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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盲盒:跨維快遞

2026-04-15 03:08:49 作者: 飯桃桃

  洛陽南郊,荒嶺。 一座連屋頂都已經塌了半邊、常年無人問津的破敗山神廟,孤獨地矗立在夜風之中。

  廟門早已經被腐朽的歲月啃噬殆盡,幾根掛滿灰塵和蛛網的橫樑下方,一尊面目全非的泥塑神像,正用那空洞的泥巴眼珠,冷冷地注視著這亂世的滄桑。

  陳源背靠著神台那冰冷的石頭基座,胸膛猶如拉滿的風箱一般劇烈地起伏著。 他額頭上的冷汗已經將漆黑的短髮徹底浸濕,順著剛毅的臉頰一滴滴砸落在滿是灰塵的青磚上。

  剛才那一系列堪稱挑戰人類生理極限的操作——超頻開啟物理洞察引擎、完美預判0.3秒罡氣真空期、以及最後強行激活跨維物質回傳,已經將他這具凡人之軀的體能與血糖榨取到了乾涸的邊緣。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握著天子劍的右手肌肉,正在不受控制地發出細微的痙攣抽搐。

  在距離他不到五步的角落裡。 大漢第一才女蔡文姬,正將自己那柔弱的身軀儘可能地蜷縮在發霉的乾草堆中。她死死地抱著那把染血的焦尾琴,清麗絕俗的臉龐上寫滿了無法掩飾的絕望與恐懼。

  她看著靠在神台上的那個男人。 他明明看起來已經虛弱到了極點,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但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猶如實質般的冷酷與狂傲,卻依然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咚……咚……咚……」

  一陣令人牙酸的、整齊劃一的沉重馬蹄聲,猶如死神的戰鼓,打破了山神廟內短暫的死寂。 地面上的碎石粒在劇烈地跳動。

  廟外,火光沖天! 上百支燃燒著猛火油的粗大火把,將神廟外圍那片荒蕪的空地照耀得猶如白晝。

  上百名渾身散發著淡黑色變異煞氣、連人帶馬都覆蓋在厚重鐵甲之下的西涼重騎兵,猶如一道不可逾越的鋼鐵城牆,將這座小小的山神廟圍得水泄不通! 變異戰馬那粗重的響鼻聲,混合著濃烈的血腥味與汗臭味,順著夜風瘋狂地灌入破廟之中。

  「將軍死了!胡將軍被殺了!」 一聲悽厲到極點的驚恐嘶吼,從騎兵陣型的後方傳來。 幾名西涼斥候發現了半里外密林中,胡軫那具失去了頭顱和半邊身子的龐大殘屍,嚇得連滾帶爬地跑回陣前匯報。

  「什麼?!」 為首的一名西涼校尉,跨坐在一匹眼眸猩紅的巨馬上,聽到這個消息,臉上的橫肉猛地一哆嗦,眼中閃過極度的不可置信與震怒。 胡軫可是相國(董卓)麾下排得上號的先鋒大將!那一身變異罡氣,就算是面對千軍萬馬也能殺個七進七出,怎麼可能會無聲無息地死在這片荒郊野嶺?!

  校尉猛地拔出腰間那把重達六十斤的精鋼大刀,刀鋒直指前方那座搖搖欲墜的山神廟,狂暴的煞氣在他體表瘋狂翻滾: 「兇手就躲在裡面!相國有令,洛陽方圓五十里內,不論男女老幼,寸草不留!」 「給我踏平這座破廟!把裡面的人,給老子剁成肉泥,為胡將軍報仇!」

  「吼!」 上百名高武西涼鐵騎齊聲狂吼,聲浪幾乎掀翻了山神廟那僅存的半邊屋頂。 長槍如林,戰馬嘶鳴。 毀滅的衝鋒,只在校尉揮刀的下一個瞬間。

  蔡文姬絕望地閉上了眼睛。面對這樣一支在變異能量加持下、足以蕩平任何城池的恐怖騎兵,任何個人的武勇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她知道,一切都結束了。

  然而。 面對這生死一線的絕境。

  靠在神台上的陳源,卻沒有拔出腰間的天子劍。 他甚至連看都沒有看一眼外面那些叫囂的高武怪物。 他只是緩緩地抬起左手,目光死死地盯著手腕上那塊錶盤已經徹底燒毀、變成焦黑廢鐵的機械錶殘骸。

  別人看不到,但在陳源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眸底處,卻能清晰地捕捉到,手腕周圍的空間坐標,正在發生著一種極其劇烈、甚至連光線都在扭曲的恐怖高頻共振!

  「算算時間。」 陳源的嘴角,在絕境之中,一點一點地勾起了一抹極其殘忍、充滿了絕對自信的狂妄弧度。 「也該砸下來了。」

  「衝鋒——!」 廟外的西涼校尉,將手中的精鋼大刀狠狠地向下劈落!

  「轟隆隆隆!」 上百匹變異重甲戰馬同時揚起鐵蹄,大地的泥土被瞬間撕裂!排山倒海的衝鋒陣型,猶如一股不可阻擋的黑色泥石流,向著山神廟轟然席捲而來!

  十步! 五步!

  就在西涼騎兵那鋒利的長槍即將刺破神廟門檻的這一剎那!

  九天之上,異變陡生! 那輪一直高懸於蒼穹、散發著狂躁與不詳猩紅光芒的巨大血月,在無數西涼騎兵驚駭欲絕的目光中,竟然仿佛被一柄來自宇宙深處的無形巨刃,從正中央強行剖開了一條深邃的裂縫!


  「咻————————!!!」

  一聲刺破雲霄、足以將普通人耳膜瞬間撕裂的恐怖高頻音爆聲,從那道裂縫中轟然傳出!

  這聲音,絕不是這個時代的任何自然現象或冷兵器所能發出的。它帶著一種屬於第二次工業革命重工業特有的、純粹而狂暴的金屬切割質感!

  

  緊接著。 一道拖著長長尾焰、因為與大氣層產生極速摩擦而爆發出刺目等離子火光的幽藍色流星,以一種垂直於地面的死亡角度,帶著毀天滅地的動能,朝著山神廟前方的空地,狠狠地砸落下來!

  「那是什麼怪物?!」 沖在最前面的西涼校尉仰起頭,看著那顆越來越大、幾乎占據了他整個視網膜的燃燒火球,那顆被變異能量侵蝕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陷入了宕機。

  「轟隆————————!!!!!!!!!」

  時間,仿佛在這一秒鐘陷入了停滯。 隨後,一場堪比小型地震的物理災難,在洛陽的郊外轟然爆發!

  那顆重達五十公斤的超高密度金屬空投艙,攜帶著從同溫層墜落的恐怖重力加速度,毫無保留地砸在了山神廟外幾十步遠的泥濘官道上!

  大地震顫! 泥土、碎石、連同地下的岩層,在這股無法用常理估量的純粹物理動能面前,猶如遭遇了海嘯的沙堡,瞬間向著四面八方瘋狂翻卷、炸裂! 一個深達數丈、直徑超過十幾丈的巨大隕石坑,在眨眼間成型!

  狂暴無匹的環形氣浪衝擊波,夾雜著高溫的蒸汽,猶如一把無形的滅世巨錘,狠狠地砸在了衝鋒的西涼騎兵陣型上!

  「砰!砰!砰!」 首當其衝的那十幾名重甲騎兵,連人帶馬,就像是狂風中的破麻袋一樣,被這股氣浪直接掀飛到了半空之中! 戰馬的骨骼在衝擊波中根根斷裂,那些身披重甲的西涼兵更是狂噴鮮血,被狠狠地拋出十幾丈遠,砸斷了周圍的古樹,生死不知。

  就連那名實力強悍的西涼校尉,也被這股氣浪掀得連連倒退,座下的變異巨馬發出一聲悽厲的哀鳴,前蹄一軟,直接跪倒在地,將他狼狽地掀翻在泥水裡。

  漫天的塵土猶如濃霧般遮蔽了星空。 被高溫炙烤蒸發的泥水,化作大片大片白色的蒸汽,在隕石坑的周圍瀰漫繚繞。

  原本不可一世、叫囂著要踏平神廟的高武西涼軍團,此刻已經完全陷入了極度的混亂與恐慌之中。 戰馬在原地瘋狂地打轉嘶鳴,騎兵們驚恐地握緊手中的長槍,死死地盯著那個散發著驚人熱量與白色蒸汽的巨大隕石坑。

  「天罰……這是老天降下的雷罰!」 幾名迷信的西涼兵嚇得丟掉了兵器,渾身發抖地跪在泥地里。對於他們那被局限在古典時代的認知來說,除了神明,沒有什麼力量能夠製造出如此恐怖的破壞。

  就在全場死寂、只有泥土還在簌簌掉落之際。

  「踏……踏……踏……」

  一陣沉穩、從容、帶著一種絕對上位者壓迫感的腳步聲,從那座搖搖欲墜的山神廟門檻內,緩緩傳出。

  陳源披著那件沾染著些許灰塵的漆黑玄狐大氅。 他沒有拔劍,也沒有擺出任何防守的姿態。 他就像是在巡視自己後花園的帝王一般,雙手自然地下垂,在全場上百名西涼鐵騎那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一步一步,從容不迫地走出了破廟。

  他徑直穿過那些被氣浪掀翻的斷木殘骸,無視了周圍那些刀槍林立的高武敵軍,直接走到了那個還在冒著絲絲熱氣的巨大隕石坑邊緣。

  坑底。 一個通體漆黑、呈現出完美的橢圓形流線結構、表面布滿了一層猶如焦炭般防燒蝕隔熱塗層的厚重金屬艙,正靜靜地嵌在焦黑的泥土之中。

  這就是新朝地球大本營,傾盡了全球三成工業用電,強行穿透維度壁壘,為他們的開國暴君送來的——【零號空投艙】!

  陳源看著這顆醜陋卻又無比親切的大鐵塊,眼底那抹壓抑的狂熱,終於再也無法掩飾地燃燒了起來。 他毫不顧忌金屬艙表面那足以燙傷皮膚的高溫,直接縱身一躍,跳入坑底,大步走到金屬艙的正前方。

  陳源伸出戴著戰術皮手套的右手,準確地找到了金屬艙側面一塊隱蔽的指紋識別凹槽,將大拇指狠狠地按了上去。

  「嗤————————!」

  一聲極其清脆、充滿了現代工業液壓機械質感的排氣聲,在坑底驟然響起! 緊接著。 「咔噠!咔噠!咔噠!」 金屬艙表面那六道由高強度滲碳鎢鋼打造的重型機械鎖扣,在內部氣壓的推動下,同時彈開!


  厚重的金屬艙門,猶如一朵綻放的鋼鐵黑蓮,緩緩向著兩側滑開。

  幽冷的藍色LED防震燈光,從艙室內部亮起,瞬間驅散了坑底的黑暗。

  躲在破廟門後、大著膽子向外張望的蔡文姬,在看到艙門打開的那一刻,那雙美眸已經瞪大到了極限。她發誓,她將自己這輩子讀過的所有古籍翻爛,也絕對找不出任何詞彙來形容眼前這種充滿了冰冷、殘忍、卻又有著致命幾何美感的造物。

  金屬艙內。 一層層極其厚實、用來吸收墜落衝擊力的高級防震阻燃海綿中。 靜靜地躺著幾把通體塗刷著深藍色烤藍、造型修長、散發著一種令人迷醉的濃烈槍油與鋼鐵混合氣味的殺戮機器。

  那是新朝工部結合了地球二戰巔峰單兵理念,由八級鉗工一點點銼出來的手工魔改極品——新朝一型半自動步槍!

  在步槍的旁邊,是幾個整整齊齊碼放著的綠色鐵皮彈藥箱。 箱子雖然在墜落中有些變形,但依然完好無損。 裡面裝滿的,是五千發彈頭經過特殊淬火硬化處理、閃爍著黃澄澄奪命光澤的鎢鋼穿甲彈! 另一側,則是高爆手雷、急救包,以及用恆溫鋁盒密封的青黴素針劑。

  這是一座完整濃縮了第二次工業革命初級殺戮精華的微型軍火庫!

  「老夥計們。好久不見。」

  陳源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獰笑。 他毫不猶豫地伸出雙手,一把握住了那把散發著冰冷金屬觸感的半自動步槍。

  入手極沉。 胡桃木的槍托與鎢鋼槍管完美契合。 陳源一把將步槍從海綿中拎了出來,轉過身,面向著坑外那些依然處於極度震駭和迷茫中的西涼高武騎兵。

  他單手端起那把沉甸甸的步槍,大拇指極其熟練、猶如肌肉記憶般地壓下了槍身側面的彈夾釋放鈕。

  「咔噠!」 一個裝滿了十發鎢鋼穿甲彈的彈夾,被他用極其暴力的手法,「啪」的一聲直接砸入了彈倉!

  緊接著,陳源的左手握住槍栓,向後猛地一拉,然後鬆開!

  「嘩啦——咔嚓!」

  清脆、乾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死亡宣判的金屬機括撞擊聲,在寂靜的荒野中格外刺耳。 黃澄澄的鎢鋼穿甲彈被彈簧無情地推入槍膛,死死地卡在擊針的前方。

  陳源緩緩抬起槍口,漆黑幽深的槍星,穿過了準星的缺口,猶如死神那不可逃避的凝視,死死地鎖定了幾十步外,剛剛從泥水裡爬起來、滿臉橫肉的西涼校尉的眉心。

  在這個到處都是高維罡氣、變異肌肉、崇尚冷兵器對砍的原始修羅場裡。

  新朝的暴君,端著屬於現代工業文明的熱武器,眼底燃起了一團足以焚毀這片血月天空的狂暴殺戮之火。

  他那低沉、沙啞、卻透著無盡嘲弄與霸道的聲音,在夜風中緩緩飄蕩:

  「快遞到了。」 「你們這幫古代的土鱉,準備好簽收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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