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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燃燒的防線:外港陷落

2026-03-15 06:23:29 作者: 飯桃桃

  深夜。 馬六甲鋼鐵堡壘,地下絕密指揮所。

  「砰!」 隨著頭頂那盞代表著工業文明的白熾燈轟然炸裂。整個地下十米的指揮所,瞬間陷入了猶如古老陵墓般的絕對死寂與漆黑之中。

  「燈!快點備用燈!」 「發報機燒了!主炮陣地失去聯繫!」 「王爺!敵軍已經衝破防波堤了!」

  黑暗中,幾名參謀的聲音里充滿了難以掩飾的恐慌。 他們習慣了在系統的全知沙盤下打那種料敵先機的富裕仗,習慣了電報機帶來的安全感。當這些高科技的「外掛」在天地之威和敵人的物理絞殺下瞬間被剝奪時,人類對於未知的本能恐懼,極其輕易地擊穿了他們的心理防線。

  「都給閉嘴。」

  突然,一個極其低沉、平緩、沒有一絲一毫情緒波動的聲音,在黑暗的最深處響起。

  「哧——」 一聲輕響。 一根紅磷火柴在黑暗中被擦燃。

  極其微弱的橘黃色火光,在瘋狂灌入地下室的狂風中劇烈地搖曳著,卻始終沒有熄滅。 陳源拿著那根火柴,極其沉穩地點燃了桌面上的一盞老式防風煤油燈。

  昏黃的光暈,瞬間照亮了陳源那張猶如雕塑般冷峻、深邃的臉龐。 他的眼神中,沒有系統算力宕機帶來的驚慌,也沒有陷入絕境的絕望。有的,只是一股從屍山血海中淬鍊出來的、足以鎮壓一切動亂的極道帝王靜氣!

  「慌什麼?天塌下來了嗎?」 陳源極其緩慢地將燒盡的火柴梗扔在地上,目光猶如實質般的利劍,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電報斷了。那又怎樣?」 「五年前,在幽州城外帶著你們打滿清八旗的時候,有電報嗎?有這堅固的堡壘嗎?!」 陳源的聲音越來越大,猶如驚雷般在指揮所內炸響。

  「新朝的江山,是靠你們手裡的刀槍、靠弟兄們的命拼出來的!不是靠幾台冰冷的機器算出來的!」 「霍華德以為斬斷了電纜,廢掉了大炮的瞄準鏡,就能把新朝的魂給抽走?他做夢!」

  陳源猛地伸出手,一把抓起桌上那把極其沉重的御賜天子劍。 「鏘!」 長劍出鞘,寒光在煤油燈下閃爍著嗜血的鋒芒。

  陳源一把推開厚重的防爆鐵門,迎著外面極其狂暴的風雨和硝煙,大步流星地向著燃燒的前線衝去。 「蘇晚!你留在指揮所,穩住後勤調度!其餘人,拿上傢伙,跟我上前線!」

  原本慌亂的參謀和軍官們,看著那個在黑暗中挺拔如松、一往無前的明黃色背影。 心中的恐懼瞬間被一種極其狂熱的死忠所取代! 只要那個男人還沒有倒下,新朝的軍魂就永遠不會熄滅!

  馬六甲堡壘,外港碼頭防線。

  此刻的外港,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個極其恐怖的阿鼻地獄! 借著十二級的超級颱風和極其洶湧的漲潮洋流。 第一批數百艘裝滿了黑火藥、硫磺和天然瀝青的「地獄火船」,已經極其狂暴地撞碎了外港的防波堤和棧橋!

  「轟隆隆!轟隆隆!」 連環的殉爆聲震耳欲聾。 極其黏稠的燃燒瀝青,隨著被炸開的海水瘋狂倒灌。哪怕是在傾盆暴雨之中,那些極其詭異的化學火焰依然在海面上、在混凝土上熊熊燃燒!

  「噠噠噠噠噠——!!!」 防線最前沿,三挺極其沉重的手搖式加特林機槍,正在極其瘋狂地噴吐著火舌! 子彈猶如一條條火鞭,極其狠辣地抽打在那些後續衝上來的火船上,將那些被鐵鏈鎖在舵盤上的歐洲死士打成肉泥。

  但是,火勢太大了! 極其恐怖的高溫,甚至將機槍手前方的沙袋都烤得焦黑冒煙。

  「啊啊啊!」 一名玄武營的機槍手,他的眉毛和頭髮已經被迎面撲來的熱浪瞬間烤焦捲曲。他的雙手因為長時間握著極其滾燙的金屬搖把,手心的皮肉已經被燙得和鋼鐵粘連在了一起! 但他沒有退後半步!他雙眼血紅,死死地咬著牙,用盡生命中最後一絲力氣瘋狂地搖動著機槍,直到一團燃燒的爆炸碎木板狠狠地砸在他的頭上,將他徹底吞噬在火海中。

  「補上去!給老子把機槍架起來!絕不能讓這群洋鬼子的火燒到內堡!」 帶隊的百夫長滿臉是血,嘶啞地咆哮著。

  就在這時。

  伴隨著一聲極其狂暴的怒吼,陳源在十幾名暗影司頂尖護衛的簇擁下,冒著橫飛的流彈和極其恐怖的高溫,直接踏上了外港最危險的前沿陣地!

  「王爺!您怎麼來了!這裡太危險了,快退回內堡!」守將看到陳源,嚇得魂飛魄散。

  陳源根本沒有理會守將的勸阻。 他沒有開啟那已經宕機、只剩下雜音的系統。 他極其冷靜地、眯著眼睛,在狂風暴雨中觀察著前方的火海,感受著風向的變化。


  他沒有看那些正在拼命射擊的機槍,也沒有看那些被炸毀的棧橋。 他的目光,極其敏銳、極其毒辣地,鎖定在了外港與內堡連接處的一條深深的溝渠上。

  那條溝渠里,正流淌著一層極其黏稠、散發著刺鼻氣味的黑色液體。那是被颱風吹上岸的、混合著海水的燃燒瀝青! 而這條溝渠的盡頭。 正是馬六甲堡壘最核心的命脈——「一號苦味酸彈藥主庫」!

  陳源的瞳孔在那一瞬間驟然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他終於明白了霍華德那個戰術瘋子最極其惡毒的終極陽謀! 霍華德放出三千艘火船,根本就沒指望能靠撞擊把堅固的鋼筋混凝土堡壘撞塌! 他的真正目的,是利用風向和洋流,將成噸成噸的燃燒瀝青和火油送上岸!只要有一星半點的火油,順著排水溝或者暗流,流進了存放著數萬發高爆彈的彈藥庫!

  

  那將會引發一場足以將這座方圓十幾里的海島,連同新朝皇帝本人,直接從地球版圖上徹底抹除的驚世大殉爆!

  「霍華德……你夠狠!」 陳源咬著牙,眼底爆發出極其恐怖的凶光。

  「來人!」 陳源猛地轉過身,一把揪住守將的衣領,他的聲音在風暴和爆炸聲中顯得極其冷酷,不容置疑。 「立刻下令工兵營!」 「在連接外港和內堡的那道『斷龍閘』上,鋪滿炸藥!立刻起爆,炸毀通道,決開防洪堤,把海水引進來,徹底淹沒外港!」

  「什麼?!」 守將聽到這個命令,猶如遭遇了五雷轟頂,整個人都懵了。 「炸毀通道?!淹沒外港?!」 「王爺!使不得啊!」 守將「噗通」一聲重重地跪在地上,死死地抱住陳源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外港最前沿的三個連,還有整整三百名玄武營的弟兄在死守啊!他們還在和紅毛鬼拼命啊!」 「通道一旦炸毀,海水倒灌,外港就會變成一片絕地!那三百個弟兄,連撤退的路都沒有了,他們會被活活燒死、淹死在裡面的啊!」

  是啊,那是三百條鮮活的生命,是跟著陳源從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新朝老兵。 如果是在平時,極其護短的陳源,哪怕是砸空國庫,也會想辦法把他們救出來。 但此刻,沒有如果,沒有系統的最優解。

  在這個極其殘酷的現實戰場上,統帥的仁慈,就是對整個帝國最大的殘忍!

  陳源看著跪在地上痛哭的守將。 他的眼底,極其罕見地閃過了一絲極其深重的悲痛,那是獨屬於他的孤獨與決絕。

  陳源極其緩慢、卻又極其無情地將腿從守將的手裡抽了出來。

  「如果火勢蔓延到彈藥庫,死的不只是那三百人。是整座堡壘里的五千守軍,是我們守住南洋的最後希望!」 陳源的聲音,冷得猶如萬載不化的寒冰。 「我是新朝的攝政王。肩膀上扛著萬里的江山。」 「我對不起我的兄弟,可這是目前的最優解了!」

  陳源猛地拔出天子劍,劍鋒極其決絕地指向了那條唯一的生命通道。 「執行命令!炸!」

  前方火海中。 正在瘋狂掃射的三百名玄武營老兵,似乎感應到了什麼。 他們回過頭,隔著漫天的風雨和硝煙,看到了站在內堡高牆上的陳源。 他們看到了工兵正在瘋狂地往他們身後的退路上堆放炸藥包。

  這些經歷了無數生死的老兵,瞬間明白了王爺的意圖。 他們沒有憤怒,沒有咒罵,更沒有一個人丟下武器往回跑。 他們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新朝鐵軍,他們知道什麼是大局,什麼是死得其所!

  「弟兄們!王爺在看著咱們呢!」 一名渾身是血的連長,極其狂傲地仰天大笑,他一把扯下身上燃燒的戰袍。 「生是新朝的人!死是新朝的鬼!給老子把剩下的子彈全打光!讓西洋鬼子看看,新朝的爺們是怎麼死的!」

  三百名被放棄的老兵,發出了這個世界上最極其悲壯、最極其豪邁的絕唱! 他們不僅沒有後退,反而端起上了刺刀的後膛槍,猶如一群燃燒的火人,迎著那些衝上碼頭的歐洲海盜,發起了極其瘋狂的絕命反衝鋒!

  陳源站在高牆上,看著那些在火海中逐漸消散的背影。 這位被世人稱為冷血暴君的男人,雙手極其用力地握緊了劍柄,一滴極其溫熱的液體,混合著冰冷的雨水,順著他的眼角悄然滑落。

  「起爆。」陳源閉上了眼睛。

  「轟————————!!!」

  一聲極其慘烈、甚至震碎了雷聲的恐怖巨響!

  連接內外港的堅固通道,被極其龐大的炸藥瞬間炸得粉碎。 極其狂暴的海水,猶如一頭脫韁的猛獸,順著被炸開的缺口瘋狂地倒灌而入! 洶湧的海水與極其熾熱的瀝青火海在瞬間極其猛烈地碰撞在一起。


  「嗤——————!」

  漫天的大火被海水強行吞噬,極其龐大、遮天蔽日的白色水蒸氣,瞬間籠罩了整個馬六甲外港! 火勢,終於被這極其殘酷的壯士斷腕之舉,徹底阻斷在了內堡之外。新朝的彈藥庫,保住了。

  但在那片白茫茫的蒸汽之中,那三百名玄武營老兵的身影,也永遠地消失了。

  陳源極其緩慢地睜開雙眼。 他的眼神,在經歷了這場極其痛苦的割肉抉擇後,已經徹底褪去了一切凡人的情緒,變成了一種讓人看一眼靈魂都要被凍結的、純粹的極道殺戮意志。

  「外港沒了。」 陳源看著下方那逐漸平靜下來、卻漂浮著無數殘骸的倒灌海水。 他將那把滴血的天子劍,極其緩慢地平舉,劍鋒死死地指向了那扇極其厚重的、通往內堡的最後鋼鐵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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