊萬諾夫先生,實在不好意思,我來晚了,讓您受委屈了!您放心,這件事情交給我來處理,我一定好好教訓這幫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給您報仇!」

  說完,格列夫又轉頭看向陳沖和大帝等人,臉上的諂媚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兇狠和貪婪。

  眼神死死地盯著陳沖,仿佛要把陳沖看穿一般,語氣囂張地說道:「就是你們這幾個外來的小子,敢在我的賭場裡鬧事,還敢打伊萬諾夫先生?你們真是活膩歪了!」

  伊萬諾夫看著格列夫帶來的一大批打手,看著被團團圍住的陳沖和大帝等人,臉上的憤怒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得意和囂張,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猙獰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的救兵來了,有格列夫這麼多打手在,陳沖和大帝等人就算有三頭六臂,也插翅難飛了。

  伊萬諾夫咧嘴一笑,擦了擦嘴角的鮮血,語氣囂張地對著格列夫說道:「格列夫,辛苦你了。今天他們這幾個人,要是拿不出幾萬美金的賠償,那就不用走了,你隨便處置,哪怕弄死了也沒關係!」

  說完,伊萬諾夫又轉頭看向大帝,對著大帝指指點點,語氣中充滿了嘲諷和挑釁道:「他媽的,在布良斯克跟我動手?我不管你從什麼地方來,什麼身份背景,你今天都死定了!」

  格列夫也連忙附和道:「伊萬諾夫先生說得對!小子,你們趕緊拿出幾萬美金賠償伊萬諾夫先生,不然,今天就讓你們斷手斷腳,扔到布良斯克的郊外餵野狗!」

  包廂裡面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緊張起來,打手們紛紛舉起手中的棍棒和砍刀,眼神兇狠地盯著陳沖和大帝等人,只等著格列夫一聲令下,就立刻上前動手,將陳沖和大帝等人狠狠教訓一頓。


  伊萬諾夫的手下們,也一個個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看著大帝的眼神,充滿了嘲諷,仿佛已經看到了大帝被狠狠教訓的模樣。

  事情變成了現在的局面,看起來好像已經無法挽救了。

  所有人都以為,大帝和陳沖被這麼多人圍著,肯定要服軟,肯定要拿出美金賠償伊萬諾夫,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才能順利離開這裡。

  畢竟,在這種絕境之下,服軟求饒,才是最明智的選擇,沒有人會願意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大帝想過要服軟求饒。

  在大帝的字典里,就沒有「服軟」這兩個字,他這輩子,從來沒有向任何人低過頭,從來沒有求饒過,就算是身處絕境,就算是面對千軍萬馬,他也絕不會有一絲一毫的退縮。

  剛才打伊萬諾夫那一巴掌,他就沒有後悔過,現在面對格列夫和這麼多打手的圍堵,面對伊萬諾夫的嘲諷和挑釁,他心中的怒火,不僅沒有消散,反而越發濃烈,周身的氣壓,也低得嚇人,讓人不寒而慄。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大帝會服軟的時候,大帝二話不說,直接伸出手,一把掏出了腰間的手槍,對著伊萬諾夫就開了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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