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要設局。」
小劉說,「我可以想辦法把秦淮茹弄出來,在外面動手。蘇澈要是想殺她,肯定會跟出來。」
疤臉沉思了一會兒,點點頭:「行,這辦法可以試試。不過……」
他盯著小劉,眼神銳利:「你一個聯防隊員,為什麼要殺蘇澈?還下這麼大本錢?」
小劉心裡一緊,但面上不動聲色:「私仇。他殺了我一個親戚。」
「哦?」疤臉顯然不信,但也沒多問,「行吧,我不管你為什麼。錢到位,我就辦事。」
他招手叫來剛才那個壯漢:「虎子,你帶幾個兄弟,跟著這位劉哥。聽他安排。」
叫虎子的壯漢點點頭,看向小劉的眼神帶著幾分審視。
「劉哥,什麼時候動手?」疤臉問。
「就這兩天。」小劉說,「我得先安排好。」
「行,我等你消息。」
小劉點點頭,又看了一眼疤臉懷裡的金條,心裡一陣肉疼。但他知道,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只要能殺了蘇澈,拿到那些寶貝,這點代價算什麼?
他和疤臉又交代了幾句細節,然後在大剛的陪同下離開了車間。
走出廢棄工廠,天已經蒙蒙亮了。
大剛一直把他送到大路上,才猶豫著開口:「劉哥,你真要這麼做?疤臉這人……不太靠譜。」
「我知道。」小劉說,「但現在沒別的選擇。」
「那……」大剛搓了搓手,「事成之後,能不能……分我點?我這也算牽線搭橋……」
小劉看了他一眼,點點頭:「少不了你的。」
大剛這才鬆了口氣,連連道謝。
小劉沒再說什麼,轉身朝倉庫方向走去。
走出一段路,他回頭看了一眼廢棄工廠的方向。
車間裡,疤臉正拿著那根金條,在手裡拋來拋去。
「虎子,」他對手下說,「去查查這個劉哥的底細。一個聯防隊員,哪來的金條?還有,他要殺蘇澈,肯定沒那麼簡單。」
「是,疤臉哥。」
「還有,」疤臉眯起眼睛,「多派幾個人,盯著倉庫那邊。我倒要看看,這個蘇澈到底是不是三頭六臂。」
虎子點頭離開。
疤臉靠在沙發上,看著手裡的金條,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蘇澈……
這個名字,現在可是四九城最值錢的人頭。
要是真能殺了他,不僅能拿到金條,還能在黑市上揚名立萬。
到時候,他疤臉就是四九城黑市的新王。
這筆買賣,值得賭一把。
至於那個聯防隊員小劉……
疤臉眼神一冷。
等事成之後,要是他拿不出三根金條……
那就別怪自己心狠手辣了。
黑市上,從來沒有什麼道義可言。
只有利益,和更深的算計。
而此時,小劉已經回到了倉庫附近。
他找了個早點攤,要了一碗豆漿兩根油條,慢慢地吃著。
腦子裡還在回想著昨晚的瘋狂,和懷裡的金條。
他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踏入了一個遠比想像中更危險的旋渦。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而在更深的陰影里,還有獵人,正靜靜等待著。
蘇澈站在城西一處屋頂上,用望遠鏡觀察著遠處的街道。
他已經盯了陳衛國那棟小樓三天了。
三天裡,那棟樓進進出出不少人,但黃金一直沒再動過。顯然,陳衛國很謹慎,短時間內不會再有動作。
蘇澈並不著急。
他有的是耐心。
不過,倉庫那邊的情況,他也不能完全不管。
楚家的監視越來越嚴密,公安的布防也越來越緊。
更重要的是,昨天他殺了棒梗,倉庫那邊肯定會加強戒備。
但蘇澈覺得,這反而是個機會。
混亂,才能渾水摸魚。
他放下望遠鏡,從屋頂上下來,回到臨時藏身的屋子裡。
這是一個城北的老四合院,主人早就搬走了,房子空著。
蘇澈撬鎖進來,暫時落腳。
他從床底下拖出一個木箱,打開。
裡面是這段時間繳獲的各種武器——五四式手槍、白朗寧、土造連發手槍、匕首、鋼釘……還有那些金條和現金。
蘇澈拿起一把五四式,檢查了一下槍膛和彈匣。
槍油的味道很重,但很踏實。
他把槍插在腰間,又拿了一把匕首,別在小腿上。
然後,他換了一身衣服——深藍色的工裝,洗得發白,看起來和普通的工人沒什麼兩樣。
今天,他要去倉庫那邊看看。
不是去殺人,只是去偵查。
他要搞清楚楚家的布置,公安的布防,還有……那些倖存者的狀態。
特別是秦淮茹。
蘇澈記得,這個女人也收了王主任的封口費。肯定也分錢了,但既然是幫凶,就得付出代價。
只不過,什麼時候動手,怎麼動手,得好好計劃。
畢竟現在倉庫那邊,已經是龍潭虎穴了。
蘇澈收拾好東西,戴上帽子,走出屋子。
清晨的陽光很溫和,灑在青石板路上。胡同里已經有早起的人家開始生火做飯,炊煙裊裊。
一切看起來都很平靜。
但蘇澈知道,這平靜下面,是洶湧的暗流。
而他自己,就是攪動這暗流的那隻手。
他深吸一口氣,朝南鑼鼓巷方向走去。
夜色如墨。
蘇澈站在距離楚家大院五十米外的屋頂上,像一尊融入黑暗的雕塑,一動不動。
他已經在這裡觀察了兩個小時,將楚家大院的布局、楚家子弟的巡邏路線、院牆的高度和結構,全部刻進了腦子裡。
楚家位於城東,是一處三進的大四合院,據說祖上出過舉人,算是書香門第。但到了楚財旺這一代,早就和「書香」沾不上邊了,只剩下滿肚子的算計和狠辣。
大院門口掛著兩個褪色的紅燈籠,在夜風中輕輕搖晃。
門房裡透出昏黃的燈光,能看到裡面坐著兩個人影——應該是值夜的門房。
院牆很高,至少三米,牆頭還插著碎玻璃碴子,防止有人翻牆。
但這對蘇澈來說,不算什麼障礙。
他低頭檢查了一下身上的裝備。
腰間的武裝帶上掛著六個自製的燃燒瓶——玻璃瓶里灌滿了汽油,瓶口塞著浸了煤油的布條,簡易但致命。
背包里是四捆炸藥,每捆大約兩斤重,用的是從炸藥劉那裡繳獲的雷管和火藥,威力足夠掀翻一間房。
還有兩把手槍——五四式插在右腰,白朗寧插在左腋下。
匕首、鋼釘、開鎖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