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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獄中斗

2026-04-12 22:14:41 作者: 閉門齋

  蘇澈低下頭,繼續吃麵包。

  蠍子走過來,目光在食堂里掃了一圈,落在蘇澈身上。

  他停下來,轉身走到蘇澈面前。

  「新來的?」

  他的聲音很低,很粗,像砂紙磨過鐵板。

  蘇澈抬起頭,看著他。

  蠍子的嘴角咧開,那是一個不懷好意的笑。

  「華人?細皮嫩肉的。」

  他伸出手,想摸蘇澈的臉。

  蘇澈沒有躲,只是看著他。

  那雙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蠍子的手停住了,他看著蘇澈的眼睛,後背一陣發涼。

  他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像被凍住了。

  「蠍子,他是我的室友。」

  山姆站起來,擋在蘇澈面前。

  

  蠍子看著山姆,眼睛眯了起來。

  「山姆,你什麼時候開始護著新來的了?」

  山姆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蠍子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

  「有意思。」

  他收回手,轉身走了。

  身後那幾個壯漢跟著他,消失在人群中。

  山姆坐回去,鬆了口氣。

  「你瘋了?他剛才差點打你。」

  蘇澈看著他。

  「他不會。」

  山姆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蘇澈沒有回答,只是端起那杯涼牛奶,喝了一口。

  上午八點,放風場。

  陽光照在水泥地上,刺眼的白。四周是高牆鐵網,崗哨上的獄警端著槍,來回走動。

  犯人們三三兩兩散落在放風場上,有的在打籃球,有的在舉重,有的蹲在牆角抽菸。

  蘇澈站在角落裡,看著那片天空。

  天空很藍,沒有雲,幾隻鳥在高牆外飛過。

  山姆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想什麼呢?」

  蘇澈沒有說話。山姆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想出去?」

  蘇澈點頭。

  「嗯。」

  山姆笑了。

  「我也想。但出不去。」

  他蹲下來,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煙,點上。

  「我在監獄裡待了二十年,早就習慣了。外面的世界,反而不習慣。」

  蘇澈低頭看著他。

  「你殺了五個人?」

  山姆吐出一口煙圈。

  「對。五個。都是黑幫的人。他們殺了我兒子,我殺了他們。一命抵一命,公平。」

  蘇澈沉默了幾秒。

  「你後悔嗎?」

  山姆搖搖頭。

  「不後悔。再來一次,我還會殺。」

  他把菸頭按滅在地上,站起來。

  「走吧。該回去了。」

  狐狸河監獄,C區,37號牢房。

  晚上九點。

  走廊里的燈已經熄了大半,只剩下幾盞還亮著,發出昏黃的光。

  犯人們都回牢房了,走廊里安靜下來,只有獄警的腳步聲偶爾傳來。

  蘇澈躺在鐵床上,看著頭頂的天花板。

  山姆打著鼾,睡得很沉。

  遠處傳來腳步聲,不是獄警的,是犯人的。

  腳步聲越來越近,停在他牢房門口。

  蘇澈坐起來,探出頭往下看。

  鐵欄外面站著一個人——蠍子。

  「新來的,出來。」他的聲音很低。

  蘇澈沒有動。

  蠍子的手伸進鐵欄,手裡握著一把自製的刀具,刀刃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我說,出來。」

  蘇澈從床上跳下來,走到鐵欄前。

  隔著鐵欄,兩個人對視。

  蠍子比他高半個頭,壯一圈,像一堵牆。

  「華人,你白天讓我很沒面子。」

  蠍子的聲音里滿是怒氣。

  蘇澈看著他。

  「你想怎麼樣?」

  蠍子舉起那把刀。

  「我要在你臉上留個記號。」

  蘇澈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蠍子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舉起刀,準備刺過來——蘇澈的手突然伸出,穿過鐵欄,抓住蠍子的手腕,一擰。

  「咔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蠍子慘叫一聲,刀掉在地上。

  蘇澈鬆開手,蠍子捂著斷手,往後退了幾步,臉色慘白。

  「你——!」

  走廊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幾個獄警衝過來。

  「怎麼回事?」

  蠍子捂著斷手,咬著牙。

  「沒事。摔了一跤。」

  獄警看著他,又看看蘇澈。

  蘇澈站在鐵欄後面,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回去睡覺!」獄警吼。

  蠍子轉身走了,那幾個獄警也跟著走了。

  走廊里安靜下來。

  山姆從床上坐起來,揉著眼睛。

  「怎麼了?」

  蘇澈躺下。

  「沒事。睡覺。」

  山姆躺回去,繼續睡。

  牢房裡安靜下來,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叫罵。

  蘇澈躺在鐵床上,看著頭頂斑駁的天花板。

  狐狸河監獄,放風場。

  下午兩點。

  陽光照在水泥地上,刺眼的白。

  高牆鐵網在陽光下投下長長的影子,崗哨上的獄警端著槍來回走動,槍管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犯人們三三兩兩散落在放風場上。

  有人在打籃球,球鞋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吱呀聲;有人在舉重,鐵塊碰撞的聲音沉悶而有力;有人蹲在牆角抽菸,煙霧在陽光下裊裊升起。一切如常。但今天的氣氛,有些不一樣。

  蘇澈站在角落裡,靠著牆,看著那片天空。

  天空很藍,沒有雲,幾隻鳥在高牆外飛過。

  他在這裡關了三天了。

  三天來,沒有人來看他,沒有人來提審他,連卡特都沒有消息。

  但他不急,卡特會找到證據的。他等著。

  山姆蹲在他旁邊,手裡捏著一根煙,沒點。

  他的目光一直盯著放風場中央那幾個人——蠍子站在那裡,右手打著綁帶,用布條吊在脖子上。

  他的臉色很難看,不是那種受傷後的蒼白,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憤怒。

  他身後站著幾個黑人,都是他的手下,光著膀子露出紋身,腰裡別著自製的刀具。他們的目光,都盯著蘇澈。

  「蘇,他們想找你麻煩。」

  山姆壓低聲音。

  蘇澈沒有看那邊,只是看著天空。

  「我知道。」

  山姆急了。

  「你知道?那你還不躲躲?」

  蘇澈低下頭,看著他。

  「躲哪去?」

  山姆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是啊,躲哪去?

  這是監獄,就這麼大地方,能躲哪去?

  山姆嘆了口氣,把煙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你昨晚傷了蠍子,他不會善罷甘休的。他在C區當了五年老大,從來沒人敢動他。你是第一個。」


  蘇澈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那片天空。

  放風場中央,蠍子站在那裡,盯著角落裡的蘇澈。

  他的右手還在疼,鑽心地疼,昨晚那一擰,手腕的骨頭斷了,至少得養一個月。

  他咬著牙,眼睛裡滿是血絲。

  「老大,要不要現在動手?」

  一個手下湊過來問。

  蠍子搖搖頭。

  「不急。等放風結束。」

  手下不明白。

  「為什麼?」

  蠍子的嘴角咧開,那是一個陰冷的笑。

  「放風時間太短,打不盡興。等晚上,有的是時間。」

  手下明白了,點點頭,退到一邊。

  放風場上,那些犯人們注意到了蠍子的目光。

  他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到了角落裡的蘇澈——華人,新來的,細皮嫩肉的。

  有人搖頭,有人嘆氣,有人幸災樂禍。

  「那小子完了。」

  「蠍子盯上他了。」

  「可惜了,長得還挺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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