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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千里送人頭

2026-02-01 15:36:20 作者: 不愛拆家的二哈

  日光城,昔日玄藏王宮的議事大殿,如今已成了安西軍的臨時帥府。

  血腥氣雖經清洗,依舊若有若無地縈繞在殿宇樑柱之間,平添幾分肅殺。

  沈梟端坐於原本屬於高軒的雄獅王座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聽著下方葛鎮岳匯報穹薩城的動向。

  以及一位不速之客的到訪。

  「錯禪聖地,佛母桑吉嘉措?」沈梟眼皮微抬,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譏誚,「她來做什麼?超度這六十萬元靈,還是想用她那套佛法,來感化本王?」

  葛鎮岳面無表情:「據其自稱,是為勸和而來。」

  「勸和?」沈梟輕笑一聲,帶著無盡的冷意,「讓她進來,本王倒要看看,這高原所謂的佛母,能吐出什麼蓮花妙諦。」

  不多時,在一隊安西軍士兵冰冷目光的注視下,佛母桑吉嘉措步入了大殿。

  她依舊身著象徵聖潔的杏黃色袈裟,手持念珠,面容看似悲憫祥和,步履從容,仿佛踏入的不是剛剛經歷屠城的魔窟,而是她錯禪聖地的講經堂。

  她身後只跟著兩名年輕的女弟子,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恐,與佛母那強行維持的鎮定形成鮮明對比。

  「阿彌陀佛。」佛母站定,率先宣了一聲佛號,聲音空靈,試圖驅散殿內的血腥與殺氣,「老尼桑吉嘉措,見過河西秦王殿下。」

  沈梟並未起身,甚至沒有示意看座,只是用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眸子,淡漠地審視著她,仿佛在看一件奇特的物品。

  「佛母不在雪山聖地清修,來此血腥之地,所為何事?」

  佛母感受到那股如有實質的壓迫感,心中微凜,但依舊保持著超然的姿態:「秦王,老尼此番前來,實為悲憫眾生,

  殿下麾下鐵騎橫掃高原,兵鋒所至,伏屍百萬,血流成河,尤其是這日光城……

  六十萬元靈哀嚎,業力滔天啊!此舉有傷天和,恐遭天譴,還望殿下及時止戈,放下屠刀,方能立地成佛。」

  她開始了預設好的說教,語氣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慈悲與指責。

  沈梟眼皮不由一跳,不是被觸動,而是被這莫名其妙、自以為是的話語給膩歪到了。

  他耐著性子,想看看這老尼姑還能說出什麼蠢話。

  見沈梟沉默佛母心中一定,繼續道:「殿下若肯就此退兵,歸還侵占之玄藏疆土,並願為我佛重塑金身,

  賠償白銀五千萬兩,糧食一億石,以贖罪孽,超度亡魂,我佛慈悲,或可寬宥殿下之過。」

  她頓了頓,臉上甚至露出一絲仿佛施捨般的神情,說出了最核心、也最荒謬的條件:「若殿下能更進一步,

  皈依我佛,常伴青燈,聆聽妙法,臣服於我佛無上智慧之下,

  老尼可親自為殿下摩頂受戒,引殿下踏入無上正道,

  屆時,河西之地,亦可受我佛庇佑,得享安寧,

  只要殿下答應老尼所提所有條件,往日恩怨,便可一筆勾銷,高原與河西,亦可化干戈為玉帛。」

  她說完,微微昂起頭,等待著沈梟的回應,

  在她看來,自己提出的條件雖然嚴苛,但蘊含著「佛法」的指引和「救贖」的機會,沈梟但凡還有一絲理智和對業力的恐懼,就該知道如何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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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甚至想像著,若能收服沈梟這等梟雄為座下弟子,她錯禪聖地的威望將達到何等巔峰?

  大殿內一片死寂。胡烈、葛鎮岳等將領臉上肌肉抽搐,看佛母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白痴。賠償巨款糧食?皈依佛門?臣服於她?這老尼姑是念經把腦子念壞了嗎?

  沈梟終於動了。

  他緩緩從王座上站起身,沒有怒斥,沒有反駁,甚至臉上都沒有什麼明顯的怒氣。他只是邁步,一步步走下台階,走向佛母桑吉嘉措。

  他的步伐很穩,很慢,但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佛母的心跳節拍上,讓她那強行維持的鎮定開始出現裂痕。

  「你……秦王殿下意下如何?」佛母忍不住追問,聲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沈梟在她面前站定,距離很近,能清晰地看到她眼底那絲隱藏的貪婪與虛妄。他笑了,那笑容冰冷而殘酷。


  「說完了?」他問,聲音平淡。

  「呃……是,只要殿下……」佛母還想重複她的條件。

  然而,回應她的,不是言語,而是一記快如閃電、沉重無比的耳光!

  「啪——!!!」

  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在大殿內突兀地炸響!

  佛母桑吉嘉措根本來不及有任何反應,只覺得一股無可抵禦的巨力狠狠扇在自己的左臉上!她腦袋猛地一偏,頭上象徵身份的法帽被打飛,半張老臉瞬間紅腫起來,火辣辣的疼痛直衝腦門,耳朵里嗡嗡作響,眼前金星亂冒!

  她被打懵了!完全懵了!她活了百歲,貴為佛母,受萬民敬仰,何曾受過如此羞辱?何曾被人……扇過耳光?!

  「你……你竟敢……」她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瞪著沈梟,聲音因為震驚和疼痛而顫抖。

  「啪——!!!」

  又是一記反手耳光,狠狠地抽在她右臉上!力道更大,更狠!

  佛母另一側臉頰也迅速腫起,嘴角破裂,滲出一縷鮮血。她被打得踉蹌後退,差點摔倒,被身後嚇傻的女弟子慌忙扶住。

  她只覺得天旋地轉,滿口腥甜,那所謂的「空靈」、「悲憫」姿態蕩然無存,只剩下狼狽、疼痛和極致的羞辱。

  「呃……啊……」

  她發出痛苦的呻吟,氣喘吁吁,眼神渙散,幾乎要暈厥過去。

  沈梟甩了甩手,仿佛沾上了什麼髒東西,眼神里的譏諷和厭惡幾乎要溢出來。

  「皈依?臣服於你?」他開口了,聲音如同西伯利亞的寒風,冰冷刺骨,「就憑你這滿口仁義道德,

  一肚子男盜女娼的老妖婆?就憑你那藏污納垢、比煉獄還要骯髒的錯禪聖地?」

  佛母強忍著眩暈和劇痛,尖聲道:「你……你污衊!我錯禪聖地乃佛門清淨之地,普度眾生……」

  「普度眾生?」沈梟打斷她,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雷霆般的怒意,「好一個普度眾生,本王今天就好好跟你算算,你們這清淨之地,到底度的是什麼!」

  他逼近一步,目光如刀,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重錘,砸在佛母的心上:

  「你們放給牧民的高利功德貸,利滾利之下,多少人家破人亡,妻離子散?

  還不起債的,男為奴,女為娼,孩童被你們擄入聖地,美其名曰佛子,

  實則淪為最低賤的雜役,動輒打殺填了溝壑,這就是你們的慈悲?!」

  佛母臉色劇變,想要反駁,卻被沈梟的氣勢死死壓住。

  「你們每年向各部族徵收的供奉,牛羊、青稞、酥油,堆積如山,可曾有一粒米、一塊肉真正用於救濟貧苦?

  還不是肥了你們這些所謂的上師佛母,多少牧民因交不起供奉,

  被你們生生打斷腿腳,凍斃在風雪之中?!這就是你們的清淨?!」

  「還有!」沈梟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帶著森然的殺意,「你們那大殿上供奉的法器,那人皮鼓,用的是未經人事的少女背皮活剝製成,

  敲擊之時仿佛能聽到冤魂哀嚎,那腿骨笛,取於虔誠信徒的脛骨,據說吹奏起來能溝通幽冥,

  你們用活人鮮血書寫經卷,美其名曰血經,妄圖藉此修煉邪功,延年益壽,

  甚至,你們還秘密用初生嬰兒的心頭血煉製所謂的舍利丹,

  這些喪盡天良、罄竹難書的罪行,哪一樁,哪一件,不是你們錯禪聖地所為?!」

  沈梟每說出一件,佛母的臉色就慘白一分,身體就顫抖得更加厲害。

  這些是錯禪聖地最核心、最黑暗的秘密,是隱藏在金光燦燦的佛像和裊裊梵唱下的極致邪惡。

  她以為無人知曉,卻沒想到被沈梟如數家珍般一一道破!

  「你……你胡說!證據!你有何證據?!」

  佛母歇斯底里地尖叫,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證據?」沈梟冷笑,拍了拍手。

  頓時,幾名安西軍士兵抬著幾個沉重的箱子上殿打開。

  裡面赫然是幾張精心處理、紋路細膩的人皮鼓,數支蒼白如玉的腿骨笛,還有幾卷用暗紅色血液書寫的經卷,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和怨念!


  這些都是攻破日光城後,從王宮密室和與王室勾結緊密的寺廟中搜繳出來的。

  其中不少,就直接來自錯禪聖地的「饋贈」!

  看到這些鐵證,佛母桑吉嘉措如遭雷擊,徹底癱軟在地,面無人色。

  她最後的遮羞布被無情扯下,露出了下面醜陋不堪,蛆蟲橫生的真容。

  「你們打著佛的旗號,行的卻是妖魔之事!

  壓榨信徒,草菅人命,修煉邪法,與那邪魔歪道有何區別?!

  不,你們比他們更可惡!因為他們至少坦蕩地作惡,

  而你們,卻要用慈悲和信仰來偽裝!」

  沈梟的聲音如同最終審判,

  「就憑你們這群吸食人血、敲骨吸髓的蠹蟲,也配在本王面前談業力?談皈依?也配讓本王臣服?!」

  他俯視著癱倒在地、瑟瑟發抖、再無半分佛母威嚴的桑吉嘉措,眼神中只有純粹的厭惡與殺意。

  「本王屠滅日光城,殺的是潛在的敵人,是未來的隱患,而你們錯禪聖地從上到下,從裡到外,

  每一個毛孔都流淌著骯髒的血,每一寸根基都建立在無辜者的屍骸之上!你們,才是這高原上最該被徹底清洗的毒瘤!」

  佛母蜷縮在地上,捂著臉,渾身顫抖,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她所有的信仰,所有的驕傲,所有的偽裝,在沈梟無情的揭露和絕對的力量面前,被碾得粉碎。

  她此刻才真正明白,眼前這個男人,根本不在乎什麼佛法,什麼業力,什麼輿論,他信奉的,是更直接、更殘酷的法則——

  順我者未必昌,逆我者,必亡!

  沈梟直起身,不再看她那令人作嘔的狼狽相,對葛鎮岳冷冷下令:

  「把這老妖婆拖下去砍了,首級和這些法器一起,讓那兩弟子送回錯禪聖地。」

  「告訴那群藏污納垢的禿驢,待本王踏平穹薩城,下一個,就是他們的雪山老巢。」

  「本王要這高原之上,唯有我河西鐵軍的呼嘯聲!」

  命令下達,如同死神的宣判。佛母桑吉嘉措,這位曾經高高在上的精神領袖,在絕望的哭嚎和掙扎中,被如狼似虎的安西軍士兵拖出了大殿,走向了她生命的終點。

  她的介入,非但沒有帶來任何轉機,反而更加堅定了沈梟徹底剷除高原一切舊有勢力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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