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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三日,兵指洛都

2026-01-15 15:18:19 作者: 不愛拆家的二哈

  卯時,破曉的微光剛剛刺破雲層,灑在臨淵關冰冷的牆垛上。

  關牆之下,五萬安西鐵騎已列陣完畢。

  人與馬皆覆玄甲,槍戟如林,在熹微的晨光中泛著幽冷的金屬光澤。

  沒有喧譁,沒有躁動,只有一片死寂的肅殺,仿佛一群來自幽冥的死亡使者。

  空氣中瀰漫著鐵鏽、皮革和一種壓抑到極致的戰意。

  沈梟依舊是一身玄袍,並未披甲,騎在一匹神駿異常的黑色戰馬之上,立於大軍最前方。

  他目光平靜地望向東方,那片屬於大周的、尚且沉浸在黎明靜謐中的土地。

  沐青幽站在他身側稍後的位置,換上了一套便於騎乘的勁裝,臉色因激動和一絲不安而微微泛紅。

  魏軒護衛在旁,而秦歌,則被安置在一輛加固的馬車裡,面色灰敗,眼神空洞,仿佛一具被抽空了靈魂的軀殼。

  「時辰已到。」沈梟淡淡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全軍。

  他甚至沒有回頭,只是輕輕抬了抬手。

  身旁的陸七會意,猛地舉起一面血色令旗,運足真氣,聲如驚雷,向著大周境內方向空氣吼道:

  「大周國聽好了!我河西一名士兵,於你境內走失!

  限期一刻鐘,若不交出,休怪我大秦鐵騎,踏平關隘,親自搜尋!」

  這藉口,拙劣、蠻橫、甚至可笑至極!

  一名士兵走失?便要踏平關隘?

  然而,這就是強權的邏輯!有時候弱者,連呼吸都是錯誤的!

  幾乎在陸七話音落下的同時,沈梟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枚非金非木的令牌——正是那份由沐青幽帶來的「路引」。

  

  他指尖微一用力,令牌上符文流轉,一道無形的波動以他為中心,如同水紋般急速擴散開來,瞬間覆蓋了前方原本籠罩在朦朧靈光中的大周邊境法陣。

  下一刻,那曾經阻擋了無數外敵的堅固結界,如同陽光下的冰雪,悄無聲息地消融、瓦解,露出了後方暢通無阻的官道!

  「進軍!」

  沈梟馬鞭前指,聲音冷漠如冰。

  「轟隆隆——」

  五萬安西鐵騎,如同決堤的黑色洪流,又如同甦醒的鋼鐵巨獸,帶著碾碎一切的恐怖氣勢,踏過了邊境線,沖入了大周國土!

  鐵蹄叩擊大地,發出沉悶而統一的巨響,震得山河動搖,風雲變色!

  戰爭,就以這樣一個荒唐透頂的理由,悍然發動!

  而接下來的進軍速度,更是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安西鐵軍所乘戰馬皆可日行八百里,但這只是常規狀態下,若是給戰馬服用辟穀丹和增肌丸,晝夜可行兩千里。

  加上由於路引的存在,沿途所有關隘的防禦法陣形同虛設。

  更令人膽寒的是,正如沈梟所言,自臨淵關起,通往洛都的六道雄關,共計十八萬守軍,竟真的早已易幟!

  當安西鐵騎兵臨關下時,看到的不是嚴陣以待的守軍,而是洞開的城門和跪伏在地、表示效忠的守將!

  糧草、飲水、甚至嚮導,都早已準備齊全!

  這已不是入侵,更像是一場計劃周密、裡應外合的武裝遊行!

  鐵騎過處,煙塵遮天。

  偶爾有小股未曾被滲透、或者忠於洛都的地方軍隊試圖阻攔,但在安西鐵騎那摧枯拉朽般的衝鋒面前,他們的抵抗如同螳臂當車。

  戰爭是殘酷的,尤其是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

  一處試圖憑藉地利固守的營寨前,安西鐵騎甚至沒有減速。

  前鋒重騎如同鋼鐵城牆般直接撞碎了單薄的寨牆,後面的輕騎如同旋風般捲入,馬刀揮舞,帶起一蓬蓬血雨。

  抵抗者的慘叫、戰馬的嘶鳴、兵刃的碰撞聲短暫響起,又迅速歸於沉寂。

  留下的,只有遍地殘破的屍體、燃燒的營帳和染紅泥土的鮮血。

  沐青幽騎在馬上,跟在沈梟身後,看著這如同地獄般的場景,臉色微微發白,胃裡一陣翻湧。

  但很快,一種扭曲的興奮感壓過了不適。

  這就是力量!


  這就是能夠為她掃清一切障礙的力量!

  她緊握著韁繩,指節因用力而發白,眼中閃爍著野火般的光芒。

  僅僅兩天!

  短短兩天時間!

  這支由五萬安西鐵騎為核心,沿途不斷匯合「歸順」守軍,規模已膨脹至十五萬的龐大軍隊,便如同鬼魅般,橫穿數道天險,兵鋒直抵距離洛都僅剩最後一道屏障——虎王關!

  虎王關,扼守通往洛都的咽喉要道,關牆高厚,依山傍水,素有「洛都鎖鑰」之稱。

  一旦此關被破,洛都便將徹底暴露在兵鋒之下。

  當沈梟大軍如同烏雲般壓境,出現在虎王關外時,關內的守軍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們收到的最後消息,還是安西軍剛剛突破邊境,怎麼轉眼之間,就到了眼前?!這速度,簡直是匪夷所思!

  那可是足足五千里路程啊!

  消息傳回洛都,整個朝廷瞬間炸開了鍋!

  金鑾殿上,往日裡道貌岸然、高談闊論的文武百官,此刻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亂作一團。

  驚惶、恐懼、難以置信的情緒瀰漫在空氣中。

  「怎麼可能?!兩天?!他是飛過來的嗎?!」

  「六關守軍……十八萬人啊!難道都降了?!」

  「路引!一定是那路引!還有內應!」

  端坐在龍椅上的皇帝沐鈺,在聽到「沈梟兵臨虎王關」的消息時,肥胖的身軀猛地一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他手中的玉如意「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他真的打過來了?為了那個逆女?」沐鈺的聲音帶著哭腔和無法抑制的恐懼,「宋愛卿!宋愛卿何在啊?!」

  宰相宋忠此刻也是額頭冒汗,但他強自鎮定,爬到沐鈺跟前道:「陛下!事已至此,唯有死戰!

  虎王關尚有精兵五萬,城防堅固!臣已急令洛都三十萬禁軍與京郊二十萬駐軍火速馳援,

  交由大將霍動統一指揮,共計五十五萬大軍!定能將沈梟叛軍,阻擋在虎王關外!」

  宋忠其實是想投降的,根本不願意和沈梟這樣的戰爭狂人為敵。

  但因為沈梟站在沐青幽身邊,一旦投降屈膝,讓沐青幽掌握大權,以自己對她了解,肯定要被清算。

  「五十五萬……對陣五萬……」沐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喃喃自語,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尖聲道:「快!快去給沈梟寫信!

  問他……問他到底想要什麼?!朕可以給他金銀,給他美人,給他土地……」

  他話未說完,就被宋忠打斷:「陛下!此刻求和,無異於示弱!唯有打,打出我大周的威風,才能讓沈梟知難而退!」

  沐鈺卻道:「多留一步總歸是好的,沈梟凶名誰敢招惹啊!」

  就在洛都亂成一團,援軍匆忙調集之際,虎王關外的沈梟,卻收到了沐鈺那封充滿驚恐和求和意味的信件。

  中軍大帳內,沈梟隨意地掃了一眼那辭藻華麗、語氣卑微的國書,隨手將其丟在一邊,仿佛那只是一張廢紙。

  他看向帳下肅立的將領們,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

  「看來,我們這位大周皇帝,還沒認清形勢。」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令人膽寒的威嚴,「蘇柔,替本王回信。」

  蘇柔躬身領命,鋪開宣紙,研墨執筆。

  沈梟負手而立,聲音清晰地迴蕩在帳內,每一個字都如同冰錐,刺骨寒冷:

  「告訴姬鈺,兩個選擇。」

  「一,自己爬下龍椅,昭告天下,將帝位禪讓於永平公主沐青幽,本王可以饒他一命苟延殘喘。」

  「二,本王破關之後,親自將他從龍椅上揪下來,送去長安城最熱鬧的街市,讓他穿著女人的裙子,跳上一支舞,供萬民欣賞。」

  帳內一片死寂,唯有沈梟冰冷的聲音在迴蕩。

  所有人都被這極度羞辱、霸道至極的回覆震住了。

  「至於他派來的那些援軍……」沈梟目光轉向帳外虎王關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正好,省了本王一路殺去洛都的功夫,

  傳令!休整一個時辰,而後,踏平虎王關!」


  一個時辰後,戰鼓擂響,如同死神的喪鐘!

  虎王關大戰,爆發!

  關牆之上,箭矢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滾木礌石轟鳴著砸落。

  守將霍動也是一員悍將,指揮著守軍拼死抵抗。

  然而,在安西鐵騎面前,這一切顯得如此徒勞。

  沈梟甚至沒有親自出手。

  他坐鎮中軍,冷漠地注視著戰場。

  賀鎮岳率領的安西重甲,扛著巨大的盾牌,頂著箭雨,如同移動的鋼鐵堡壘,悍不畏死地沖向關門!

  他們手中的精鋼鍛造的巨斧、重錘,瘋狂地劈砍著厚重的城門,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與此同時,關牆兩側,那些早已「歸順」的原大周邊軍,此刻在安西軍將領的指揮下,架起了一座座龐大的攻城器械!

  那不是普通的投石機,而是刻畫著符文的「破罡弩車」和「烈焰拋石機」!

  「嗡——」

  巨大的弩箭帶著悽厲的尖嘯,如同閃電般射向關牆!

  箭簇上符文閃耀,輕易地撕裂了守軍撐起的防禦光罩,將牆垛後的士兵連人帶甲冑一同洞穿,甚至余勢不減,將後方建築也轟出巨大的窟窿!

  燃燒著詭異綠色火焰的巨大石塊,劃破天際,如同隕石般砸落在關牆上、關城內!

  爆炸聲接連響起,火焰四處蔓延,吞噬著一切,守軍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這根本不是冷兵器時代的戰爭,這是碾壓!是屠戮!

  攻城戰持續了不到半日。

  在內外夾擊、裝備代差和絕對士氣的碾壓下,虎王關的防禦,崩潰了!

  「轟隆!」

  伴隨著一聲巨響,飽經摧殘的城門終於被徹底轟開!

  「殺——」

  等待多時的安西鐵騎,如同黑色的死亡潮水,瞬間湧入了關內!

  馬刀揮舞,鐵蹄踐踏,所過之處,血流成河,屍橫遍野!抵抗迅速被瓦解,剩下的只有絕望的逃亡和單方面的屠殺。

  夕陽西下,如血般染紅了虎王關的天空。

  關牆之上,已然插上了黑色的「秦」字大旗。

  此戰殲滅五萬守軍,其餘五十萬守軍本就畏懼沈梟凶名,在聞到血腥味一瞬,立馬就崩潰了個徹底。

  沈梟在親衛的簇擁下,踏著滿地的瓦礫和尚未乾涸的血跡,登上了殘破的關牆。

  他眺望著遠方,那座在暮色中已隱約可見輪廓的、大周的心臟——洛都。

  沐青幽跟在他身後,看著這片修羅場,聞著那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氣,身體微微顫抖,但眼神卻異常明亮。

  虎王關已破,洛都,近在眼前!

  而沈梟那封充滿羞辱的回信,此刻想必也已送到了沐鈺的手中。

  可以想像,那位躲在深宮裡的皇帝,此刻是何等的恐懼與瘋狂。

  戰爭的巨輪,正以無可阻擋之勢,碾向大周最後的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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