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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跳樑小丑

2026-03-15 18:20:17 作者: 不愛拆家的二哈

  秦王府地宮深處,靈氣如霧。

  沈梟盤坐在白玉蒲團上,周身玄袍無風自動。

  他面前懸浮著一枚龍眼大小、通體流轉著混沌色澤的丹丸。

  這是系統本月獎勵的破境丹。

  這麼多個月,這次系統總算給了可以用的東西,讓沈梟心情大好。

  他立馬調整好狀態,全身心開始突破自身瓶頸。

  丹丸表面隱有星辰幻滅、山河更迭的異象,散發出令人心悸的磅礴能量。

  「天人境後期……」沈梟睜開雙眼,眸中似有雷霆閃過,「也該突破了。」

  他張口一吸,破境丹化作一道流光沒入口中。

  剎那間,地宮震盪!

  以沈梟為中心,狂暴的靈力風暴席捲而出。

  玉石地面寸寸龜裂,牆壁上的陣法符文瘋狂閃爍,幾乎要被這股力量撐爆。

  他體內原本已臻至天人境中期的真元,在破境丹藥力的催動下,開始向著更高的層次衝擊。

  骨骼爆鳴如雷,經脈擴張似江。

  沈梟額角青筋暴起,臉上卻無半分痛苦之色,反而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興奮。

  他能清晰感受到,自己對天地規則的感悟正在飛速提升,風聲、水聲、大地脈動、星辰軌跡……

  世間萬物在他感知中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三個時辰後。

  風暴漸息,沈梟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那氣息竟凝成白練,在空氣中停留了足足數十息才散。

  他站起身,隨意活動了一下手腳,空氣中便響起細微的音爆聲。

  「這就是天人境後期的力量……」

  沈梟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奔涌的、足以摧山斷江的真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現在,不知本王和那位傳聞中的大盛供奉誰更勝一籌?」

  就在這時,地宮入口處傳來陸七恭敬的聲音:「王爺,城主蕭溪南求見,言有西州急報。」

  「讓他去書房等候。」

  一刻鐘後,秦王府書房。

  蕭溪南風塵僕僕,連官袍都未來得及換,便急匆匆呈上一份密報:「王爺,羽霜國出事了。」

  沈梟接過密報,一邊翻閱,一邊聽蕭溪南快速稟報:

  

  「羽霜老皇帝吳非三個月前駕崩,新帝吳當繼位,此人年方三十,

  繼位前曾作為使臣在大乾勝州遊學三年,歸國後便一直鼓吹背靠大乾,強國富民之策,

  更是舉國向大乾傾斜,如今他剛坐穩皇位,便開始對境內的河西商人動手。」

  蕭溪南語速很快,條理卻極清晰:

  「其一,一個月前,羽霜朝廷頒布新稅法,對外籍商人課以重稅,

  其中我河西商人的稅賦,被提高了整整六倍,

  光是上個月,我們河西實業在羽霜的礦場、工坊,就被迫多繳了八十萬兩白銀的稅款。」

  「其二,從半個月前開始,羽霜境內所有由河西商人經營的礦場、兵工廠、紡織工坊,陸續出現工人罷工,

  罷工者要求提高工錢、縮短工時,這本身倒也尋常,但蹊蹺在於這些罷工的組織極其嚴密,

  訴求整齊劃一,而且所有罷工領袖,都被發現與羽霜朝廷新設立的工部官員有秘密往來。」

  「其三,」蕭溪南頓了頓,臉色凝重,「吳當以確保國土安全為由,要求我河西實業家在羽霜境內的三座大型兵工廠,五處精鐵礦場,必須接受羽霜朝廷派員協管,

  名義上是協管,實際上就是要逐步奪取控制權,我們已經得到確切消息,羽霜工部正在秘密培訓相關技術工匠,

  準備一旦時機成熟,便全面接管這些產業。」

  沈梟放下密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紫檀木桌面。

  書房裡安靜得可怕。

  蕭溪南屏住呼吸,陸七、蘇柔侍立兩側,連大氣都不敢出。

  良久,沈梟忽然笑了。

  那笑聲很輕,卻讓書房裡的溫度驟降了幾分。


  「吳當……有點意思。」沈梟靠在椅背上,眼神玩味,「他在西州長大,不可能沒聽過夜煌城安西鐵騎屠滅八萬武軍的故事,

  更應該清楚虞國被滅是什麼下場,也不可能不知道,本王手段到底有多麼狠辣。」

  「那麼他哪來的膽子?」沈梟自問自答,「答案只有一個了,大乾。」

  蕭溪南點頭:「王爺明鑑,根據我們在羽霜朝中的內線回報,

  吳當繼位後第三天,大乾使團便秘密抵達羽霜都城,與他密談了整整一夜,

  之後,羽霜朝廷的政策便開始轉向。」

  「典型的驅虎吞狼之計。」沈梟嗤笑,「大乾在勝州邊境陳兵百萬先不說,中洲之地也有多出駐軍,

  卻遲遲不真正撕破臉皮,就是在等一個願意當馬前卒的傻子,

  先來試探本王的底線,吳當這個蠢貨,還真就迫不及待地跳出來了。」

  他站起身,踱步到那幅巨大的西州地圖前。

  手指划過代表羽霜國的那片區域,那是一個位於西州西南、盛產礦石和優質木材的中等王國,國土面積約相當於大周的一半。

  「羽霜的經濟命脈,七成掌握在河西手中。」

  沈梟的聲音很平靜,像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他們的精鐵礦石,八成由我們的礦場開採,他們的軍械裝備,九成出自我們的兵工廠,

  他們的絲綢布匹、食鹽茶葉,甚至糧食轉運,都離不開河西商行的網絡。」

  「吳當以為抱上大乾的大腿,就可以跟本王叫板?」沈梟轉過身,眼中寒光閃爍,「那本王就讓他明白一個道理,有些腿,抱上了,是要被拖進地獄的。」

  蕭溪南精神一振:「王爺的意思是出兵麼?」

  「出兵?」沈梟搖頭,「殺雞焉用牛刀,對付這種自作聰明的蠢貨,用刀,太抬舉他了。」

  他走回書案前,提筆蘸墨,在宣紙上寫下兩行字。

  字跡狷狂,力透紙背。

  「傳本王令。」

  沈梟的聲音在書房中迴蕩,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第一,即日起,所有在羽霜境內的河西商人、工匠、管事,限期之內,全部撤出羽霜國境,

  一應產業,能拆的拆,能毀的毀,帶不走的就地摧毀。」

  蕭溪南倒吸一口涼氣:「王爺,我們在羽霜的產業,總價值超過三千萬兩白銀!

  光是那三座兵工廠,就投入了八百萬兩,還有礦場、工坊、商棧……」

  「第二。」沈梟沒理會他的震驚,繼續道,「河西境內所有商行、錢莊、糧行,

  即日起斷絕與羽霜的一切貿易往來,羽霜商人不得入境,羽霜貨物不得流通,羽霜銀票十日內全部作廢。」

  「第三,通告西州各國,凡與羽霜有商貿往來者,視為與河西為敵,安西軍將斷絕其一切商路,封鎖其邊境。」

  三條命令,一條比一條狠。

  蕭溪南聽得頭皮發麻。

  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沈梟曾親自教導過他。

  這不是軍事打擊,這是經濟絞殺!

  是要活生生勒斷羽霜的脖子!

  「王爺……」他喉嚨發乾,「這樣一來,羽霜的經濟恐怕會……」

  「會崩潰。」沈梟替他說完,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而且是快速、徹底,無可挽回的崩潰,

  到時候怕是會有幾百萬人因為買不到糧食而枉死,但那跟本王又有什麼關係?」

  他放下筆,看著宣紙上的字跡,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越發明顯:

  「吳當不是想抱大乾的大腿嗎?本王成全他,,

  本王倒要看看,當羽霜的礦場停工、兵工廠癱瘓、市面上一尺布、一斤鹽都買不到的時候,

  大乾是會給送他糧食布匹,還是會送他刀槍兵馬,既然吳當想要沒苦硬吃,那就成全他吧。」

  「至於那些被大乾秘密培訓的技術人員……」

  沈梟眼中閃過譏誚。

  「讓他們去接手吧,本王很想知道,當他們打開那些設備,發現自己連最基礎的原理都看不懂,會是什麼表情。」


  書房裡一片死寂。

  蕭溪南終於完全明白了沈梟的意圖。

  這不是報復,這是一場精心設計的、殺人不見血的凌遲。

  要用最殘酷的方式,讓吳當和所有西州國家都看清楚:得罪河西的下場,比得罪大乾可怕十倍。

  「屬下明白了。」蕭溪南深深躬身,「屬下這就去傳令。」

  「等等。」沈梟叫住他,「告訴我們在羽霜的人,撤離的時候,不必遮掩,

  要大張旗鼓地走,要讓每一個羽霜百姓都看見,

  是他們皇帝的愚蠢,趕走了給他們帶來工作和財富的河西商人,

  至於河西商人和實業家的損失,暫時由秦王府來承擔。」

  「是!」

  蕭溪南匆匆離去。

  沈梟重新坐回椅中,閉目養神。書房裡只剩下更漏滴答的聲音。

  陸七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王爺,如果大乾真的出兵支援羽霜呢?」

  沈梟睜開眼,笑了。

  「那就更好了。」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長安城繁華的夜景,「本王正愁沒有合適的理由,跟大乾正面碰一碰,

  吳當這條蠢魚要是能把大乾這條鯊魚釣出來,本王還要謝謝他呢,

  再者,西洲各國聯盟還等著看本王臉色,你說是麼?」

  窗外,萬家燈火。

  窗內,沈梟的側影在燭光中拉得很長,很長。

  那影子投在牆壁上,像一頭蟄伏的凶獸,隨時準備撲出,將獵物撕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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