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258章 夜煌城軍訓

第258章 夜煌城軍訓

2026-02-21 15:17:41 作者: 不愛拆家的二哈

  第五日,黃昏。

  祁連山脈的余脈在身後化作一片黛青色的剪影,前方是一望無際、被夕陽染成暗金色的戈壁。

  風卷著沙礫,打在冰冷的甲冑上,發出細密的沙沙聲。

  沈梟率領的三萬安西鐵軍,如同幽靈般從山隘中湧出,人默馬靜,唯有鎧甲摩擦與馬蹄踏碎礫石的悶響,匯成一股壓抑的潛流。

  然而,幾乎就在他們踏出山脈,視野豁然開朗的瞬間,前方地平線上,煙塵大起!

  一支規模龐大、卻顯得狼狽不堪的隊伍,正逶迤而行,旗幟歪斜,士卒步履蹣跚,正是楚秀英那歷經戈壁煎熬、夢想著奇襲遠州的八萬武朝「奇兵」!

  雙方幾乎同時發現了彼此!

  楚秀英騎在馬上,原本因缺水少食而萎靡的精神,

  在看到前方那支黑色軍隊以及那面猙獰的「秦」字大旗時,瞬間被極致的驚恐取代,臉色煞白如紙,嘴唇不停哆嗦著。

  「沈……沈梟?!他……他怎麼會在這裡?!」

  他身邊的將領們也駭得魂飛魄散,他們想像中的遠州空虛、守軍羸弱的情景沒有出現,反而迎面撞上了河西霸主親自率領的精銳鐵騎,這簡直是自投羅網。

  與武朝軍的驚慌失措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安西鐵軍那如同磐石般的冷靜。

  甚至不需要沈梟過多命令,久經沙場的軍團已然在行進中自動調整陣型,由行軍縱隊迅速轉化為攻擊鋒矢陣。

  沈梟玄袍黑馬,立於陣前,目光冷冽地掃過對面混亂的武朝軍陣,如同蒼鷹俯瞰慌亂的羊群。

  他甚至沒有一絲猶豫,手中馬鞭前指,聲音不高,卻帶著金鐵交鳴般的決斷,響徹三軍:

  「安西兒郎!」

  「敵軍送上門來的軍功,豈有不取之理?」

  「陌刀隊,上前!鑿陣!」

  「轟——」

  命令下達的瞬間,安西軍陣中,一面血色狼旗猛然揚起。

  為首一員悍將,身高九尺,膀大腰圓,面目猙獰猶如廟中金剛,正是先鋒悍將顧嗣業。

  他身披玄黑色重型山文甲,手中那柄長達丈余、重達六十斤的陌刀,在夕陽下泛著幽冷的寒光,刀身寬闊,刃口流淌著嗜血的氣息。

  「陌刀隊!隨某鑿陣!」

  

  顧嗣業聲如炸雷,二品巔峰的強橫真氣勃發,氣浪捲起腳下沙塵。

  他身後,八百名同樣身材魁梧、身披重甲、手持陌刀的壯士齊聲怒吼,聲浪震天!

  他們沒有騎馬,而是邁著沉重而整齊的步伐,如同移動的鋼鐵堡壘,率先向著數量遠超己方的武朝軍陣發起了決死的衝鋒!

  「踏!踏!踏!」

  沉重的腳步聲如同戰鼓,敲在每一個武朝士兵的心頭。

  他們看著那如同城牆般推進的陌刀陣,看著那如同門板般巨大的恐怖兵刃,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

  「放箭!快放箭!」

  武朝前排的將領聲嘶力竭地吼叫。

  零星的箭矢射出,大多叮叮噹噹地撞在陌刀手厚重的胸甲和護頸上,濺起幾點火星,便被彈開,連個白印都難以留下。

  安西軍的制式玄甲,乃百鍊精鋼摻雜寒鐵所鑄,內部更有細微的符文流轉,防禦力驚人!

  「破陣!」

  眨眼間,陌刀隊已沖至武朝軍陣前五十步!

  顧嗣業怒吼一聲,全身真氣灌注陌刀,那巨大的刀身嗡鳴作響,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化作一道半月形的死亡弧光,橫掃而出!

  「噗嗤——」

  「咔嚓——」

  首當其衝的幾名武朝盾牌手,連人帶盾被攔腰斬斷!

  鮮血內臟潑灑一地!沉重的包鐵木盾在陌刀面前如同紙糊!

  緊接著,刀光掠過密集的長槍陣,精鐵打造的槍桿應聲而斷,持槍的士兵被恐怖的巨力帶飛,筋斷骨折!

  「殺!」

  八百陌刀手如同虎入羊群,巨大的陌刀揮舞開來,掀起一片腥風血雨。

  他們不需要複雜的招式,只是通過簡化的《血戰刀法》,最簡單、最暴力的劈、掃、斬。


  刀光所至,人馬俱碎。

  武朝士兵的皮甲、鎖子甲在陌刀面前如同無物,刀鋒過處,殘肢斷臂混合著破碎的甲片四處飛濺!

  慘叫聲、骨骼碎裂聲、兵刃碰撞聲、臨死前的哀嚎瞬間響成一片。

  陌刀隊就像一柄燒紅的巨刃,狠狠地切入凝固的牛油中,硬生生在密集的武朝軍陣中,撕開了一道寬達數十丈、血肉模糊的巨大缺口!

  「鐵騎!衝鋒!」

  幾乎在陌刀隊打開缺口的瞬間,沈梟冰冷的下令聲響起。

  轟隆隆——

  早已蓄勢待發的安西鐵騎動了。

  三萬匹河西改良駿馬同時啟動,如同決堤的黑色洪流,以顧嗣業的陌刀隊為箭頭,向著那鮮血淋漓的缺口,發起了排山倒海般的衝擊!

  鐵蹄踏碎大地,捲起漫天煙塵,如同死亡的陰影,瞬間將武朝軍的前陣吞噬。

  近距離接戰,裝備與個體實力的差距更是展現得淋漓盡致。

  武朝士兵奮力將手中的長矛、戰刀砍劈在安西騎兵的玄甲上,往往只能留下一道淺白的劃痕,或者濺起一溜火星,震得自己手臂發麻,虎口崩裂!

  而安西騎兵手中的馬槊、橫刀,卻如同熱刀切黃油般,輕易地破開武朝軍熟鐵打造的鐵甲,精準地刺入咽喉、心臟等要害。

  往往一名安西騎兵衝過,身後便留下一串被洞穿或劈倒的敵人。

  力量、耐力、反應速度……

  服用了稀釋「混沌魔血」的安西士卒,身體素質全面碾壓這些普通的武朝士兵。

  他們可以持續高強度劈砍半個時辰而手臂不酸,可以在亂軍之中敏銳地避開致命的流矢,可以背負沉重的鎧甲長途奔襲而依舊保持旺盛的戰鬥力。

  戰場,徹底淪為一邊倒的屠殺!

  安西鐵軍如同高效的殺戮機器,黑色的洪流在武朝軍中反覆沖鑿、分割、碾碎。

  每一次馬槊的突刺,都帶起一蓬血雨,每一次橫刀的揮砍,都斬斷幾具軀體。

  戈壁灘上,殘破的旗幟在踐踏,無主的戰馬在悲鳴,屍體層層疊疊,鮮血浸透了乾燥的沙土,形成一片片暗紅色的泥濘。

  斷槍、折箭、破碎的甲冑隨處可見,濃烈的血腥味沖天而起,吸引著天空早已盤旋的食腐禿鷲。

  楚秀英被親衛死死護在中間,他看著眼前這如同地獄般的場景。

  那八萬大軍如同雪崩般潰散、被屠戮,整個人嚇得瑟瑟發抖,牙齒打顫,褲襠間甚至傳來一陣濕熱。

  他那些引以為傲的兵書理論、奇謀妙計,在安西鐵軍絕對的實力和冷酷的殺戮面前,顯得如此可笑和蒼白。

  「保護大將軍!撤!快撤!」

  親衛將領目眥欲裂,拼命砍殺著試圖靠近的安西騎兵,拖著幾乎癱軟的楚秀英,向著戰場的邊緣亡命奔逃。

  沈梟坐鎮中軍,冷漠地注視著戰場。

  他甚至沒有親自出手,這場戰鬥的結局,從他決定出擊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註定。

  他看著顧嗣業如同血染的戰神,陌刀所向,無人能擋。

  看著安西鐵騎如同狼群,肆意獵殺著驚慌的羔羊。

  夕陽徹底沉入地平線,最後一抹餘暉將天空染成悽厲的血紅色,與大地上的血色交相輝映……

  夜幕降臨,戰鬥漸漸平息。

  八萬武朝「奇襲」大軍,除少數趁亂逃入戈壁深處,約五萬被當場斬殺,兩萬人在絕望中丟下兵器,跪地乞降。

  只有不到一萬殘兵,護著魂飛魄散的楚秀英,僥倖逃脫了這片修羅屠場,倉皇如喪家之犬,消失在茫茫戈壁的夜色中。

  夜煌城外的戈壁,屍橫遍野,流血漂櫓。

  安西軍的將士們沉默地打掃著戰場,收繳戰利品,收攏俘虜。

  黑色的鎧甲上沾滿了凝固的暗紅血跡,但他們的眼神依舊銳利,仿佛剛才那場血腥的屠殺,不過是又一次尋常的操練。

  沈梟策馬,緩緩行於屍山血海之間,玄色王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他看了一眼楚秀英逃跑的方向,眼中沒有任何波瀾。

  這一戰,不僅徹底粉碎了楚秀英荒謬的奇襲計劃,更以一場輝煌的、碾壓式的大勝,再次向天下宣告了安西鐵軍的無敵兵鋒,以及他沈梟——不容任何挑釁的絕對權威。

  楚秀英用他的愚蠢和八萬武朝士卒的性命,為沈梟的功勳簿上,添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而經此一役,武朝吞周之夢,已然徹底破碎,局勢的天平,正向著河西,不可逆轉地傾斜。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