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高興得太早。」趙德彪潑了盆冷水,「蘇澈不好對付。而且……」
他頓了頓:「公安那邊,也得防著。最近風聲緊,這麼大的行動,要是驚動了公安,大家都得完蛋。」
「那怎麼辦?」
「速戰速決。」趙德彪說,「引出來,幹掉,然後立刻撤。現場不能留活口,包括那些『誘餌』。」
疤臉心裡一凜。
連劉家、閻家那些人也要滅口?
夠狠。
但他沒說什麼。
黑市上混,心不狠,站不穩。
「老拐那邊,我去談。」趙德彪收起地圖,「你這邊,儘快召集人手,做好準備。最遲後天晚上,行動。」
「急?」趙德彪冷笑,「王局長只給了三天時間。現在已經過去一天了。後天晚上不動手,這五萬定金,我可就收回了。」
疤臉趕緊說:「別別別,德彪哥,我這就準備!」
「記住,」趙德彪站起身,看著他,「這次行動,只許成功,不許失敗。再失敗,別說王局長的錢了,你這黑市老大的位置,也坐不穩了。」
疤臉連連點頭:「我明白,我明白。」
趙德彪帶著趙步柱離開了。
車間裡,只剩下疤臉和他的人。
他看著桌上那五捆錢和三把手槍,眼睛裡閃爍著貪婪和狠辣。
蘇澈……
這次,看你還能翻出什麼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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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城北大雜院。
老拐坐在輪椅上,手裡把玩著一把匕首。
他今年四十出頭,左腿在十年前的一次鬥毆中被打斷,從此只能坐輪椅。
但這並沒有削弱他的兇悍。
相反,殘疾讓他變得更加陰狠,更加不擇手段。
他的地盤在城北,主要做的是「收帳」生意——幫人要債,收保護費,偶爾也接一些「特殊」的委託。
手下有二十多號人,大部分都是像他一樣的殘廢或者刑滿釋放人員。
這些人,沒有退路,所以更狠。
「拐爺。」
一個獨眼龍小弟走進來,「趙德彪來了。」
「讓他進來。」老拐頭也不抬。
很快,趙德彪和趙剛走了進來。
「拐爺,好久不見。」趙德彪笑著打招呼。
老拐抬眼看了他一下,沒說話,只是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趙德彪也不介意,坐下後開門見山:「拐爺,有個大買賣,想請你一起做。」
「什麼買賣?」
「殺個人。」
「誰?」
「蘇澈。」
老拐把玩匕首的手停了一下。
「那個……殺了楚家十幾口人的蘇澈?」
「對。」
「呵呵,」老拐笑了,笑聲很沙啞,「趙德彪,你當我是傻子?那個煞星,連楚家大院都敢炸,你讓我去惹他?」
「報酬很豐厚。」趙德彪說,「十五萬。先付五萬定金,事成之後再付十萬。」
老拐的獨眼裡閃過一絲貪婪,但很快又恢復了冷靜。
「錢是好,可也得有命花。」他說,「我聽說,今天下午,疤臉派了五個人去殺蘇澈,結果全死了。」
「所以我才來找你。」趙德彪說,「光靠疤臉,確實不行。但如果我們三家聯合,就不一樣了。」
「三家?」
「我,疤臉,還有你。」趙德彪說,「我出錢,出情報;疤臉出人,出傢伙;你……出經驗。」
老拐沉默了一會兒。
「你想怎麼幹?」
「引蛇出洞。」趙德彪把計劃又說了一遍。
老拐聽完,沉思了很長時間。
「這個計劃……可行。」他終於開口,「但風險很大。萬一驚動了公安……」
「速戰速決。」趙德彪說,「殺了人就撤,不留活口。公安就算查,也查不到我們頭上。」
老拐點點頭。
「報酬怎麼分?」
「五萬定金,疤臉拿兩萬,你拿兩萬,我拿一萬。」趙德彪說,「事成之後的十萬,疤臉拿四萬,你拿四萬,我拿兩萬。」
老拐冷笑:「你拿最少?」
「我負責牽線搭橋,還要打點公安那邊的關係。」趙德彪說,「這些都要花錢。」
老拐想了想,覺得這個分配還算合理。
「行。」他拍板,「我接了。什麼時候動手?」
「後天晚上。」
「這麼快?」
「王局長只給了三天時間。」
老拐點點頭:「我這邊能出十五個人。夠不夠?」
「夠了。」趙德彪站起身,「那就這麼說定了。明天晚上,我們三家碰個頭,具體商量一下細節。」
「好。」
趙德彪和趙步柱離開後,老拐叫來了獨眼龍。
「拐爺,真干啊?」獨眼龍小聲問,「那個蘇澈……不好惹。」
「我知道。」老拐說,「但十五萬……值得冒一次險。」
他轉動輪椅,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而且,」他低聲自語,「我也想知道,那個蘇澈……到底有多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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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點,城西某處民房。
蘇澈坐在黑暗中,面前攤著一張四九城的地圖。
地圖上,用紅筆標註著幾個點。
楚家大院、王家小院、城南胡同……
每一個點,都代表著一次殺戮。
他拿起紅筆,在地圖上又圈了一個地方。
城東廢棄工廠區。
那是疤臉的地盤。
今天下午,他殺了疤臉五個人,還搶了二把土槍。
但這不是結束。
疤臉不會善罷甘休。
而且,蘇澈從那個叫虎子的混混臨死前的眼神里,看出了一些東西。
恐懼,但也有……期待。
就好像,他知道會有人替他報仇。
這說明,疤臉背後,可能還有人。
蘇澈點燃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在黑暗中繚繞。
他在想,下一步該怎麼走。
倉庫里剩下的那些人——劉家、閻家,肯定要殺。
但經過今天下午的事,公安一定會加強戒備。
硬闖,風險太大。
得想個辦法,把他們引出來。
或者……
蘇澈的目光落在地圖上的另一個地方。
城北大雜院。
老拐的地盤。
他聽說過這個人,心狠手辣,手下養著一批亡命徒。
如果疤臉要報仇,很可能會找老拐聯手。
甚至……可能還有別人。
蘇澈掐滅菸頭,站起身,走到窗邊。
外面還在下雨,淅淅瀝瀝的,像是永遠也不會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