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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7章 黎明前的黑暗4

2026-08-12 12:37:13 作者: 不愛拆家的二哈

  長夜如墨,血色浸透平陽北城每一寸磚石。

  整整一日一夜無休無止的鏖戰,早已將外城城牆啃得千瘡百孔、殘破不堪。

  垛口崩裂,血痂厚積。

  層層疊疊的屍骸堆積在城門甬道兩側,枯骨與碎甲混雜,血水順著地勢蜿蜒流淌,在夜風裡凝成冰冷暗紅的薄冰。

  廝殺聲從未斷絕,衝鋒號角貫穿長夜,大乾軍隊的人海攻勢,如無盡海潮,一未平一波又起。

  轟隆——

  陡然之間,一聲震徹天地的轟鳴轟然炸響。

  北城城門之下,數頭身披重甲、負重千斤的巨力死士,協同數十名精壯力士,死死抵住巨型重裝衝撞車,全員爆喝發力、悍然前沖。

  沉重無比的精鐵撞頭,裹挾千鈞巨力、萬鈞之勢,一次次瘋狂撞擊厚重的青石城門。

  咚咚咚!

  震顫大地的撞擊聲接連炸開,整座北城城牆劇烈搖晃,碎石簌簌墜落、塵土漫天飛揚,城門早已裂痕遍布、木鐵崩損,在無休止的重撞之下,徹底抵達崩塌極限。

  伴隨著最後一聲驚天巨響,堅韌厚重、鎮守平陽百年的北城門,硬生生被鐵車巨力徹底鑿碎、轟然崩裂。

  巨大的城門磚石、厚重鐵栓、實木門扇瞬間炸裂坍塌,漫天碎石飛濺、煙塵滾滾瀰漫,寬大的城門通道徹底洞開,再無半分屏障、再無半點阻隔!

  城外漆黑曠野之上,大乾中軍主陣高台,南宮鎮宇立身夜風之中,望見城門崩塌,通路大開的一幕,連日積壓的暴怒、焦躁、憋屈盡數消散,眼底翻湧極致癲狂的狂喜與凜冽殺意。

  整整一日一夜、死傷數萬、屍堆成山,終究還是被他啃破了平陽最硬的一道防線!

  「城門已破!全軍突進!踏平平陽!屠盡殘敵!!」

  南宮鎮宇振臂狂喝,聲震四野、殺伐滔天。

  破城總令瞬間傳遍全軍、落徹曠野。

  下一刻,十幾萬蓄勢待發早已熬紅雙眼的大乾精銳士卒,如同決堤洪水、倒海狂潮,順著敞開的北城門洞,瘋狂湧入城中。

  甲潮滾滾、刀槍如林、黑影漫天,無盡兵甲塞滿整條街道,朝著內城方向碾壓突進,誓要一舉踏平孤城、終結戰局。

  城頭之上,蕭景桓依舊孤身浴血、死戰不休。

  

  銀甲早已徹底被血水浸透,通體暗紅、破碎不堪,多處甲片崩裂脫落,皮肉翻卷、傷痕累累,渾身布滿深淺交錯的刀傷箭痕。

  長發散亂濕透,黏在滿是血污的面頰之上,雙目卻依舊銳利如鋒、清亮如霜,無半分疲頹怯懦。

  天人境中期的深厚修為盡數鋪開,周身縈繞層層淡淡的青白玄氣,天地靈氣隨他劍意流轉,千縷細碎劍光縈繞周身、護體禦敵,每一寸氣血、每一分真元,都被壓榨到極致。

  手中鎮皇在漫天漆黑血夜之中,亮起一道不滅清輝。

  數百名輪番撲殺登城的大乾精銳武者、敢死死士,層層合圍、瘋狂絞殺,刀槍劍戟漫天交織、殺機鎖死四方,欲要合圍斬殺這名大夏守城支柱。

  可蕭景桓立身戰陣中心,進退從容、攻守有度,於數百人合圍死局之中,依舊遊刃有餘、穩如磐石。

  他一夜鏖戰不眠不休,持續不斷的殺伐,肉身早已透支到極限,可胸中守土死戰的執念,護友斷後的決絕,硬生生撐住他瀕臨崩碎的身軀。

  每一劍揮出,皆帶皇道劍氣、橫掃四方,每一步踏出,皆穩踏血泥、鎮碎殺機。



  數十名大乾士卒持刀圍殺,尚未靠近三尺之內,便被磅礴劍氣震得筋骨碎裂、倒飛吐血。

  數名低階武者鋌而走險、貼身搏命,盡數被鎮皇劍精準點殺、一劍封喉。

  就在他反手一劍,凜冽劍光穿透一名大乾參將胸腹,將其當場斬殺之際,耳畔驟然傳來震天徹地的歡呼浪潮——

  城門破了。

  北外城徹底破了。

  蕭景桓眸光驟然一凝,心頭沉落谷底。

  最不願見到的絕境,終究還是來了。

  外城城門崩塌、通路全開,十幾萬大軍長驅直入,外城防線徹底作廢、再無堅守意義。


  他沒有半分遲疑、沒有片刻慌亂,腳下真元爆發、身形凌空縱躍,自數丈高的殘破城頭縱身俯衝而下!

  身軀墜空的剎那,手中鎮皇劍順勢橫掃、劍勢鋪展!

  嗡——

  磅礴皇道劍氣席捲方圓數丈,青白劍光炸裂肆虐,剛好覆蓋城門洞口扎堆湧入的敵軍人群。

  十幾名剛剛沖入門洞、立足未穩的大乾士兵,瞬間被狂暴劍氣正面轟中,身軀齊齊巨震、氣血崩碎、凌空倒飛,重重摔落血泥之中,重傷哀嚎、再無戰力。

  落地一瞬,蕭景桓身形穩踏門洞正中,孤身佇立在寬闊的城門通道之前。

  一人、一劍、一軀殘身,硬生生擋在十幾萬大軍洪流之前!

  身後是正在倉皇撤退、尚未完全入城的近千殘兵,身前是源源不斷、無窮無盡、瘋狂湧入的大乾死士。

  自此,外城再無守軍、再無屏障,他一人,便是整座平陽最後的外城防線。

  門洞之內,一波又一波的大乾士卒悍不畏死、前仆後繼,順著開闊通道瘋狂衝殺而出,密密麻麻、層層疊疊,殺勢洶洶、無可阻擋。

  蕭景桓緊握鎮皇劍,透支的身軀再度緊繃,殘存真元盡數灌注劍身,咬牙再度接入鏖戰。

  一劍劈斬、劍光裂空,擋下十人衝鋒。

  一式橫罡、氣浪席捲,震退一波狂潮。

  他以天人境中期的高深修為,硬生生堵住城門要道。

  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憑一己之力,阻滯十幾萬大軍的推進節奏。

  曠野高台之上,南宮鎮宇將城門處孤身阻軍的一幕盡收眼底,望見大夏殘將憑一己之力死死拖住大軍攻勢、阻滯破城進度,原本破城狂喜的臉色瞬間鐵青、戾氣暴漲、怒不可遏!

  一夜血戰,破城不易,竟還要被區區一名殘將攔路擋道、拖延戰局!

  「放肆!!」

  南宮鎮宇厲聲暴喝,殺意滔天、目眥欲裂:「區區殘兵敗將,也敢螳臂當車、阻我王師!」

  「推車弩上前,給我射死他!!」

  他已然徹底失去了耐心,全然不顧弩矛威力強橫、敵我不分,只求瞬間斬殺蕭景桓、碾碎這最後一道阻礙!

  軍令如鐵,即刻執行!

  周遭待命的精銳軍工力士立刻行動,數架通體玄鐵打造的巨型千步車弩被迅速推至陣前、對準城門通道。

  此乃大乾頂尖攻堅重器,弩矛粗如手臂,精鐵澆築,淬鋒符文加持。

  可千步之外洞穿城牆、破甲碎罡,威力霸道絕倫,破殺無雙,一旦射出,天人境巔峰以下沈護體罡氣亦可強行撕裂、肉身骨骼瞬間粉碎。

  城門之下,浴血死戰的蕭景桓,全心盡數鎖定身前撲殺之敵,一門心思死守通道、拖延撤退,全然未曾察覺遠處曠野之上,已然架起絕殺殺器、鎖定自身性命。

  他依舊咬牙揮劍、浴血鏖戰,憑藉透支的身軀、殘存的劍意,死死擋住一波波人海衝鋒。

  殺機,於無聲無息的黑暗之中,悄然鎖定、步步逼近。

  就在車弩蓄勢、箭在弦上的剎那!

  城門兩側漆黑陰影之中,驟然竄出兩道漆黑寒索、幽光森冷!

  兩道大乾隱武武者潛藏暗處、蓄勢良久,趁著蕭景桓全力正面禦敵、無暇分神的空隙,驟然暴起發難!

  勾魂鎖漆黑如墨、纏勁霸道、專鎖筋骨、禁錮真元,帶著破風銳響瞬間飛掠而至。

  速度快如鬼魅、無聲無息、猝不及防。

  唰!

  第一道黑索精準纏上蕭景桓左肩鎖骨,鎖扣咬合、死死繃緊,禁錮肩臂運轉、封滯半身氣血!

  第二道黑索纏繞迴旋,瞬間鎖住右手手腕、緊扣經脈,直接封死他握劍發力、運轉真元的通路。

  兩道勾魂鎖死死禁錮身軀、鎖死經脈、滯澀真元,瞬間廢掉蕭景桓大半戰力。

  沒等他掙脫束縛、裂解鎖勁,另一側暗處,一道魁梧如山、體魄強橫的大乾武道力士轟然衝出。

  此人身高七尺、膀大腰圓、肉身淬鍊至極,手中緊握一柄足足六十斤重的純金降魔杵,杵身厚重沉凝、鋒芒內斂、重擊無雙,專破護體罡氣、專碎武道肉身。

  「死!!」


  力士凶性大發,一聲咆哮,渾身氣血暴漲、肌肉虬結,高舉金杵、全力揮砸。

  沉甸甸的金杵裹挾千鈞重力、轟然砸落,直指蕭景桓前胸心口死穴。

  蕭景桓心頭驟沉。

  他早已一日一夜不眠不休持續血戰,體力早已透支,全程皆是憑胸中執念、鐵血毅力強行支撐、硬撐鏖戰。

  此刻雙手肩膀被黑索死死禁錮,真元滯澀身形也受制根本動彈不得。

  絕境之下,別無選擇。

  只能催動體內僅剩的最後一絲天人境真元,盡數凝聚胸腹,硬扛這致命一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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