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邱淑珍懵了,就連一邊的林伯和雷虎都傻掉了。
兩人張大了嘴巴,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愣在原地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他們很清楚眼前的年輕人是何等的富有,早已見識過陳沖的出手闊綽,可這般手筆,還是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香港這地方從來就不缺少富豪,更不缺少追求女明星的富豪。
往常只要有富豪花重金追求女明星,那些小報肯定會各種報導,事無巨細,生怕錯過一點噱頭。
什麼送了女明星限量版跑車,什麼帶著女明星去豪華遊輪上共進晚餐,什麼一擲千金,給女明星買了滿櫃的奢侈品之類的,小報們都會添油加醋地寫出來。
香港老百姓就吃這一套,茶餘飯後看看這種新聞,聊一聊,就好像他們也能跟著享受到這些榮華富貴一樣。
可是跟陳沖的手段比起來,那些富豪就太小家子氣了。
什麼豪車,什麼奢侈品,在一座翡翠礦山面前,那都是些不值一提的小東西,連提鞋都不配!
喜歡翡翠是吧,老子直接送你一座礦山,以後自己隨便挖就是了,就是這麼大氣!
華夏人自古以來就很愛玉石這種東西,更有君子如玉的說法。
而這句話當中的玉,通常指的是和田玉。
至於翡翠,它的價值在清朝末期才達到了巔峰。
其實翡翠這東西在清朝初期的時候,還不算是正兒八經的寶石,不過是一種不起眼的玉石。
紀曉嵐在《閱微草堂筆記》中曾記載,在他幼時翡翠還不被視為玉,到晚年時價格已遠超「真玉」(指和田玉),足見其價值攀升之快,也能看出華夏人對翡翠的喜愛,此時已深入骨髓。
尤其是那個一頓飯吃100多道菜的老娘們兒,更是喜歡這東西喜歡到了骨子裡。
據說她的隨葬品之中,就有很多極品翡翠。
陳沖一開口就要買下一座翡翠礦山送給邱淑珍,這般手筆,不可謂不大,也難怪邱淑珍、雷虎和林伯都會如此震驚。
不過電話那頭卻沒有馬上答覆,聽筒里只剩下沉默,片刻之後,才傳來一道略顯尷尬的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歉意:「陳先生,實在抱歉,這事情我辦不了。」
陳沖眉頭微挑,對方剛才明明還拍著胸脯保證呢,現在居然說自己辦不了,簡直整段垮掉啊。
電話那頭的人連忙解釋道:「陳先生,您有所不知,目前緬甸的翡翠礦石開採權,全都牢牢掌握在緬甸軍政府手中,國外公司根本沒有資格獲得開採權,就算是私人,也很難拿到。」
「在別人眼裡,我們這些金三角的人或許本事很大,能在邊境一帶呼風喚雨,但跟緬甸軍政府也不是吃素的,尤其是KIA,他們也十分強大。」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雖說金三角和翡翠的主產區都在緬甸北部,但雙方的距離也至少有760公里,大家都有自己的地盤和勢力範圍,誰也不會貿然撈過界,免得引發不必要的衝突,得不償失。」
一聽事情辦不了,邱淑珍臉上的震驚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失望,眼底的光芒也黯淡了下去。
說真的,她剛才心裡滿是期待,滿心盼著陳沖能真的買下一座礦山送給她,若是這個消息傳出去,在香港娛樂圈,她絕對是最有面子的那個女明星,再也沒有人敢輕視她。
可現在,從官方層面根本辦不了這件事情,就算陳沖實力強大,也無力回天,她也沒什麼辦法,只能壓下心底的失落,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對著陳沖輕聲說道:「陳先生,沒關係的,我知道您已經盡力了。」
倒是一邊的陳沖沒有絲毫氣餒,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神色。
他隱約記得,的確是有這麼一回事,緬甸那邊直到20世紀末期,才逐步對外出售翡翠礦山的私人開採權,也就是從那時候起,大量的華夏資金湧入緬甸翡翠市場,掀起了一股翡翠投資的熱潮。
至於為什麼會這樣,原因也很簡單,因為緬甸開採的翡翠,90%都銷往了華夏,華夏才是緬甸翡翠最主要的市場,也是全球最大的翡翠消費市場。
在國際上,也就華夏人才會這麼痴迷翡翠這種東西,願意為其花費重金。
陳沖沉吟了一下,對著電話那頭緩緩開口,語氣平靜,沒有絲毫不滿:「沒關係,既然開採權弄不到,那我也不勉強。我想問一下,既然拿不到開採權,那想要弄點好的翡翠貨源,不知道能不能幫忙?」
一聽陳沖這麼好說話,沒有因為辦不成事情而生氣,電話那頭的人頓時鬆了一口氣,連忙拍著胸脯保證道:「陳先生您放心,這絕對沒問題!礦山的開採權我們拿不下來,可弄點好的貨源,對我們來說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嘛!」
電話那邊的人也有自己的考量:如果陳沖交代的事情,他一件都辦不好,那陳沖肯定會質疑他的能力,覺得他根本沒什麼用處。
以後若是再有軍火之類的合作,陳沖很可能會重新考慮合作夥伴,到時候他就徹底失去這個大腿了,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見對方答應的這麼痛快,陳沖想了想又開口道:「開採權我不指望了,那毛料走私生意你們這邊做不做?」
陳沖依稀記得,有段時間緬甸關閉貿易通道,如果到時候能從金三角的地盤走貨,那這也是一門壟斷的生意啊。
電話那邊的人想都沒想就在此答應道:「這個也沒問題,只要不去碰礦山的開採,其他的事情我這邊都可以想辦法!」
雙方又寒暄了一陣,敲定了貨源的具體事宜,陳沖這才掛斷了電話。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身邊的邱淑珍身上,語氣溫和道:「淑珍,開採權暫時弄不到,不過貨源的事情已經談好了。」
不等邱淑珍開口,陳沖又繼續說道:「以後,藍星集團要開一個珠寶首飾分公司,到時候我會給你一些股份,讓你負責分公司的一些事情,其中很重要的一門生意,就是翡翠。」
陳沖語氣堅定,眼神里滿是信心:「我篤定,未來翡翠市場一定會越來越大。原因很簡單,因為喜歡翡翠的華夏人,而且以後一定會越來越有錢,手裡有了錢,自然會願意為自己喜歡的東西買單。」
他腦海里閃過後世的場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等到直播行業興起之後,做翡翠生意的,簡直要賺瘋了。那時候,就算是普通的豆種翡翠,都能當成珠寶來賣,一年賺出一輛賓利,根本就不是什麼神話。
陳沖想起後世聽說的一件事,有個老闆當年存了一倉庫的手鐲心,本來是想做成麻將往外出售,賺點辛苦錢。
誰能想到,直播行業興起之後,市場上的高端翡翠迅速被消耗一空,品質好一點的手鐲心,最後賣的價錢,居然比當年完整的手鐲還要高。
如果說汽車是男人的奢侈品,那珠寶就是女人的心頭好。我手底下未來會有很多明星,他們都能幫忙宣傳,既然如此,我們為什麼不自己做一個奢侈品牌呢?
LV的老闆當年能靠軟奢侈品成為世界首富,我陳沖憑什麼不能靠著翡翠這種硬奢侈品,賺得盆滿缽滿?
陳沖的眼神里滿是野心,仿佛已經看到了未來珠寶分公司風生水起的模樣。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邱淑珍的手道:「淑珍,我不喜歡自己的女人做吉祥物,只做一個被我養在身邊、毫無用處的花瓶。我知道你很聰明,也很有能力,你一定能在珠寶這個領域,發光發熱,做出屬於自己的成績。」
邱淑珍聽著陳沖的話,眼底的失落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感動和振奮。
她原本以為,礦山的事情黃了,自己只能繼續做一個依附陳沖的女人,可她沒想到,陳沖居然給了她一個這麼大的機會,一個能證明自己、實現自我價值的機會。
她用力點了點頭,緊緊回握住陳沖的手道:「陳先生,謝謝您!您放心,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我一定會好好做,不辜負您的信任!」
見邱淑珍如此的鄭重其事,陳沖擺了擺手道:「不著急,這件事情慢慢來就好。」
其實除了做奢侈品品牌之外,陳沖還意識到,翡翠是非常好的洗白門路。
本來在國際洗白市場上,珠寶交易就占據了很大的比重。
翡翠這東西體積小,真實價值難以估量。
尤其是毛料這東西,沒有完全打開之前,誰也不知道裡面具體是個什麼情況。
他突然意識到,如果能把洗白機制引入進來,那他公司未來的那些高檔首飾,想不出名都難啊!
陳沖覺得,自己可比西方那幫白皮們厚道多了。
那幫白皮才是真的過分,隨隨便便在一張白紙上畫一條線,就敢賣上百萬,美其名曰藝術。
自己這邊好歹還會給點真東西呢!
以後搞到了那種寶石級的翡翠,溢價個50%應該沒什麼毛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