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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掘地三尺:絕對抄家

2026-03-10 00:05:45 作者: 飯桃桃

  巳時三刻。

  松江府,春申大客棧外。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極其難聞的屎尿騷臭味。

  剛才還不可一世、叫囂著「我就是松江府的天」的知府錢不多,此刻正猶如一灘爛泥般癱坐在自己的排泄物中。

  他那頂象徵著七品文官威儀的烏紗帽早就滾落到了街溝里,沾滿了泥水。

  陳源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那雙猶如深淵般冰冷的眼眸中,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看死人般的極度冷漠。

  「怎麼不說話了,錢大人?」

  陳源微微彎下腰,用極其平靜的語氣問道:「剛才你下令要將這客棧夷為平地的時候,那股子要把新朝律法踩在腳下的威風,去哪兒了?」

  「王……王爺……」

  錢不多的上下牙齒在瘋狂地打架,發出「咯咯咯」的脆響。

  但在極度的恐懼之下,這個在官場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的老貪官,腦海中卻依然保留著最後一絲極其頑固的僥倖心理。

  他知道,如果今天認了罪,那就是滿門抄斬的下場。但他自認為把那些髒錢藏得天衣無縫,甚至連帳本都早就燒得一乾二淨。

  「微臣……微臣不知是攝政王微服私訪!微臣有眼無珠,罪該萬死!」

  錢不多猛地轉過身,跪在地上瘋狂地磕頭,但他嘴裡喊出的話,卻是在做最後的垂死掙扎:

  「但微臣也是為了保護松江府的安全啊!趙廠長舉報有西洋細作,微臣只是奉公執法!微臣冤枉啊!」

  「王爺,您是千古聖君,不能單憑一時之氣就濫殺朝廷命官啊!新朝律法規定,沒有真憑實據,沒有貪污受賄的帳本鐵證,就算是王爺,也不能不教而誅啊!」

  「好一個沒有鐵證不能不教而誅。」

  陳源看著這個死到臨頭還在拿新朝律法當擋箭牌的蛀蟲,突然發出了一聲極其冰冷的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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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陳源猛地抬起腳,極其粗暴地一腳踹在錢不多的下巴上!

  巨大的力量直接將錢不多踹得在空中翻滾了一圈,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兩顆帶著血的門牙瞬間飛了出去!

  「張彪!」陳源轉身厲喝。

  「末將在!」

  城防軍統領張彪連滾帶爬地衝上前來,單膝跪地,冷汗已經濕透了他的鎧甲。

  「第一,立刻接管松江府所有城門,全城戒嚴!一隻蒼蠅也不准飛出去!」

  「第二,把這頭肥豬,還有那個姓趙的,以及昨天在望江樓赴宴的所有商會骨幹,全部給我套上枷鎖!」

  「拖到知府衙門去!」

  「末將遵旨!」

  張彪猶如一頭髮狂的惡狼,猛地站起身。他現在急需立功來洗刷剛才用火槍指著皇上的死罪。

  「來人!把這些狗娘養的全部綁了!誰敢反抗,就地格殺!」

  半個時辰後。

  松江府,知府衙門。

  平時緊閉的朱紅色衙門大門,此刻被徹底敞開。

  陳源不僅沒有封鎖現場,反而下令城防軍在大街上敲鑼打鼓,極其高調地允許松江府的普通百姓、尤其是那些在工廠里飽受剝削的勞工們,進入衙門的前院圍觀。

  數以萬計面黃肌瘦、穿著破爛粗布衣服的百姓,懷著極其忐忑和震驚的心情,湧入了這座他們平時連看一眼都會被打斷腿的官老爺府邸。

  衙門後院。

  錢不多和趙富貴等人,被套著沉重的木枷,跪在地上。

  雖然被打得鼻青臉腫,但錢不多的眼底深處,卻依然藏著一絲極其瘋狂的竊喜。

  (「查吧!就算你是攝政王,又能怎樣?!」)

  錢不多在心裡惡毒地咆哮著。

  (「老子的帳本早就燒成了灰!那二百三十萬兩銀子,埋在後花園的假山下面整整五米深!不僅澆築了三合土,還鋪了一層一寸厚的生鐵板!神仙來了也找不到入口!只要你找不到錢,老子咬死不認,新朝的律法就定不了老子的死罪!」)

  就在錢不多暗自得意的時候。


  陳源帶著蘇晚和鐵牛,緩緩走進了後花園。

  他甚至沒有看書房一眼,也沒有下令讓士兵去翻箱倒櫃、挖地三尺。這種傳統的抄家方式,對於擁有系統金手指的穿越者來說,簡直是對效率的極大侮辱。

  陳源停下了腳步。

  他極其隨意地,站在了後花園正中央、那座耗資巨萬、極其龐大的太湖石假山前。

  「系統。開啟【深度物質透視】。鎖定地下高密度銀元特徵。」

  「嗡——」

  陳源的瞳孔深處,閃過一絲不可察覺的幽藍色光芒。

  在只有他能看到的視野中,眼前這極其奢華的江南園林瞬間化作灰白色的線框。而在他腳下,那團極其刺眼、代表著二百三十萬兩白銀的血紅色光芒,正安靜地蟄伏在五米深的地底!

  「鐵牛。」

  陳源背負著雙手,連頭都沒回,極其隨意地抬起右手,食指指向了那座太湖石假山正下方的一塊青石板。

  「派人過來。」

  「以這塊青石板為中心。」

  陳源的聲音,在極其安靜的後院中迴蕩,卻猶如一聲聲炸雷,極其精準地劈在了錢不多的天靈蓋上!

  「往下挖五米。」

  「中間有一層三尺厚的三合土,還有一層一寸厚的生鐵防潮板。用不著拿鏟子挖,太費事了。」

  陳源的嘴角勾起一抹死神般的冷笑。

  「直接上炸藥,定向爆破。」

  如果說剛才面對三千城防軍的反水,錢不多只是感到了皇權的恐懼。

  那麼此刻。

  當他聽到陳源極其精準地、連一絲一毫都不差地報出「五米深」、「三合土」、「一寸厚鐵板」這些只有他自己和幾個已經被滅口的死士才知道的絕密數據時!

  錢不多那張油膩的臉,瞬間變成了死灰色!

  他原本還能勉強支撐的身體,開始像觸電一樣極其劇烈地抽搐起來!他那雙原本充滿狡黠的眼睛,此刻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瞪出來了,裡面充滿了見到了厲鬼般、極其純粹的、深入骨髓的極度驚恐!

  (「他怎麼知道?!他怎麼可能知道得這麼清楚?!難道他是神仙?!他是魔鬼?!」)

  「不……不!王爺!那裡不能炸!那裡是微臣府上的風水眼啊!會壞了松江的龍脈的!」

  錢不多瘋了一樣地掙扎著,想要撲過去阻止,卻被兩名老兵死死地按在地上,臉頰在粗糙的地面上磨出了鮮血。

  「風水眼?」

  鐵牛獰笑一聲,大步走上前,直接將兩個極其沉重的黑色炸藥包,死死地貼在了那塊青石板上。

  「俺今天就炸了你這狗娘養的風水!」

  「轟隆————!!!」

  一聲極其沉悶、卻讓整個衙門都為之震顫的定向爆破聲響起!

  巨大的太湖石假山被炸塌了一半,泥土和碎石沖天而起。

  硝煙散盡後,地面上出現了一個深達數米、邊緣露出生鐵板被撕裂痕跡的巨大坑洞。

  而一股極其濃郁的、金屬相互碰撞和摩擦所特有的銅臭味,順著坑洞,瞬間飄散在空氣中。

  「下去搬。」陳源冷冷地下令。

  幾十名精壯的士兵立刻順著繩索滑入坑洞。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

  「嘎吱——」

  第一個極其沉重、甚至需要四名士兵用粗大的木槓才能抬得動的黑色鐵皮箱,被從地窖里極其艱難地拖了出來,「砰」的一聲砸在後院的空地上。

  鐵牛大步上前,手裡那把重型開山刀極其粗暴地一揮!

  「咔嚓!」

  鐵皮箱上那把足有拳頭大小的銅鎖,被一刀劈成兩半!

  箱蓋被猛地掀開!

  在那一瞬間。

  仿佛有一輪縮小版的太陽,在箱子裡爆發出了極其刺眼的光芒!

  裡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數以千計的、剛剛從大燕鑄幣廠出爐、連一點氧化痕跡都沒有的嶄新新朝龍洋!以及最底層那閃爍著迷人光澤的、沉甸甸的黃金金條!

  「這……這是第一箱!」坑洞裡的士兵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

  緊接著。

  第二個箱子!第十個箱子!第五十個箱子!!!

  士兵們就像是勤勞的工蟻,源源不斷地從那個仿佛深不見底的貪腐地窖中,將一箱又一箱的龍洋搬運出來。

  原本寬敞的知府後花園,很快就被這些黑色的鐵皮箱塞滿。

  當箱子被一個個打開。

  堆積如山的銀元、元寶和金條,在初夏刺眼的陽光照射下,折射出一種令人幾近窒息、讓人看一眼就覺得頭暈目眩的恐怖金屬光澤!

  那不是幾千兩,也不是幾萬兩!

  那是整整二百三十萬兩!

  是足以武裝重裝步兵師、足以買下半個松江府的驚天巨款!

  整個衙門後院,甚至包括外面圍觀的數萬名百姓。

  在這一刻,陷入了一種極其死寂、極其壓抑的絕對真空狀態。

  那些在趙氏紡織廠里每天連軸轉七個時辰、累得吐血、連一天兩頓粗糧都吃不飽的斷臂女工們;

  那些在碼頭上扛包、患上了嚴重塵肺病、一家老小擠在漏風窩棚里的底層苦力們。

  他們眼眶極其乾澀地看著那座用銀子堆成的小山。

  他們之中,有很多人連一塊完整的龍洋都沒有摸過。

  可是現在,他們看到,他們辛辛苦苦、用血肉之軀在機器里榨出來的財富,不僅沒有變成朝廷修橋鋪路的恩典,反而變成了這個坐在衙門裡的狗官、後院裡一堆永遠不見天日的死物!

  「原來……我們的血汗錢……都在這兒……」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極其沙啞地、猶如杜鵑啼血般地哭喊了一聲。

  這聲哭喊,就像是一滴落入沸油中的冰水!

  瞬間,點燃了這數萬名被壓迫到了極限的百姓,心底那座壓抑了無數年的活火山!

  「殺了他們!!!」

  「狗官!畜生!還我男人的命來!」

  「吃人的吸血鬼!把他們千刀萬剮!」

  數以萬計的百姓,雙眼因為極度的憤怒!他們發出了猶如海嘯般、震得大地震顫的狂暴嘶吼!

  如果不是前面有城防軍手拉手組成人牆死死地擋著,這群陷入了極度狂熱的憤怒百姓,絕對會在半秒鐘內衝上來,用牙齒、用指甲,把錢不多和趙富貴這群人活生生地撕成肉泥!

  而在那座令人窒息的銀山之前。

  錢不多看著自己辛辛苦苦、冒著誅九族的風險積攢下來的財富,就這麼在全城百姓的面前被徹底曝光。

  他最後的一絲心理防線,終於轟然粉碎。

  「咯……咯……」

  他的喉嚨里發出幾聲極其怪異的抽氣聲,雙眼猛地往上一翻,渾身極其劇烈地抽搐起來,大量的白色泡沫從他的嘴角瘋狂湧出。

  這個曾經狂妄到要給攝政王立規矩的土皇帝,被活生生地嚇破了膽,當場癲癇發作。

  陳源極其冷酷地踩著一個裝滿龍洋的鐵皮箱。

  他反手握住腰間的御賜天子劍的劍柄。

  「鏘——!」

  一聲極其清脆的龍吟聲響起。

  陳源拔出天子劍,極其暴力地、「當」的一聲,將劍刃狠狠地插在了一堆散落的龍洋之中!

  鋒利的劍刃倒映著他那張猶如修羅般冷酷的臉龐。

  陳源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在地上抽搐的錢不多,聲音通過張彪手中的鐵皮大喇叭,極其威嚴地傳遍了整個松江府的每一個角落:

  「蘇相!擬旨!」

  「將這筆帶血的贓款,全部查封!把該給的一分不少地還給那些被剋扣了血汗錢的勞工!」

  「明日午時三刻,在松江府中心廣場,召開全城公審大會!」

  陳源拔起天子劍,劍鋒直指地上那些瑟瑟發抖的權貴。

  「我要當著全天下人的面,用這群吸血鬼的血肉。」

  「給新朝帝國的《勞動法》,祭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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