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51章 圖窮匕見與連弩的咆哮

第51章 圖窮匕見與連弩的咆哮

2025-12-29 00:38:27 作者: 飯桃桃

  子時三刻。 兵工廠內的爐火已經熄滅,只剩下幾盞昏暗的油燈。 嚴鐵手趴在案台上,發出雷鳴般的鼾聲,似乎睡得很死。

  角落裡,「趙木匠」緩緩抬起了頭。 他那原本渾濁佝僂的老眼,此刻變得精光四射,透著一股如同毒蛇般的陰冷。 哪怕是演技再好的戲子,在殺人前也會露出真面目。

  「老東西,別怪我。」 趙木匠無聲地站起身,手裡多了一根細如牛毛的鋼針。針尖泛著幽藍的光,那是見血封喉的劇毒。 他的計劃很簡單:

  用毒針無聲無息地刺入嚴鐵手的後頸(死穴)。

  拿到那張連弩圖紙。

  點燃早就藏在袖子裡的磷粉包,引爆兵工廠。

  趁亂利用「雜役李四」準備好的通道撤離。

  他像一隻沒有重量的貓,悄無聲息地摸到了嚴鐵手身後。 舉手。 刺下。

  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任何猶豫。 這是他作為黑山軍王牌刺客「毒狼」的自信。

  然而。 就在針尖距離嚴鐵手皮膚只有半寸的時候。 「呼——」 那個原本在打呼嚕的老頭,突然翻了個身,大手「無意中」一揮。

  「啪!」 這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抽在了趙木匠的手腕上。 嚴鐵手常年打鐵,那臂力何等驚人?這一巴掌下去,直接把趙木匠的手腕打得咔嚓一聲脆響。

  「哎喲!哪來的蚊子?」 嚴鐵手迷迷糊糊地坐起來,撓了撓脖子。

  趙木匠:「……」 他疼得冷汗直冒,但也反應極快。既然暗殺不成,那就強殺! 「死!」 他左手一抖,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滑入掌心,猛地刺向嚴鐵手的心窩。

  「叮!」 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匕首沒有刺進肉里,而是被一把橫空伸出的黑色長刀擋住了。

  陰影里,陳源緩緩走出。 他手裡握著玄鐵橫刀,嘴角掛著戲謔的笑意。 「趙師傅,這麼晚了,還沒睡啊?」

  趙木匠瞳孔猛地收縮。 陷阱! 他沒有任何廢話,腳尖一點地,整個人向後彈射而出,想要撞破窗戶逃跑。 只要出了這個屋子,憑藉他的輕功和易容術,這幫土匪根本抓不住他!

  「想跑?」 陳源沒有追。 他只是打了個響指。

  「轟!」 窗戶確實破了。 但不是被趙木匠撞破的,而是被外面的一隻大腳踹破的。 鐵牛像一尊門神一樣堵在窗口,手裡提著那把門板一樣的巨斧,咧嘴一笑: 「老鼠,俺等你很久了。」

  「滾開!」 趙木匠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他身形一矮,手中突然爆出一團白霧(石灰粉),試圖迷住鐵牛的眼,然後從鐵牛胯下鑽出去。 這一招「鑽襠式」雖然難看,但在江湖上卻屢試不爽,專門對付這種笨重的大個子。

  可惜,他遇到的是全副武裝的鐵牛。 鐵牛根本沒躲。他直接把巨斧往地上一頓。 「鐺!」 巨斧像一面盾牌擋在身前。趙木匠一頭撞在斧面上,撞得眼冒金星。

  「既然來了,就別走了。」 門口、窗口、甚至房樑上,瞬間出現了十幾個手持強弩的鐵衛。 冰冷的箭頭,死死鎖定了屋內的趙木匠。

  趙木匠退回屋子中央,背靠著柱子,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他撕下臉上的偽裝,露出了一張滿是刀疤的猙獰面孔。 「好手段。」 他死死盯著陳源,「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從你進門的第一天。」 陳源把玩著手裡的刀,「你那雙手,雖然磨出了繭子,但那是拿刀的繭子,不是拿刨子的。木匠的手,沒你這麼穩,也沒你這麼狠。」 (其實是系統提示,但陳源當然要裝個逼)。

  「哼。」 趙木匠冷笑一聲,「發現又如何?就憑這幾個爛番薯臭鳥蛋,也想留住我『毒狼』?」 他突然從懷裡掏出一個黑色的圓球。 「這是霹靂火彈!大不了同歸於盡!」

  嚴鐵手嚇得臉色一白,趕緊往陳源身後躲。

  但陳源卻笑了。 「同歸於盡?你沒那個機會。」

  他向旁邊讓開一步,露出了身後桌子上放著的一個怪模怪樣的東西。 那是一個黑色的木匣子,上面裝著一個彈夾一樣的箭匣,前面是寒光閃閃的弓臂。

  「那是……什麼?」 趙木匠愣了一下。他從未見過這種兵器。

  「這就是你想偷的東西。」 陳源走過去,單手端起那把**【改良版·十矢連弩】**。 這是嚴鐵手這幾天的嘔心瀝血之作。雖然因為材料限制,射程只有五十步,但在室內近戰中,它是無敵的。


  「本來想拿去射兔子,既然你來了,就拿你祭旗吧。」 陳源端起連弩,對準了趙木匠。

  「裝神弄鬼!」 趙木匠怒吼一聲,手中的火彈就要砸向地面。

  「篤!」 一聲輕響。 甚至沒有弓弦震動的聲音。 一支短箭瞬間釘穿了趙木匠拿著火彈的手腕。 「啊!」 火彈落地,但沒有炸(引信還沒點)。

  「篤篤篤篤!」 緊接著,是一連串密集的、令人頭皮發麻的機括聲。 陳源扣動扳機,根本不需要重新上弦。 箭矢像雨點一樣潑灑而出。

  趙木匠想要躲閃,但那箭太快,太密了! 一支箭封住了左路。 一支箭封住了右路。 第三支箭射穿了他的大腿。 第四支箭射穿了他的肩膀。

  短短兩秒鐘。 十支箭全部射空。

  趙木匠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被釘在身後的木柱上。 他的四肢都被短箭貫穿,整個人呈「大」字形掛在那裡,鮮血淋漓。 但他沒有死。因為陳源避開了要害。

  「這……這是……什麼妖法……」 趙木匠口吐鮮血,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恐懼。 不用拉弦?連續發射? 這完全顛覆了他作為一個資深刺客對弓弩的認知!如果有這種東西裝備軍隊,那黑山軍的輕騎兵豈不是成了活靶子?

  陳源放下連弩,吹了吹箭匣上並不存在的硝煙。 「這叫科學。」 他走到趙木匠面前,拔出插在柱子上的最後一支箭(沒射中的)。

  「毒狼是吧?」 陳源看著這個已經徹底廢掉的王牌間諜。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聊聊了。」 「比如,黑山軍的主力,什麼時候到?走哪條路?領頭的是誰?」

  趙木匠咬著牙,一臉硬氣:「休想!老子死也不會出賣兄弟!」

  「是嗎?」 陳源回頭看了一眼鐵牛。 「鐵牛,把他帶到地牢去。」 「記得,別讓他死了。孫神醫那有最好的金瘡藥,治好了再審。」 「順便叫上劉夫子,讓他給毒狼兄講講什麼叫『雖千萬人吾往矣』……哦不對,是講講什麼叫『識時務者為俊傑』。」

  鐵牛嘿嘿一笑,上前一把將趙木匠從柱子上扯下來。 「放心吧哥,俺有一百種法子讓他開口。俺以前跟殺豬匠學過怎麼給豬吹氣,不知道給人吹氣是啥滋味。」

  趙木匠聽得渾身一抖,終於露出了絕望的神色。

  陳源轉身看向嚴鐵手。 老頭子正抱著那把連弩,愛不釋手地撫摸著,仿佛在摸情人的手。 「成了!真的成了!」 嚴鐵手激動得鬍子亂顫,「這威力,這射速!只要有一百把,老頭子敢帶著這幫娃娃去沖黑山軍的大營!」

  「那就造。」 陳源目光深邃。 「嚴老,給你十天。」 「我要一百把連弩,外加兩萬支弩箭。」 「黑山軍既然派了這種大禮(間諜)來,我們不回禮,豈不是顯得陳家寨不懂規矩?」

  窗外,黎明將至。 這一夜,陳源不僅清除了一顆毒瘤,更驗證了一張底牌。 接下來的戰爭,將不再是簡單的砍殺。 而是技術與情報的全面碾壓。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