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別墅,客廳。
晚上九點。
馬老闆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臉上帶著一種饜足的笑。
九尾狐站在他身後,手指按在他肩膀上,一下一下,力道不輕不重。
她的手指很長,很白,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塗著淡粉色的甲油。
每一下按下去,馬老闆都舒服得直哼哼。
「怎麼樣?」
九尾狐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若有若無感覺。
那雙眼睛在燈光下亮得有些嚇人,但馬老闆閉著眼睛,看不到。
「九妹,你真是會體貼人。按摩手法很好。」
他的聲音含混,整個人像泡在溫水裡。
九尾狐笑了,那是一個媚笑。
「馬老闆,你累一天了,我再給你放鬆一下。」
她的手從肩膀滑到脖頸,從脖頸滑到後背,每一下都恰到好處,馬老闆的身體越來越軟,越來越放鬆。
譚雅麗站在樓梯口,看著這一幕,手在發抖。
她看著那個女人,看著她的手在丈夫身上遊走。她的指甲掐進掌心,但她不敢動。
婁曉娥站在她旁邊,臉色也很難看,但她也不敢動。
九尾狐抬起頭,看了她們一眼,嘴角微微揚起,那是一個勝利者的笑。
「還沒睡?」
她的聲音還是那麼輕,那麼柔。
譚雅麗沒有說話,只是轉身,走上樓。
婁曉娥跟著她,消失在樓梯口。
客廳里,只剩下九尾狐和馬老闆兩個人。
九尾狐的手從後背滑到腰際,馬老闆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
「九妹……」
他睜開眼睛,那雙眼睛裡燒著火,看著九尾狐。
九尾狐沒有躲,只是看著他,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馬老闆,怎麼了?」
馬老闆抓住她的手,
攥得緊緊的。
「九妹,你……」
他的聲音沙啞。
九尾狐低下頭,聲音輕得像蚊子。
「你對我的好,我都記著。」
馬老闆的呼吸粗重了。
他拉著她的手,把她拉到身邊。
九尾狐沒有反抗,只是靠在他懷裡。
樓上,主臥室。
譚雅麗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她的臉色蒼白,眼圈發黑,嘴唇發白,看起來老了十歲。
她拿起粉餅往臉上撲粉,撲了一層又一層,但遮不住那些疲憊和恐懼。
門開了,婁曉娥走進來。
「媽。」
譚雅麗放下粉餅,轉過身。
婁曉娥走到她面前,壓低聲音。
「媽,那個女人,她想幹什麼?」
譚雅麗搖搖頭。
「我不知道。」
婁曉娥咬了咬牙。
「媽,她不能住在這裡。她會毀了咱們家的。」
譚雅麗看著她。
「那怎麼辦?趕她走?她手裡有那些東西,趕她走,她就把那些東西抖出來。」
婁曉娥的臉白了。
「那怎麼辦?」
譚雅麗沒有回答。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那個女人手裡有她的把柄,有女兒的把柄。
她們不能反抗,只能服從。
樓下,客廳。
馬老闆摟著九尾狐,手在她身上遊走。
九尾狐沒有躲,只是靠在他懷裡,聲音輕得像夢囈。
「你說,雅麗知道咱們這樣,會不會生氣?」
馬老闆的手停了一下,然後繼續。
「不會知道的。」
九尾狐笑了,那是一個滿意的笑。
「你真好。」
凌晨一點。
她低頭看著那個躺在沙發上的男人——已經睡著了,打著鼾,嘴角還掛著一絲笑。
她轉身,走上樓。
二樓,客房。
九尾狐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花園。
月光如水,灑在草坪上,灑在鳳凰木上,灑在那條通往山下的小路上。
她在這裡,暫時安全了。
但王爺那邊,怎麼交代?
她閉上眼睛,那張臉又出現在她面前——黑色皮衣,年輕的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的眼睛。
她睜開眼睛,看著窗外。
遠處,中環的方向,燈火通明。
那個人就住在那裡。
她握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蘇澈……你等著。」
清晨七點。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片暖金色的光。
九尾狐從樓上下來,穿著一件淡藍色的旗袍,頭髮紮成馬尾,臉上化著淡妝。
她看起來像個剛從學校畢業的年輕姑娘,正準備去上班。
馬老闆已經坐在餐桌旁了,手裡端著一杯咖啡,看著報紙。
看到九尾狐下來,他放下報紙。
「表妹,早。」
九尾狐在他對面坐下,拿起一片麵包慢慢吃著。
「睡得好。」
馬老闆笑了,那是一個滿足的笑,一個偷了腥的貓的笑。
「那就好。來,吃早餐。」
譚雅麗從廚房裡出來,手裡端著一杯牛奶放在九尾狐面前。
她的臉色還是很難看,眼圈發黑。
「表妹,喝牛奶。」
九尾狐抬起頭看著她。
「謝謝。」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譚雅麗移開目光,轉身走進廚房。
中環,寫字樓。
上午九點。
九尾狐坐在辦公桌前,面前攤著一沓文件。
她在看那些文件,但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她只是在想事,想王爺,想蘇澈,想那些死去的兄弟。
「阿九。」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九尾狐轉過身,李秘書站在她身後,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這份文件,你送到十五樓,馬總辦公室。」
九尾狐接過來,站起來,走向馬老闆的辦公室。
馬老闆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擺著一杯咖啡。
看到九尾狐進來,他的眼睛亮了。
「九妹,坐。」
九尾狐在他對面坐下,把文件放在桌上。
「李秘書讓我送來的。」
馬老闆拿起文件,看了一眼,放下。
他看著九尾狐,那雙眼睛裡燒著火。
「九妹,今晚有空嗎?」
九尾狐低下頭,聲音輕得像蚊子。
「譚雅麗她……」
馬老闆站起來,走到她面前。
「別管她。」
他的手搭在她肩上,九尾狐沒有躲,只是低著頭。
傍晚六點。
夕陽從落地窗照進來,把整棟別墅染成金紅色。
九尾狐從公司回來,穿著一件淡藍色的旗袍,手裡拎著公文包。
她走進客廳,馬老闆已經坐在沙發上了,手裡端著一杯紅酒。
看到九尾狐進來,他站起來。
「九妹,回來了?」
九尾狐點點頭。
「她們呢?」
馬老闆擺擺手。
「出去了。曉娥也出去了。今晚就咱們倆。」
他的眼睛裡燒著火,走過來摟住九尾狐的腰。
九尾狐沒有躲,只是靠在他懷裡。
「你對我真好。」
馬老闆的手從她腰上滑下去。
「九妹,今晚陪我。」
九尾狐抬起頭看著他,那雙眼睛在燈光下亮得有些嚇人。
「姐夫,我陪你。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馬老闆看著她。
「什麼事?」
九尾狐壓低聲音。
「幫我找一個人。」
她從手包里拿出一張照片,放在茶几上。
馬老闆低頭一看——照片上的人,是蘇澈。
「這個人,你認識?」
九尾狐點點頭。
「認識。他殺了我全家。」
馬老闆的眼睛眯了起來。「你想讓我做什麼?」
九尾狐看著他。「幫我查他。他每天做什麼,去哪裡,見什麼人。都要知道。」
馬老闆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點頭。「好。我幫你查。」
九尾狐笑了,那是一個滿意的笑。「姐夫,謝謝你。」
馬老闆摟緊她。「九妹,你答應我的事——」
九尾狐踮起腳尖,在他臉上輕輕親了一下。「姐夫,今晚我是你的。」
馬老闆的呼吸粗重了,他抱起九尾狐,走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