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疤臉被火焰燎到,慘叫一聲,從車床後面滾了出來。
他在地上打了幾個滾,撲滅了身上的火苗,但臉和手已經被燒傷,火辣辣地疼。
他抬起頭,看到蘇澈已經站在他面前。
五四式手槍的槍口,正對著他的眉心。
「疤臉?」蘇澈問。
疤臉咬著牙,眼睛死死盯著蘇澈:「蘇澈……」
「是我。」
「你他媽……」
「砰!」
疤臉的話還沒說完,蘇澈就扣動了扳機。
子彈打進了他的眉心。
疤臉的身體向後一仰,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他到死都不明白,為什麼自己這麼多人,這麼多槍,還是打不過一個人。
蘇澈看都沒看他的屍體,轉身看向剩下的兩個混混。
那兩人已經嚇傻了,手裡的槍都掉在了地上。
「饒、饒命……」其中一個跪了下來,「我們、我們只是混口飯吃……」
蘇澈沒說話,只是舉起了槍。
「別殺我!我知道一個秘密!」另一個混混突然大喊,「關於王恩的!」
蘇澈的動作頓了一下。
「說。」
「王、王恩出了十五萬,買你的人頭!」混混語無倫次,「還、還找了老拐和趙德彪,他們三家聯合,後天晚上要對你動手!」
這些,蘇澈早就知道了。
但他沒有打斷,只是靜靜聽著。
「還有、還有……」混混拼命想還有什麼有價值的信息,「王恩的女婿,李懷瑾,生前藏了一筆錢,在、在城西的一個院子裡……」
這個信息,倒是有點意思。
「具體地址。」
「我、我不知道具體地址……」混混哭了出來,「只聽疤臉哥說過一次……好像是在什麼『蓮花胡同』……」
蓮花胡同。
蘇澈記下了這個名字。
「還有嗎?」
「沒、沒有了……真的沒有了……」混混連連磕頭,「求求你,放過我們吧……我們以後再也不敢了……」
蘇澈看了他們一眼。
這兩個混混,年紀都不大,也就二十出頭。
臉上還帶著稚氣,但眼神里已經有了混混特有的兇狠和油滑。
這種人,現在跪地求饒,但只要有機會,一定會反咬一口。
不能留。
蘇澈舉起了槍。
「砰!砰!」
兩聲槍響。
兩個混混倒下。
至此,疤臉手下十七人,全滅。
蘇澈快速打掃戰場。
他從疤臉的屍體上搜出了那把他白天見過的五四式手槍,還有兩個壓滿子彈的彈匣。
從其他混混身上,又搜出了另一把五四式,不過這把比較舊,槍管都有些磨損了。
但還能用。
蘇澈把兩把手槍都插在腰間。
又從車間裡找到了混混們還沒來得及帶走的物資——五把砍刀,三把斧頭,一把土槍,還有十幾包鐵砂。
現金五萬,這是王恩給的定金!
還有幾百斤糧票,一些布票和工業券。
最值錢的是一個小鐵盒,裡面裝著十二根小黃魚。
應該是疤臉這些年攢下的家底。
蘇澈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裝進一個帆布包。
然後,他點燃了最後一個燃燒瓶,扔進了車間。
火焰徹底吞沒了這個黑市據點。
蘇澈背著帆布包,轉身離開。
雨還在下,但火勢太大,雨水也澆不滅。
火光映紅了他的背影,也映紅了他冰冷的眼睛。
這一夜,黑市勢力損失慘重。
但蘇澈知道,這只是開始。
老拐,趙德彪,還有那個躲在幕後的王恩。
這些人,一個都跑不了。
他會一個一個找上門,送他們上路。
就像他送走疤臉一樣。
血債,必須血償。
這是他的原則,也是他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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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點,雨漸漸小了。
蘇澈回到城北的藏身處,把帆布包放在桌上。
他點了一支煙,坐在椅子上,慢慢清點今晚的收穫。
兩把五四式手槍,加上他原來的三把,現在一共有五把。
子彈兩百多發,夠用一陣子了。
土槍兩把,鐵砂十幾包,雖然威力大,但準頭差,只能作為備用。
十二根小黃魚,加上從混混身上搜到的兩根,一共十四根。
按黑市價,一根小黃魚大概值一千塊,十四根就是一萬四。
不算多,但也不少了。
還有那些現金、糧票、布票……
蘇澈把東西分門別類放好。
然後,他拿出地圖,在上面標出了「蓮花胡同」的位置。
城西,靠近城牆根,是一片老舊的居民區,胡同錯綜複雜,地形很亂。
如果李懷瑾真的在那裡藏了錢,倒是個好地方。
不容易被發現,也不容易被找到。
蘇澈決定明天去看看。
不過在那之前,他得先處理掉今晚留下的痕跡。
雖然下著雨,但公安不是吃素的。
廢棄工廠區那場大火,肯定會引起他們的注意。
不過蘇澈不擔心。
現場全燒光了,屍體也燒得差不多了,公安想查也查不出什麼。
更何況,死的都是黑市混混,公安未必會下大力氣查。
他們現在更關心的,應該是楚家大院的爆炸案和王家兄妹的命案。
那些才是大案。
蘇澈掐滅菸頭,躺到床上。
他閉上眼睛,但腦子裡還在高速運轉。
後天晚上,老拐他們就要動手。
地點應該還是倉庫附近。
他們想用劉家、閻家那些人做誘餌,引他出來。
這個計劃,疤臉用過,失敗了。
老拐和趙德彪不會不知道。
但他們還是決定這麼做,說明他們對自己的實力很有信心。
五六十號人,確實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如果硬碰硬,蘇澈再厲害,也雙拳難敵四手。
但他從來不打算硬碰硬。
暗殺、偷襲、設伏……這才是他的強項。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老拐他們想當獵人,卻不知道,他們自己才是獵物。
蘇澈的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他已經想好怎麼對付他們了。
不過在那之前,他得先解決一個問題——
蓮花胡同里的那筆錢。
如果真有,他得儘快拿到手。
錢,永遠不嫌多。
更何況,那是李懷瑾的錢,拿起來心安理得。
想著想著,蘇澈睡著了。
夢裡,他又回到了前世。
槍林彈雨,血肉橫飛。
戰友一個個倒下,敵人一個個衝上來。
他端著槍,瘋狂掃射,直到子彈打光。
然後,他拔出了匕首……
蘇澈猛地坐起來,手已經摸到了腰間的槍。
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這裡是四九城,不是戰場。
蘇澈看了一眼窗外。
天已經蒙蒙亮了。
雨停了,但天空還是陰沉沉的。
新的一天,開始了。
他起身,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往外看。
街道上已經有人開始活動了。
早點攤支起來了,熱氣騰騰的。
上早班的工人騎著自行車,匆匆而過。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但蘇澈知道,在這平靜的表面下,暗流正在涌動。
公安在查案,黑市在集結,王恩在幕後操縱。
而他,要繼續他的復仇。
蘇澈洗漱了一下,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
然後,他背起帆布包,推門走了出去。
他要去蓮花胡同,看看李懷瑾到底藏了什麼好東西。
而在他離開後不久,幾輛警車呼嘯著駛過街道,朝著城東廢棄工廠區的方向開去。
顯然,昨晚那場大火,還是驚動了公安。
但這已經和蘇澈無關了。
他現在關心的,只有兩件事——
錢,和復仇。
其他的,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