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怒火『噌』地直衝蕭璇月頭頂!
她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差點沒把手中的書稿給撕了!
此刻終於能切身體會到,李文弼、周文正等人看到自己被醜化時,是何等的憋屈和憤怒了!
這逍遙公子,簡直是…簡直是豈有此理!
砰!
她將書稿狠狠摔在龍榻上,絕美的容顏罩上一層寒霜,鳳眸中怒火熊熊!
好你個江凡!
仗著朕暫時不揭穿你,就無法無天了是吧?
竟敢在書里如此戲弄於朕!
她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立刻派人去把江凡抓來打板子的衝動。
不行,現在拆穿他,就不好玩了!
而且還會打草驚蛇!
但這口氣,她咽不下去!
等下一定要找個藉口好好教訓他一頓!
「雲暮!」她聲音帶著怒氣。
「奴婢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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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暮悄無聲息地出現,看到女帝的臉色,心中瞭然。
陛下怕是又看到什麼『精彩』內容了。
「更衣!上朝!」
蕭璇月咬牙切齒地說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
紫宸殿,早朝。
文武百官肅立,敏銳地察覺到今日御座之上的氣氛有些不同尋常。
女帝陛下雖然依舊威儀天成,但眉宇間凝著一層寒霜。
眼神掃過下方時,帶著一股無形威壓。
連平日最活躍的幾位言官,今日都縮著脖子,不敢輕易出聲。
江凡站在老位置,偷偷打了個哈欠。
昨晚熬夜寫書,又剛剛突破,精神有些亢奮,後半夜沒太睡好。
他低著頭,努力對抗著襲來的困意。
這是上班狗的生活讓他感覺無聊透頂,只想早點結束。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江凡一個激靈,瞬間睡意全無!
他下意識地抬頭,正好對上了龍椅上女帝那雙含煞的鳳眸!
那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
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一般!
江凡心裡咯噔一下:女帝這什麼眼神?
難道我打哈欠被她看到生氣了?
「江起居郎!」
蕭璇月的聲音響起,不高,卻清晰地傳遍大殿,帶著一股壓迫感,
「朕觀你神色萎靡,哈欠連天,可是對朕的早朝…有何不滿?或是覺得,朕與諸位愛卿商議國事,耽擱了你回府…休憩的時辰?」
這話可謂極重!
幾乎是直接指責他怠慢君上!
江凡嚇嚇了一跳,連忙坐直身子回道:
「臣不敢!陛下明鑑!臣…臣昨日…昨日偶感風寒,精神不濟,驚擾聖駕,臣罪該萬死!」
他一邊回復一邊在心裡瘋狂吐槽:我靠!不就是打了個哈欠嗎?
至於上綱上線到對朝會不滿嗎?
這女人今天吃錯藥了?
還是女人的那幾天來了,所以脾氣不好?
滿朝文武也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訓斥嚇了一跳,紛紛低頭,大氣不敢出。
江撼岳在一旁急得直跺腳,心裡把兒子罵了個狗血淋頭:
這個不爭氣的東西,在女帝身邊工作是多少人羨慕的事情,給你機會也不中用啊!
周文正也捏了把汗,暗暗為未來女婿擔憂。
而宰相李文弼等人,則眼中閃過一絲幸災樂禍。
蕭璇月看著江凡那副懵逼的模樣,心中的火氣總算消散了一絲,但依舊面沉似水,冷哼一聲:
「既然身體不適,就更該謹言慎行!今日朝會,給朕打起精神來!若再敢有絲毫懈怠,朕定不輕饒!」
「是!臣遵旨!謝陛下不罪之恩!」
江凡這下是徹底精神了,眼觀鼻鼻觀心,比小學生還乖。
只是心中卻在吐槽:要是看我不爽,直接革職啊!
誰稀罕當這個起居郎似得!
接下來的朝會,江凡簡直是度秒如年。
他感覺女帝的目光時不時就從他身上刮過,讓他如芒在背。
好不容易熬到退朝,他剛想找個藉口請假,就聽到女帝的聲音響起:
「江起居郎,隨朕到御書房。」
江凡頓時鬱悶,看來今天是躲不掉了!
要是女帝真的是親戚來了,不如趁機讓她把自己革職?
想到這,他裝作耷拉著腦袋,垂頭喪氣地樣子跟著女帝,很快到了御書房。
御書房內,薰香裊裊。
蕭璇月屏退了左右,只留雲暮在旁伺候。
她走到御案後坐下,卻沒有立刻處理奏摺,而是好整以暇地端起一杯茶,用杯蓋輕輕撥動著浮葉,鳳眸低垂,看不出喜怒。
江凡站在下首,心裡七上八下,不知道這女人準備發什麼瘋。
他偷偷抬眼瞄了女帝一眼,正好對上她抬起的冰冷目光,嚇得他趕緊低下頭。
「江愛卿,」蕭璇月放下茶杯,聲音平淡無波,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朕方才想了想,你今日御前失儀,雖事出有因,但終究是壞了規矩。」
江凡心裡一緊,來了!
要處罰了!
罷官?削爵?打板子?
他趕緊躬身:「臣知罪!請陛下責罰!」
態度無比誠懇,心中卻在祈禱,趕緊把自己革職回去當紈絝。
蕭璇月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責罰嘛先不急…朕問你,方才你進這御書房,是先邁的左腳,還是右腳?」
「啊?」
江凡猛地抬頭,一臉懵逼!
左腳右腳?
這算什麼問題?
誰進門還特意記著自己先邁哪只腳啊?
他努力回憶了一下,好像…完全沒印象啊!
「回…回陛下,」江凡額頭冒汗,硬著頭皮瞎矇了一個,
「臣…臣好像是…左腳先進來的?」
「左腳?」蕭璇月鳳眸一眯,寒光乍現,『砰』地一拍御案!
「大膽!朕這御書房,乃商議軍國大事之重地,自有規矩!歷來臣工覲見,皆需右腳先進,以示恭敬!
你竟敢左腳先行,是何居心?莫非是對朕心懷不滿,故意挑釁不成?」
江凡:「!!!」
我靠!
這特麼也行?
你這找茬的理由能再明顯一點嗎?
他終於百分之百確定,女帝就是大姨媽來了!
早就聽聞,女人這幾天是不可理喻的,現在總算領教了。
「陛下聖明!」
江凡立即順杆子往上爬,裝出一副惶恐的表情,
「臣…臣愚鈍!臣真的不知道有這個規矩啊!臣絕非有意!」
「不知道?」蕭璇月冷哼一聲,
「規矩就是規矩!豈是一句不知道就能搪塞過去的?念你初犯,朕也不重罰於你…就罰俸三個月,以儆效尤!」
罰俸三個月?
江凡可不滿意這樣的責罰,這婆娘每個月都有幾天心情不好,長期待下去誰受得鳥?
越想越覺得這『起居郎』的差事不是人幹的!
必須趁這個機會辭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