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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你也該上路了

2026-02-04 12:37:26 作者: 閉門齋

  兩人走出倉庫,外面天已經蒙蒙亮了。

  凌晨四點,街道上還是空無一人。

  蘇澈從隨身空間裡取出摩托車。

  「上車。」他跨上摩托車,發動引擎。

  婁振華忍著劇痛,艱難地爬上后座。

  「指路。」

  摩托車在清晨的街道上飛馳,朝九龍方向駛去。

  ---

  九龍倉,位於九龍半島南端,是港島最大的貨運碼頭之一。

  這裡停滿了各種貨輪,倉庫林立,到處都是貨櫃和起重機。

  凌晨四點半,碼頭已經開始忙碌起來。

  工人們推著板車,搬運著貨物,吆喝聲、汽笛聲、起重機的聲音,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片喧囂。

  蘇澈把摩托車停在碼頭外的一條小巷裡。

  「哪個倉庫?」他問婁振華。

  「第、第三號……」婁振華虛弱地說,「在、在最裡面……」

  蘇澈看了一眼碼頭。

  很大,一眼望不到頭。

  第三號倉庫,在最深處,靠近海邊。

  那裡相對偏僻,人少。

  適合藏東西。

  蘇澈從懷裡掏出一頂鴨舌帽戴上,壓低帽檐。

  然後,他扶著婁振華,朝碼頭走去。

  

  門口的保安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正在打瞌睡。

  蘇澈扔過去一百港幣。

  「找人的。」

  老頭接過錢,眼睛都沒睜,揮揮手,放他們進去了。

  碼頭裡很亂,到處都是貨物和工人。

  蘇澈扶著婁振華,儘量避開人多的地方,朝深處走去。

  走了大概十分鐘,終於看到了第三號倉庫。

  那是一個很大的鐵皮倉庫,門口掛著一個鏽跡斑斑的牌子,上面寫著「3」。

  倉庫門是厚重的鐵門,上面掛著一把大鎖。

  蘇澈拿出鑰匙,試了試。

  「咔噠。」

  鎖開了。

  他推開鐵門,裡面一片漆黑。

  一股霉味和灰塵味撲面而來。

  蘇澈從懷裡掏出手電筒,照亮裡面。

  倉庫很大,空蕩蕩的,只有角落堆著幾十個木箱。

  木箱都用麻繩捆著,上面貼著封條,封條上寫著「振華貿易公司」。

  「就、就是這些……」婁振華說。

  蘇澈走到木箱前,用匕首撬開其中一個。

  金光。

  全是黃金。

  大黃魚,十兩一根,碼放得整整齊齊,一箱大概二十根。

  他又撬開另一個箱子。

  裡面是古董——瓷器、玉器、字畫,都用油紙包著,看起來很珍貴。

  蘇澈粗略數了一下。

  黃金大概有十箱,古董有二十箱。

  按照現在的市價,這些黃金至少值兩百萬美金。

  古董更值錢,但不好出手。

  不過,總價值肯定超過五百萬美金。

  再加上瑞士銀行的五百萬,港島的房產八百萬……

  陳光榮這個老狐狸,這些年果然沒少撈。

  蘇澈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現在,這些都屬於他了。

  血債,必須血償。

  用仇人的錢,來完成復仇,天經地義。

  他看了一眼婁振華。

  「瑞士銀行的帳戶和密碼。」

  「在……在我內衣口袋裡……」婁振華顫抖著說。

  蘇澈從他內衣口袋裡掏出一個油紙包。

  打開,裡面是三張瑞士銀行的存單,還有一張寫著密碼的紙條。


  「房產證呢?」

  「在……在淺水灣的別墅里……地下室……」

  「好。」蘇澈收起存單和鑰匙,「現在,你可以死了。」

  婁振華臉色大變。

  「你、你說過不殺我的……」

  「我說過嗎?」蘇澈挑眉,「我只說過,讓你帶我來倉庫。現在任務完成了,你也該上路了。」

  他舉起槍。

  「不——!」

  「砰!」

  子彈打進了婁振華的眉心。

  他的身體向後倒去,眼睛還睜著,死不瞑目。

  蘇澈收起槍,開始幹活。

  他把所有木箱,一個一個收進隨身空間。

  一百立方米的空間,裝這些箱子綽綽有餘。

  很快,倉庫里的三十個木箱,全部消失。

  蘇澈拍了拍手,看了一眼婁振華的屍體。

  然後,他走出倉庫,反手鎖上門。

  天已經亮了。

  碼頭上的人越來越多。

  蘇澈壓低帽檐,快步朝摩托車走去。

  接下來,要去淺水灣,拿房產證和其他文件。

  然後,再去瑞士銀行取錢。

  最後……

  蘇澈的眼神變得冰冷。

  去找林遠。

  血債,必須血償。

  一個都不能少。

  他跨上摩托車,發動引擎,駛出碼頭。

  清晨的陽光灑在臉上,有些刺眼。

  但蘇澈的心裡,只有一片冰冷。

  復仇的路,還很長。

  但他會走下去。

  永遠不會停。

  摩托車在街道上飛馳,朝淺水灣方向駛去。

  而此刻,在九龍城寨深處的一間破舊公寓裡。

  林遠正趴在床上,一個老中醫在給他處理腿上的槍傷。

  子彈已經取出來了,但傷口很深,需要縫合。

  林遠咬著牙,額頭上全是冷汗,但一聲不吭。

  老中醫縫完最後一針,用紗布包紮好。

  「林先生,傷口不能沾水,要每天換藥。半個月不能下地。」

  「知道了。」林遠沙啞地說,「多少錢?」

  「五百。」

  林遠從懷裡掏出五百港幣,扔給他。

  老中醫收起錢,轉身離開了。

  公寓裡只剩下林遠一個人。

  他靠在牆上,點燃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

  腿上的傷口很疼,但心裡的恨意更疼。

  蘇澈。

  這個殺母仇人,不僅殺了聾老太太,還搶走了陳光榮的資產。

  更可恨的是,自己竟然被他耍了!

  林遠狠狠掐滅菸頭。

  不行,不能就這麼算了。

  那些資產,是他報仇的資本。

  沒有錢,他怎麼對付蘇澈?

  怎麼為母親報仇?

  必須奪回來!

  但怎麼奪?

  蘇澈的身手太可怕了,硬拼肯定不行。

  得想別的辦法。

  林遠的腦子裡,快速轉動。

  蘇澈現在最需要什麼?

  錢,他已經有了。

  身份,他有了假身份。

  那他最怕什麼?

  暴露。

  對,蘇澈最怕暴露身份,怕被公安找到,怕連累他妹妹。

  所以,可以利用這一點。

  林遠的眼睛亮了。

  他拿起床頭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喂,阿昌嗎?是我,林遠。」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諂媚的聲音:「林先生!您、您沒事吧?我聽說昨晚半山那邊……」

  「我沒事。」林遠打斷他,「有筆生意,你做不做?」

  「什麼生意?」

  「幫我散個消息。」林遠說,「就說,殺陳光榮全家的兇手蘇澈,現在在港島,化名林建國,住在荃灣。」

  電話那頭沉默了。

  「林先生……這、這可是要命的生意……」

  「一萬港幣。」林遠說,「現金。事成之後,我再給你一萬。」

  兩萬港幣。

  阿昌的心跳加速了。

  他只是一個混在底層的「蛇頭」,一個月能掙個幾百塊就不錯了。

  兩萬,夠他花好幾年。

  「林先生,」阿昌咽了口唾沫,「消息散給誰?」

  「公安。」林遠說,「內地公安在港島有線人,你應該知道怎麼聯繫他們。還有,港島的警察,英籍的,也散一份。」

  他頓了頓,補充道:「記住,要匿名,不能讓人知道是我說的。」

  「明白!」阿昌說,「什麼時候要?」

  「今天之內。」

  「好!我馬上去辦!」

  掛了電話,林遠的嘴角,勾起一絲陰冷的笑容。

  蘇澈,你不是能躲嗎?

  我看你能躲到什麼時候。

  等公安和港島警察都盯上你,我看你怎麼跑。

  還有你妹妹……

  林遠眼中閃過一絲狠毒。

  既然你殺了我母親,那我就讓你嘗嘗,失去親人的滋味。

  他重新拿起電話,撥了另一個號碼。

  「喂,跛豪嗎?是我,林遠。」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疲憊的聲音:「林老闆……喪彪的事,我們……」

  「喪彪的事先放一放。」林遠說,「有更重要的任務。」

  「什麼任務?」

  「幫我抓一個人。」林遠說,「一個十二歲的小女孩,叫林曉曉,在荃灣聖心小學上學。我要活的。」

  跛豪猶豫了一下:「林老闆,抓小孩……這不合規矩。」

  「五萬。」林遠說,「現金。抓到人,立刻付錢。」

  五萬。

  跛豪的心動了。

  「好。」他終於點頭,「什麼時候要?」

  「今天下午放學的時候。」林遠說,「我會派人去接應你。記住,一定要活的,不能傷到她。」

  「明白。」

  掛了電話,林遠靠在牆上,閉上眼睛。

  蘇澈,遊戲才剛剛開始。

  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窗外,陽光正好。

  但在這座城市的陰影里,一場更血腥的復仇,正在醞釀。

  而此刻,蘇澈還不知道,一張針對他和曉曉的大網,已經悄然張開。

  他正騎著摩托車,朝淺水灣駛去。

  心裡盤算著,拿到房產證後,該怎麼處理那些資產。

  怎麼換成現金,怎麼轉移,怎麼……

  突然,他的心臟猛地一縮。

  一種不祥的預感,像冰冷的毒蛇,爬上了他的脊椎。

  曉曉。

  他猛地調轉車頭,朝荃灣方向駛去。

  不行,得先去看看曉曉。

  雖然現在很安全,但直覺告訴他,有危險。

  血債,必須血償。

  但曉曉的安全,永遠是第一位的。

  摩托車在街道上飛馳。

  蘇澈的眼神,冰冷而焦急。

  獵殺與守護。

  復仇與親情。

  這條路,他必須小心翼翼地走。


  一步都不能錯。

  否則,萬劫不復。

  風,在耳邊呼嘯。

  但蘇澈的心,比風更冷。

  更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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