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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河谷血戰

2026-01-30 12:29:12 作者: 不愛拆家的二哈

  玄剛堡一日陷落,守軍三萬被屠,烏猛被腰斬,萬人京觀壘砌……

  這一連串如同雪崩般的噩耗,以最快的速度傳回了玄藏王庭日光城。

  當信使帶著哭腔、連滾爬爬地將染血的軍報呈上時,整個宮殿仿佛被瞬間抽空了空氣,死一般的寂靜之後,便是無法抑制的恐慌與震怒!

  高軒手中的金杯「哐當」一聲掉落在地,醇美的青稞酒灑了一地,他卻渾然不覺。

  他的臉色煞白,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雖然預感到沈梟的強大,卻萬萬沒想到,戰爭會以這樣一種方式開始,而且一開場就是如此慘烈、如此不留餘地!

  玄剛堡,那可是高原門戶,百年雄關!

  竟然連一天都沒能守住?!

  沈梟的兵鋒,竟然犀利至此?!

  珠簾之後,烏太后烏娜那保養得宜的臉上,也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震驚、憤怒,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懼,交織在她眼中。

  她精心煽動起來的民意,她寄予厚望的族侄烏猛,在絕對的實力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但她畢竟是掌控朝政多年的鐵腕人物,迅速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聲音帶著刺骨的寒意:「沈梟……好狠的手段!」

  此刻,無論是心存和談幻想的高軒,還是意圖殊死一搏的烏娜,都明白了一個血淋淋的現實——他們已經沒有任何退路了。

  沈梟用玄剛堡一萬顆人頭明確地告訴他們,這場戰爭,沒有妥協,只有你死我活!

  「陛下!太后!扎鋒要塞絕不能再有失!」

  一名老將嘶聲喊道。

  扎鋒要塞,是繼玄剛堡之後,通往玄藏腹地的第二道,也是最重要的一道防線!

  若此地再失,河西鐵騎將可長驅直入,直逼日光城!

  高軒猛地站起身,所有的猶豫和僥倖都被這當頭棒喝砸得粉碎。

  他眼中布滿血絲,聲音因決絕而嘶啞:「傳旨!命名將高恭,即刻點齊二十萬大軍,火速馳援扎鋒要塞!務必將此要塞,給朕變成沈梟的墳場!」

  高恭,乃是玄藏王族中少有的知兵善戰之輩,性格沉穩,用兵謹慎,在高軒看來,是此時最適合的人選。

  然而,局勢太過倉促了!沈梟根本不給他們任何喘息和從容布防的時間。

  高恭接到王命,甚至來不及仔細清點兵馬,只能匆忙集結王都附近以及沿途所能調動的所有部隊,號稱二十萬,便馬不停蹄地離開了日光城,如同一條倉促組成的巨蟒,向著扎鋒要塞的方向滾滾而去。

  大軍行進,首重後勤與秩序。

  但此刻的玄藏軍,人心惶惶,建制混亂,加之倉促出征,隊伍拉得極長,行動遲緩。

  他們必須穿過一條名為仁河谷的寬闊河谷,才能抵達扎鋒要塞。

  河谷兩側是陡峭的山嶺,谷底河流雖不深,卻淤泥遍布,不利於大軍快速通行。

  

  高恭深知此地險要,派出了大量斥候探查兩側山嶺,生怕遭遇伏兵。斥候回報,兩側山嶺寂靜無聲,並無敵軍蹤跡。

  高恭略微鬆了口氣,下令前鋒部隊開始渡河,中軍和後軍依次跟進,儘快通過這危險的河谷。

  他哪裡知道,他面對的對手,是沈梟麾下更為老辣沉穩的安西副帥——葛鎮岳!

  葛鎮岳用兵,如同毒蛇,不動則已,一動必噬咽喉!

  他早已率領三萬安西鐵騎,悄無聲息地運動至仁河谷上游,如同最有耐心的獵人,等待著獵物最混亂、最脆弱的時刻。

  此刻,玄藏軍前鋒約兩萬人已渡過河流,正在對岸整隊。

  中軍數萬人正處於河道中央,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淤泥中艱難跋涉,隊形散亂。後軍還有數萬人擁擠在河谷入口處,尚未開始渡河。

  整個玄藏大軍,就像一條被河流從中斬斷的長蛇,首尾不能相顧!

  就在此時——

  「嗚——」

  「嗡——」

  低沉而蒼涼的牛角號聲,驟然從仁河谷的上游響起,打破了河谷的寂靜!

  這號聲仿佛帶著某種魔力,讓所有正在渡河的玄藏士兵心頭猛地一顫。


  緊接著,大地開始震動。

  不是雷鳴,而是比雷鳴更加密集、更加沉重、仿佛要踏碎山河的鐵蹄聲。

  河谷上游的拐彎處,一道黑色的鋼鐵洪流,如同決堤的冥河之水,驟然出現!

  陽光照射在那一片冰冷的玄甲上,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三萬安西鐵騎,在葛鎮岳的率領下,根本不給高恭任何喘息的機會,趁著玄藏大軍半渡而擊、陣型最為混亂的時刻,發動了雷霆萬鈞的衝鋒!

  「安西鐵騎!是安西鐵騎!」

  「他們從哪裡冒出來的?!」

  「快列陣!擋住他們!」

  玄藏軍中響起了驚恐萬狀的尖叫和軍官聲嘶力竭的吼叫。

  還在河中央的士兵試圖向岸邊跑,岸上的士兵慌亂地想要結陣,後方的士兵向前擁擠。

  玄藏軍頓時大亂!

  葛鎮岳一馬當先,手中長刀指向混亂的玄藏中軍,聲音冷酷如冰:「王爺有令,殲敵於此!鑿穿他們!」

  「殺!!!」

  三萬鐵騎如同一個整體,發出了震碎雲霄的怒吼。

  他們甚至沒有減速,直接以最狂暴的姿態,狠狠地撞進了如同待宰羔羊般的玄藏軍中。

  重騎恐怖的戰鬥力,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沖在最前面的重甲騎兵,連人帶馬都覆蓋在厚重的鐵甲之下,如同移動的鋼鐵堡壘。

  他們根本無需揮刀,僅僅是依靠戰馬衝鋒帶來的巨大動能,就將面前試圖抵抗的玄藏輕步兵連人帶盾撞得粉碎!

  鐵蹄踐踏而過,骨骼碎裂的「咔嚓」聲如同爆豆般密集響起,許多玄藏士兵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踩成了肉泥,頭顱在碗口大的鐵蹄下如同西瓜般破裂!

  緊隨其後的輕騎兵,則如同死亡的旋風,手中的馬刀藉助馬速,輕靈而精準地掠過玄藏士兵的脖頸。

  刀光閃爍間,一顆顆頭顱帶著驚恐的表情沖天而起,無頭的屍體如同被割倒的麥子般成片倒下。

  騎兵結陣衝鋒帶來的極致壓迫感,讓任何個體勇武都顯得蒼白無力。

  玄藏士兵們手中的彎刀和骨箭,砍在河西鐵騎厚重的鎧甲上,只能迸濺出幾點火星,根本無法造成有效殺傷。

  而他們身上簡陋的皮甲甚至布衣,在鋒利的馬刀和沉重的鐵蹄面前,如同紙糊一般。

  「結陣!結陣!」

  烏太后的另外兩個族侄,軍中先鋒烏仁和烏木,仗著幾分悍勇,試圖收攏一部分親兵,結成圓陣抵抗。

  他們揮舞著戰刀,吼叫著激勵士氣。

  然而,在絕對的力量和速度面前,這種抵抗徒勞而可笑。

  一支由葛鎮岳親衛組成的突擊隊,如同一柄燒紅的尖刀,徑直朝著烏仁、烏木的旗幟衝來。

  為首的校尉甚至懶得與他們廢話,手中長槊一抖,如同毒蛇出洞,快如閃電!

  烏仁舉刀格擋,卻覺手腕劇震,彎刀脫手,下一刻,槊尖已然洞穿了他的咽喉!

  另一邊的烏木見狀,嚇得魂飛魄散,拔馬欲逃。

  但數支來自河西騎兵的制式強弩弩箭,如同長了眼睛般,從不同角度精準地射來,瞬間將他連人帶馬射成了刺蝟。

  主將高恭在親兵拼死護衛下,眼睜睜看著烏仁、烏木被陣斬梟首,首級被河西騎兵用長矛挑起示眾,只覺得眼前一黑,幾乎暈厥。

  完了!軍心徹底崩潰了!

  屠殺,變成了一面倒的碾壓。

  安西鐵騎在葛鎮岳的指揮下,如同擁有靈魂的殺戮機器。

  時而分散絞殺潰兵,時而集結起來,如同鐵犁般再次將玄藏軍那些倉促集結、卻又瞬間潰散的輕步兵方陣,硬生生鑿成一片血肉模糊的肉泥。

  河谷之中,人馬屍體堆積如山,鮮血如同小溪般匯入河中,將整片仁河谷的河水與土地,染成了一片觸目驚心的、粘稠的殷紅。

  玄藏軍四散而逃,哭爹喊娘,丟盔棄甲,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

  他們互相踐踏,為了爭奪一條生路甚至拔刀相向,人性在最極致的恐懼面前蕩然無存。

  高恭被親兵裹挾著,勉強殺出一條血路,回頭望去,只見身後已是一片修羅地獄。


  他帶出來的二十萬大軍,此刻跟隨在他身邊的,已不足六千殘兵,而且個個帶傷,魂不附體。

  高恭不敢停留,甚至不敢回頭去看那堆積如山的同胞屍骸,帶著這最後的種子,如同喪家之犬般,向著扎鋒要塞的方向亡命逃竄。

  仁河谷一戰,玄藏軍被一舉殲滅超過七萬,傷者不計其數,物資軍械損失無數。

  而安西鐵騎,傷亡微乎其微。

  消息傳出,高原震撼!

  安西鐵騎的可怕戰鬥力,如同夢魘,深深烙印在了每一個玄藏人的心中。

  鐵蹄踏碎頭骨的悶響,騎兵衝鋒時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以及仁河谷那被鮮血浸透的土地,都成為了他們未來無數個夜晚無法擺脫的恐懼之源。

  沈梟的戰爭機器,僅僅露出了冰山一角,便已讓整個玄藏王朝,瑟瑟發抖,瀕臨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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