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來了!陳衝心里早就有了準備,聽到川子的話,並沒有感到意外。
不過說什麼加倍償還就是屁話,這孫子能按時把錢還上就不錯了。
陳沖一邊吃著漢堡,一邊在心裏面琢磨:不管這錢借不借,自己都不能吃虧,先把這頓漢堡吃了再說。
再說了,能和未來老美的大統領一起吃漢堡,這也算是一件難得的經歷,以後等他年紀大了,寫回憶錄的時候,也可以把這件事情寫進去,當成一段趣聞。
漢堡的味道確實還不錯,外酥里嫩,用料也很紮實,看得出來,確實是酒店精心製作的,只不過,對於陳衝來說,這樣的午餐,還是太寒酸了。
他一邊慢慢吃著漢堡,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川子,川子此時顯得非常緊張,眼神一直盯著陳沖,生怕陳沖拒絕他的請求,手裡的漢堡也沒怎麼動,顯然,他現在的心思,根本不在吃飯上。
其實要不要借錢給川子,陳沖早就有了決定,那肯定是要借的。
因為陳沖很清楚,即便自己不借錢給川子,川子過段時間也肯定能自己緩過勁來。
川子這個人,雖然野心大、愛折騰,但他確實有過人的商業頭腦和周旋能力,而且他背後也有不少勢力支持,前世,他就是在1994年前後,通過各種手段,化解了巨額債務危機,重新盤活了自己的商業帝國,甚至後來還涉足了政壇,一步步走上了大統領的位置。
既然如此,那不如做個順水人情,借一筆錢給川子,結個善緣。
畢竟,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尤其是多一個未來能成為老美大統領的朋友,對於自己和藍星集團的未來發展,都有著極大的好處。
不過,這錢怎麼借,借多少,到時候怎麼約定歸還的期限,怎麼保證自己的利益,這都是很有講究的。
成年人的世界,最難得的就是借錢。
錢這東西,借出去了,操作得好,那就是人情,能拉近彼此的關係。
可一旦操作不好,不僅人情沒撈到,說不定雙方還會反目成仇,甚至鬧得不可開交。
陳沖一邊吃著漢堡,一邊在心裏面默默的考慮著,接下來到底該怎麼操作。
他是很樂意在川子落魄的時候燒冷灶的,理論上,這可以讓川子欠下他很大的人情,以後等川子東山再起,肯定會報答他。
可問題是,老美這幫昂撒人,向來不講究什麼知恩圖報,更不知道什麼叫禮義廉恥。
他們只看重利益,只要有利益,他們可以和你稱兄道弟。
可一旦沒有了利益,或者利益發生了衝突,他們就會毫不猶豫地翻臉不認人,甚至背後捅你一刀。
陳沖太清楚這一點了,他可不相信,川子會因為一筆借款,就一輩子記著他的恩情。
今天,川子手裡面缺錢了,會放下身段,求著他借錢。
可等哪天,川子緩過勁來,不缺錢了,甚至成為了老美的大統領,手握大權,這份情誼,他還能記多長時間?
說不定,到時候他早就把這筆借款忘得一乾二淨,甚至還會覺得,當年陳沖借錢給他,是理所當然的,是想攀附他。
千萬不要去考驗一個人的人性,因為人性是經不起考驗的。
尤其是在利益面前,人性的貪婪和自私,往往會暴露無遺。
陳沖可不想做那種「好心借錢,最後卻落得一場空」的傻事,他必須想個辦法,讓川子永遠都記著他這份恩情,至少要讓川子不能隨隨便便翻臉,不能在緩過勁來之後,就把他拋到腦後。
那麼問題來了,該想個什麼辦法呢?
陳沖放下漢堡,喝了一口可樂,眉頭緊緊地皺著,陷入了沉思。
他想到了很多辦法,比如簽訂一份嚴苛的借款合同,約定高額的利息,或者讓川子用旗下的資產做抵押。
可這些辦法,雖然能保證自己的利益,卻很難讓川子真正記著他的恩情,反而可能會讓川子覺得,他是一個唯利是圖的人,不利於雙方後續的合作。
突然,陳沖想到了一個墊子!考慮到川子是昂撒人,他們最習慣使用的合作方式,就是共同犯罪,讓對方遞交一個投名狀。
只要雙方有了共同的秘密,有了共同的利益綁定,那麼對方就不敢輕易翻臉,因為一旦翻臉,對方也會付出相應的代價。
想到這裡,陳沖忍不住笑了笑,心裡突然覺得有點可惜。
可惜自己剛來老美這邊,還沒有什麼仇人,也沒有什麼需要處理的麻煩。
否則讓川子幫他殺個人,或者幫他解決掉某個麻煩,就是一個挺好的投名狀,這樣一來,川子就有把柄在他手裡,自然不敢輕易翻臉。
殺人什麼的,太粗俗了,也太危險了,不符合他的身份,也不符合他的做事風格。
陳沖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想法。
他繼續冥思苦想,眼神不自覺地就看向了窗外,看著窗外繁華的紐約曼哈頓,看著遠處車水馬龍的街道,看著那些高聳入雲的摩天大樓,突然,一個念頭在他腦海中閃過,計上心頭!
殺人不合適,共同犯罪的行為還是要有,既然如此,那就搞點文雅一點的高智商犯罪,比如說經濟犯罪。
他這次來紐約,本來就有一個重要的計劃,那就是在華爾街這邊成立一家屬於自己的投行。
可成立投行,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需要辦理各種複雜的手續,還要應對老美相關部門的監管,甚至還要和華爾街的各大金融機構打交道,阻力很大。
而川子在紐約商界混跡多年,人脈廣泛,而且對老美的金融規則和監管政策非常熟悉,如果讓川子來做這家投行的白手套,或者讓他入股這家投行,成為重要的合作夥伴,那麼,投行的相關手續是不是就能更順利一些?是不是就能少走很多彎路?
更重要的是,如果自己帶著川子一起,在老美這邊玩幾票大的,比如狠狠做空做多幾家老美這邊的大公司,賺取巨額利潤,同時,也和一些老美的頂級家族結怨,那麼,川子是不是就被綁在自己的戰車上了?
到時候,他和自己就成了一根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就算他以後東山再起,就算他成為了老美的大統領,也不敢輕易翻臉。
因為他一旦翻臉,自己就可以把他們共同做過的事情曝光出去,到時候,川子也會身敗名裂,付出慘痛的代價。
想到這裡,陳沖忍不住笑了起來,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
這個辦法,既不用做太危險、太粗俗的事情,又能把川子牢牢地綁定在自己身邊,讓他永遠都記著自己的恩情,簡直是一舉兩得。
他抬起頭,看著眼前依舊一臉緊張的川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語氣平淡地問道:「川普先生,你現在一共欠了多少錢?需要多少資金,才能渡過這次難關?」
川子一聽這話,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的緊張和焦慮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激動和狂喜。
他知道,陳沖這麼問,就說明他大概率是願意借錢給自己了,這件事情,有戲了!
川子連忙放下手中的漢堡,眼神誠懇地看著陳沖,語氣急切地說道:「陳沖先生,太感謝您了!我現在一共欠了30多億美元,不過,只要能有10億美金,我就能盤活所有業務,還清一部分緊急債務,渡過這次難關,等我緩過勁來,一定加倍償還您的恩情!」
聽了這話,陳沖忍不住在心裏面鄙視川子這人。
你瞧瞧這話說得,真是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太輕巧了。
那可是10億美金啊!不是10美元,也不是100萬美元,而是整整10億美金!
就算是對於藍星集團來說,這也是一筆不小的資金,他竟然說得這麼輕鬆,仿佛10億美金只需要陳沖點個頭一樣。
不過,陳沖嘴上卻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反而很豪氣地一擺手,語氣輕鬆地說道:「10億美金?小意思,不算什麼。說實話,我覺得和川普先生你很投緣,也很欣賞你的商業頭腦和魄力,既然你有困難,我自然是要幫忙的。」
頓了頓,陳沖又接著說道,眼神中閃過一絲深意:「不過,我有一個小小的要求,只要你答應幫我一個小忙,我這邊不僅能借給你10億美金,還能多給你5億,一共15個億,足夠你渡過這次難關,甚至還能讓你趁機擴張業務,東山再起!」
川子一聽,整個人都激動壞了,15億美金!這比他預期的還要多5億!
他連忙說道:「陳沖先生,您請說!不管是什麼忙,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全力以赴,絕不推辭!別說一個小忙,就算是十個、百個,我也願意幫您!」
陳沖喝了一口可樂,清了清嗓子,然後緩緩開口,將自己想要在華爾街成立投行,並且邀請川子擔任白手套,參與合作,一起在金融市場上「大展拳腳」的想法緩緩說了出來。
他沒有隱瞞自己的意圖,也沒有繞彎子,直接告訴川子,只要他答應合作,一起做幾票大的,15億美金,立刻到帳,而且,他還會給川子豐厚的分紅,讓他不僅能還清債務,還能賺取巨額利潤。
川子聽完陳沖的話,臉上的激動慢慢平復了下來,陷入了沉思。
他不是傻子,他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陳沖願意借給自己15億美金,還願意帶著自己一起賺錢,肯定不是單純的「投緣」,而是有他自己的目的。
成立投行,參與金融投資,甚至做空做多老美的大公司,這本身就充滿了風險。
而且一旦和陳沖綁定在一起,一起做這些事情,就相當於和他成為了一根繩上的螞蚱,以後想要脫身,就難了。
可轉念一想,他現在已經走投無路了,欠下了巨額債務,旗下多家公司瀕臨破產,要是得不到陳沖的幫助,他很快就會身敗名裂,甚至可能會鋃鐺入獄。
想想老美的那個監獄,想想裡面的黑哥們兒和香皂,川子就不寒而慄!
相比較而言,陳沖的提議雖然充滿了風險,但也充滿了機遇。
更關鍵的是,自己的情況已經爛成這個樣子了,現在恐怕也只有這個來自華夏的神奇商人才會幫忙了!
想到這裡,川子不再猶豫,眼神堅定地看著陳沖,語氣鄭重地說道:「好!就這麼定了!」
陳沖滿意的點點頭,把手中漢堡扔進了一邊的垃圾桶,轉頭對戴維道:「去準備一桌豐盛的午餐,再要一瓶好酒,這頓飯我請唐納德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