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崇德殿。
幽暗、死寂的皇宮大殿深處,一場足以將這個低維世界徹底顛覆的物理奇觀,正在狂暴地上演。
陳源那戴著殘破戰術手套的右手,依然保持著虛握的姿勢。 但那顆承載了無數野心家夢想、融合了天外高維能量的【傳國玉璽】,早已經在星門獻祭協議的貪婪的吞噬下,化作了純粹的量子態能量,消失得無影無蹤。
沒有了這顆「心臟」的鎮壓,大殿內原本濃郁到極致的暗紅色高維輻射霧氣,似乎失去了核心的束縛,開始不安地劇烈翻滾起來。
但是,它們根本沒有機會重新占據這片空間!
「刺啦!刺啦!刺啦!」
在龍椅的正上方,半空之中。 那道原本只有一尺多長、猶如黑夜中微弱傷口的維度裂縫。 在徹底「消化」了傳國玉璽那恐怖的龐大能量後,終於迎來了不可思議的——終極質變躍遷!
那是連人類最極致的想像力都無法描繪的壯觀畫面。 三維空間的物理晶壁,就像是一層脆弱的玻璃,被一股狂暴、不講理的跨維偉力,從內部粗暴地向著四面八方強行撐開!
伴隨著一陣尖銳、足以瞬間震碎常人耳膜的高頻空間撕裂聲!
一道直徑駭人、足足超過了五米的【巨型幽藍色星門漩渦】,在崇德殿的穹頂下方,轟然成型!
這不再是之前那種不穩定、只能傳送一塊指甲蓋大小晶核或者一個五十公斤鐵箱子的微型裂隙。 這是一條穩固、寬闊、足以容納一支重裝機械化小分隊暢通無阻的終極跨維通道!
「轟隆隆!」 星門漩渦瘋狂地逆時針旋轉著。 其邊緣處,不斷向外迸射出刺目、呈現出純白色的空間等離子閃電! 這些閃電猶如一條條狂舞的雷霆之鞭,殘暴地抽打在崇德殿那粗大的百年金絲楠木盤龍柱上,瞬間將其劈出一道道焦黑的深痕。
而那些囂張的暗紅色高維輻射霧氣,在這星門漩渦散發出的恐怖的跨維引力場面前,簡直就像是遇到了颶風的殘雲! 它們被霸道地排斥、絞碎,甚至連一絲一毫都無法靠近星門方圓三丈的絕對領域!
陳源傲然地矗立在那巨大的星門正下方。 那狂暴的幽藍色空間風暴,吹得他那一頭漆黑的短髮狂亂地飛舞。他身上的玄狐大氅更是猶如一面黑色的戰旗,在風暴中獵獵作響。
他微微仰起頭。 那雙猶如深淵般漆黑的眼眸,死死地盯著那深邃無比的星門通道最深處。
在這充斥著變異怪物、酸腐毒液與原始的冷兵器殺戮的地獄洛陽城中。 陳源,新朝帝國的開國暴君。 第一次,清晰地,透過這無盡的維度壁壘,嗅到了那股只屬於他的帝國、只屬於那個被重工業徹底武裝起來的地球大本營的——濃烈的機油、鋼鐵淬火與無煙火藥的混合氣息!
視線跨越無盡的星海,穿透了維度的絕對壁壘。 地球大本營,莫斯科克里姆林宮地底,史前星際觀察站。
「嗡————————!!!!!」
這座龐大、甚至埋藏著史前文明終極秘密的地下城市,在這一刻,仿佛發生了一場裡氏八級的超級地震!
整個地宮的穹頂都在劇烈地顫抖,無數古老的灰塵和岩石碎屑猶如暴雨般簌簌落下。 在廣闊的核心實驗區正中央!
那座高達數十丈、由神秘的暗銀色金屬構築而成的【量子時空電波共振塔】。 爆發出了一陣前所未有、璀璨、甚至已經完全超越了人類視覺極限的——通天幽藍光柱!
這道光柱的能量密度恐怖,它甚至直接地擊穿了地宮上方那厚達百米的堅硬岩層! 猶如一把鋒利的深藍色光劍,在莫斯科那寒冷、飄著大雪的夜空中,直刺九霄!將整個莫斯科市的雲層都霸道地驅散、映照得猶如白晝!
而在地宮的控制中心。 上百名新朝觀星學宮最頂級的科學家、物理學家,此刻已經徹底陷入了瘋癲的狂熱之中!
他們粗暴地扯掉了身上那整潔的白大褂,有的甚至激動得直接跪在了那些笨重、閃爍著無數電子管光芒的早期電動儀器前。
「突破了!空間曲率指數突破了絕對臨界值!」 一名頭髮花白的老科學家,死死地盯著儀錶盤上那根正在瘋狂向右側滿格區域飆升的紅色指針,他那嘶啞的喉嚨里爆發出了悽厲、猶如中世紀狂信徒般的嘶吼: 「坐標反向錨定完美!沒有發生任何維度的偏移!」 「通道內壁穩定度,百分之一百!!!」
聽到這個數據。 一直猶如一頭暴躁的鋼鐵雄獅般在大廳里來回踱步的新朝工部尚書嚴鐵手,猛地轉過身。 他那粗壯、布滿老繭和恐怖燒傷疤痕的雙手,死死地抓住了那名老科學家的肩膀,狂暴地搖晃著,他的雙眼充血,猶如要吃人一般:
「老子不要聽這些屁話!老子只要知道一件事!」 「這條通道,現在到底能塞進去多重的東西?!告訴老子!上限是多少?!」
「大祭酒……」 老科學家被搖得七葷八素,但他那渾濁的眼中卻迸發出了不可思議的淚光。他顫抖著手,指著中央主控屏幕上那耀眼的一排金色數據:
「一萬公斤……」 「大祭酒……王爺在那邊,不知道用了什麼恐怖的神跡手段……」 「現在的跨維通道質量承載上限,穩定地停留在了——10,000公斤(十噸)的絕對極值!!!」
「哈哈哈哈哈哈!!!」 「十噸!十噸啊!!!」
聽到這個確切的數字,嚴鐵手那魁梧的身軀猛地一震,隨後仰起頭,發出了一聲悽厲、狂放、甚至帶著一絲哽咽的狂笑聲! 他那飽經風霜的臉龐上,竟然滾落了兩行滾燙的男兒熱淚!
六年! 為了這一天,新朝帝國的重工業戰車瘋狂地運轉了整整六年! 他們卑微地從那個微小的裂縫裡送過去一把步槍、幾發子彈,就天真地以為能夠改變戰局。但現在,十噸的上限,意味著他們那一直被憋屈地封印在兵工廠里的大炮與鋼鐵巨獸,終於能夠毫無保留地,向那個未知的世界,傾瀉新朝的無盡怒火!
這不僅僅是一次空投,這是新朝科技樹迎來的最完美的實戰變現!
「肅靜。」
就在整個地宮陷入瘋癲的狂歡之際。 一道清冷、威嚴、猶如能夠瞬間凍結靈魂的冰水般的聲音,從控制中心那高聳的鋼鐵指揮台上,緩緩傳下。
這聲音雖然不大,卻詭異地穿透了所有的嘈雜的機器轟鳴聲,在每一個新朝人的耳畔清晰地響起。
全場,瞬間陷入了絕對的死寂。 所有的科學家、工匠、甚至是狂熱的嚴鐵手,都敬畏地轉過身,將目光投向了高台之巔。
她今日一襲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繁瑣裝飾的純黑色緊身戰術服。一頭漆黑的長髮被簡單地束在腦後。 她猶如一尊掌控著整個帝國生殺大權的冷酷戰神,傲然地屹立於高台之上。
她沒有去看那些耀眼的數據,也沒有去看那道直通天際的幽藍光柱。 她那雙清麗絕世、卻透著深邃、甚至有些殘忍的眼眸。 死死地鎖定了,停泊在共振塔發射台正中央的那個龐大的怪物。
那是一個長達十幾米、寬近四米、通體由高強度滲碳鎢鋼打造、表面厚重地塗滿了防燒蝕隔熱塗層的——【十噸級終極盲盒空投艙】!
在這龐大的鋼鐵巨獸內部。 靜靜地蟄伏著一門新朝最新下線、口徑高達105毫米的恐怖的野戰榴彈炮! 以及一台殘暴、由內燃機驅動、甚至在車頂架設了重機槍的輕型輪式裝甲車! 其剩餘的微小的空間,被整整兩噸重的苦味酸高爆炮彈緊密地塞滿!
「他做到了。」 蘇晚的嘴角,微小地向上揚起了一個不可察覺的弧度。 那雙冰冷的眼底,閃過了一抹只有在想到那個遠在異界的男人時,才會流露出的極致的信仰與深情。
六年了。 從他在除夕之夜孤身跨入星門的那一刻起,她就死死地壓抑著內心的擔憂,冷血地將整個地球化作了一台為他提供補給的後勤機器。 而現在,那個霸道、不可一世的男人,終於在那個充滿怪物的世界裡,硬生生地砸開了一道寬闊的大門,在等待著她的支援!
蘇晚深吸了一口氣。 她的右手,緩慢地、卻又堅定地,握住了腰間那把象徵著新朝最高皇權與軍權代行的【天子劍仿品】。
「唰——!」
清脆、高亢的龍吟聲,在整個莫斯科地宮內狂暴地炸響! 蘇晚果斷地拔劍出鞘! 冰冷的劍鋒,銳利地直指那座散發著光芒的共振塔核心!
她那清冷、卻透著無盡威壓的最高統帥之音,猶如一陣狂暴的鋼鐵颶風,席捲了全場:
「星門已開!通道已固!」 「新朝的將士們!」 「現在,立刻,馬上!把屬於我們新朝的鋼鐵,狠狠地送過去!!!」
「諾——!!!」
上百名工匠和科學家發出了歇斯底里的狂吼! 嚴鐵手根本沒有任何的猶豫,他猶如一頭髮狂的黑熊,狂暴地沖向了控制台最核心的那根粗壯、沉重的紅色總電閘面前!
「王爺!接炮!!!」
嚴鐵手狂暴地咆哮著,他的雙手死死地握住了電閘的金屬推桿,雙臂那恐怖的肌肉甚至直接崩碎了上衣的布料! 他將全身的狂暴的力量,向著下方,狠狠地——拉了下去!
「咔噠————轟!!!」
在總電閘合攏的絕對的千分之一秒內。
遠在萬里之外的京津走廊、魯爾工業區。新朝帝國建立的龐大的火力發電站群,其巨大的蒸汽輪機在這一刻發出了悽厲的哀鳴! 全球的電網負荷在瞬間被徹底地抽空!無數城市的燈光在這一刻全部熄滅!
海量、恐怖的電能,通過粗大的超導電纜,狂暴地湧入了莫斯科地宮的共振塔底座!
「嗡嗡嗡嗡嗡——!」
那座裝載著十噸重武器的鎢鋼空投艙。 在共振塔中央形成的恐怖的扭曲加速力場下。 那重達一萬公斤的龐大質量,竟然在瞬間失去了重力的束縛!
它被強行地加速到了一個駭人的速度極值! 整個金屬艙的表面,因為與空氣的劇烈摩擦,瞬間爆發出刺目的白熾色等離子火光!
「咻————————!!!!!」
伴隨著一聲震碎耳膜、甚至讓整個地宮岩層都出現了細微裂紋的超巨型音爆聲!
那龐大的、燃燒著白光的十噸級鋼鐵盲盒。 狂暴地、帶著新朝帝國那憤怒的重工業咆哮。 轟然砸入了那道深邃的幽藍色量子通道之中! 在光芒中,徹底虛無地消失不見!
蘇晚立於高台之上,劍鋒微垂。 她冷酷地看著那空蕩蕩的發射台,那雙清麗的眼眸仿佛穿透了無盡的維度。 「去碾碎他們吧。」她緩慢地,收劍入鞘。
而與此同時。 在維度的另一端。
三國位面,洛陽,崇德殿內。
陳源敏銳地抬起了頭。 他那雙漆黑的眼眸,死死地盯著頭頂上方那座直徑五米的幽藍色星門漩渦。
原本平穩旋轉的漩渦,此刻竟然開始劇烈地沸騰起來! 甚至,從那漩渦的極深處,傳出了一陣沉重、猶如萬噸隕石墜落般的金屬轟鳴聲!
「來了。」
陳源的眼神狂熱地收縮了一下。 他沒有任何的猶豫,果斷地向後迅猛地退開了數丈遠,安全地離開了星門正下方的覆蓋區域。
他單手隨意地將半自動步槍扛在肩膀上。 看著那越來越亮、越來越狂暴的星門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