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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我老公的衣服,你先穿

2026-03-07 21:21:27 作者: 閉門齋

  半山別墅。

  深夜兩點。

  整棟別墅沉浸在深沉的夜色中,只有二樓臥室的床頭柜上亮著一盞昏黃的檯燈。

  譚雅麗穿著真絲睡袍,側躺在床上,睡得很沉。

  窗外偶爾傳來幾聲蟲鳴,遠處維多利亞港的燈火在夜幕中閃爍,像散落的星星。

  這是她習慣的生活。

  安靜,舒適,無憂無慮。

  至少,表面上是。

  突然——

  「咔。」

  很輕的一聲響。

  窗戶被人從外面推開。

  夜風灌進來,吹動窗簾。

  一個黑影翻身而入,落地無聲。

  

  譚雅麗在睡夢中翻了個身,沒有醒來。

  那黑影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她。

  月光從窗外照進來,照出他的臉。

  賽閻羅。

  他的臉色蒼白,頭髮散亂,身上的馬褂沾滿了灰塵和血跡,散發著一股刺鼻的氣味。

  那是硝煙味。

  是火藥的焦臭。

  是死亡的味道。

  他站在那裡,喘著粗氣。

  從九龍塘一路逃出來,他不敢坐車,不敢見人,專挑偏僻的小路走。

  走了兩個多小時,才到半山。

  小順子死了。

  他帶來的那些人,全死了。

  那個蘇澈,像鬼一樣。

  追著他,殺他的人,一步一步逼他到絕路。

  他必須找個地方躲起來。

  他想到了譚雅麗。

  那個怕死的富太太。

  那個被他捏著把柄的女人。

  她不敢不聽話。

  賽閻羅伸出手。

  捂住譚雅麗的嘴。

  ——

  譚雅麗猛地睜開眼睛。

  一張臉近在咫尺。

  蒼白,猙獰,眼睛裡滿是血絲。

  她張嘴想叫,但嘴被捂得嚴嚴實實,只能發出「唔唔」的聲音。

  她的手拼命地揮,腳亂蹬。

  但那個人的手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別出聲。」

  一個沙啞的聲音。

  譚雅麗認出了那張臉。

  賽閻羅。

  那個帶辮子的男人。

  那個威脅她的男人。

  她的瞳孔劇烈收縮,渾身劇烈顫抖。

  賽閻羅看著她,慢慢鬆開手。

  但他的手還懸在她嘴邊,隨時可以再捂上去。

  譚雅麗大口喘著氣,臉色慘白。

  「你……你……」

  她的聲音在發抖。

  賽閻羅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嘴邊。

  「噓。」

  他壓低聲音。

  「別喊。喊了,對誰都沒好處。」

  譚雅麗拼命點頭。

  賽閻羅這才完全鬆開手。

  他站起身,走到床頭櫃前,按開了檯燈。

  昏黃的光照亮了整個房間。

  譚雅麗這才看清他的樣子。

  衣服上全是灰,還有暗紅色的血跡。

  頭髮散亂,辮子歪到一邊。

  眼睛裡滿是血絲,像幾天沒睡覺。

  身上那股刺鼻的氣味,更濃了。

  「你……你受傷了?」

  譚雅麗的聲音還在發抖。

  賽閻羅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那些血跡,有小順子的,也有那些守衛的。

  但沒有他的。

  他搖搖頭。

  「不是我的血。」

  譚雅麗的喉嚨發緊。

  不是他的血,那就是別人的血。

  他殺人了。

  而且,剛殺完人。

  「你……你想幹什麼?」

  賽閻羅看著她。

  那雙眼睛,疲憊,兇狠,還有一絲——

  瘋狂。

  「我要在這兒住幾天。」

  他說。

  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

  譚雅麗的臉色更白了。

  「不……不行!」

  她下意識地拒絕。

  「我老公在家!還有傭人!讓人發現怎麼辦?」

  賽閻羅笑了。

  那是一個很奇怪的笑。

  不是高興,不是嘲諷,是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你老公?」

  他問。

  「那個馬老闆?」

  譚雅麗點頭。

  賽閻羅走到窗前,拉開窗簾一條縫,往外看了一眼。

  然後他轉過身。

  「他現在在哪?」

  譚雅麗的聲音發抖。

  「在……在隔壁房間睡覺。」

  賽閻羅點點頭。

  「那就讓他睡。」

  他走回床邊,在床沿坐下。

  譚雅麗下意識往後縮,背抵著床頭,無處可退。

  賽閻羅看著她。

  「譚雅麗,你現在有兩個選擇。」

  他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讓我在這裡住幾天。就當我是你表哥,從內地來投靠你的。」

  他頓了頓。

  「第二,我現在就走。走之前,去找你老公聊聊。聊聊你當年那些事,聊聊你是怎麼擠走他原配的,聊聊你跟那些男人……」

  「別說了!」

  譚雅麗打斷他。

  她的臉慘白如紙,手緊緊抓著睡袍的領口。

  賽閻羅看著她。

  「選吧。」

  譚雅麗的嘴唇劇烈顫抖。

  她看著這個男人。

  看著他那張疲憊卻兇狠的臉。

  看著他那雙滿是血絲的眼睛。

  看著他身上那些乾涸的血跡。

  她知道,她沒有選擇。

  「好……」

  她的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好。你住。」

  賽閻羅笑了。

  那是一個真正的笑。

  「聰明。」

  他站起來。

  「給我找身衣服。乾淨的。」

  譚雅麗點頭。

  她下床,走到衣櫃前,打開櫃門。

  裡面掛滿了男人的衣服——西裝、襯衫、睡袍,都是馬老闆的。

  她拿出一套深灰色的睡袍,遞給賽閻羅。

  賽閻羅接過來,看了一眼。

  「就這個?」

  譚雅麗點頭。

  「我老公的衣服,你先穿。明天……明天我出去給你買。」

  賽閻羅點點頭。

  他脫下那件沾滿血跡的馬褂,扔在地上。

  換上睡袍。

  睡袍很合身,馬老闆比他矮不了多少。

  他系好腰帶,轉過身。

  「這幾天,你老公在家,我住哪?」


  譚雅麗想了想。

  「三樓……三樓有間客房。平時沒人住。」

  賽閻羅點點頭。

  「帶我去。」

  ——

  三樓,客房。

  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

  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書桌,一把椅子。

  賽閻羅走進去,四處看了看。

  他走到窗前,拉開窗簾,往外看了一眼。

  窗外是別墅的後花園,樹木茂密,很隱蔽。

  他滿意地點點頭。

  「就這間。」

  譚雅麗站在門口,不敢進來。

  「你……你還有什麼需要?」

  賽閻羅轉過身,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有疲憊,有兇狠,也有一絲——

  感激。

  「譚雅麗。」

  他說。

  「這幾天,我不會給你添麻煩。你只要管我吃住,別讓人發現就行。」

  他頓了頓。

  「等風頭過了,我就走。到時候,咱們兩清。」

  譚雅麗愣了一下。

  兩清?

  他之前威脅的那些把柄……

  「那些事……」

  賽閻羅擺擺手。

  「我不會再提。」

  譚雅麗的眼睛瞪大了。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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