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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巧合還是故意

2026-05-05 23:04:28 作者: 閉門齋

  「先生,不好意思!」

  芽衣在咖啡館門口與蘇澈撞了個滿懷,手中的書本散落一地。

  她蹲下身去撿,抬頭時露出一個略帶歉意的微笑。

  蘇澈低頭看了她一眼:「哦,你好。」

  他伸手幫她撿起兩本書,目光不經意掃過書名。

  一本是《太平洋戰爭史》,一本是英文版的《菊與刀》。

  「謝謝。」芽衣接過書,將散落的髮絲別到耳後。

  她穿著一身素色旗袍,不施粉黛,卻自有一股清雅的氣質。

  「先生也喜歡看書?」

  蘇澈沒有回答,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實時地圖上沒有任何紅色標記,眼前這個女人身上沒有敵意預警。

  「我請你喝杯咖啡吧,就當賠罪。」芽衣的聲音很輕,像是怕被拒絕。

  蘇澈本打算拒絕,卻注意到她抱書的手指有些發抖。

  那是緊張,不是偽裝。

  他見過太多殺手,緊張和偽裝之間的差別,他一目了然。

  「好。」

  兩人走進咖啡館,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陽光透過玻璃灑在桌面上,芽衣的側臉在光線中顯得格外柔和。

  「我叫芽衣。」她主動開口,「剛從舊金山搬來聖佩德羅。」

  「蘇澈。」

  「蘇先生是做什麼的?」

  

  芽衣用小勺輕輕攪動咖啡,動作優雅而得體。

  「做點小生意。」蘇澈端起咖啡杯,目光從杯沿上方觀察著她。

  她的手指修長,虎口沒有老繭,不像是常年握槍的人。

  她的坐姿端正,呼吸平穩,心跳——蘇澈的感知能力告訴他,她的心率很正常。

  「什麼樣的生意?」

  芽衣追問,眼中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

  「進出口貿易。」

  蘇澈隨口答道,將話題引向了她懷裡的書:「你對太平洋戰爭感興趣?」

  芽衣的眼睛亮了起來,那光芒真實得不像表演。

  「我父親當年在硫磺島打過仗。」

  她低下頭,聲音里多了一絲惆悵:「他從不跟我講戰爭的事,所以我自己找書來看。」

  蘇澈沉默了一瞬。

  他想起了前世的某些記憶,那些關於戰爭、關於生死的記憶。

  「硫磺島——你父親活著回來,不容易。」

  芽衣抬起頭,眼中似有淚光:「他活著回來了,但五年前去世了。」

  「抱歉。」

  「沒關係。蘇先生去過硫磺島嗎?」

  蘇澈點頭,腦海中浮現出那片黑色沙灘的畫面。

  「去過。那裡的沙子是黑的,全是火山灰。島上還有當年挖的地道,藏在灌木叢里,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芽衣聽得很認真,身體微微前傾,像是在聽一個久違的故事。

  「你講的比書里生動多了。」

  她笑了起來,笑容燦爛得像窗外的陽光:「書里都是冷冰冰的數據,你講的是活的。」

  「我只是記憶力比較好。」

  蘇澈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系統沒有任何警報。

  眼前這個女人,似乎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書店店員,或者公司文員。

  「蘇先生謙虛了。」芽衣雙手托腮看著他,「能記住細節的人,要麼是親歷者,要麼是天才。你是哪一種?」

  蘇澈笑了笑,沒有接話。

  「我父親以前也是這樣。」芽衣自言自語般說道,「我問什麼他都不說,只是笑。後來我才明白,有些事說出來,比不說更難受。」

  蘇澈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秒。

  她的話觸動了他心裡某根弦。

  前世作為僱傭兵,今生從港島殺到北美,他的手上沾滿了血。

  那些事,他從不跟曉曉說,也不跟任何人說。


  「你父親很愛你。」

  蘇澈放下咖啡杯,聲音比平時柔和了幾分。

  「你怎麼知道?」

  「不愛你的父親,不會選擇沉默。」

  芽衣的眼眶紅了。

  她低下頭,用勺子攪動已經涼透的咖啡。

  這個動作很輕,很慢,像是不想讓任何人看到她的情緒。

  「你是第一個這麼說的人。」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然後迅速擦了一下眼角,擠出一個笑容:「對不起,失態了。」

  蘇澈遞過一張紙巾。

  「沒什麼。」

  咖啡館裡的音樂換成了一首老爵士,薩克斯聲慵懶地鋪滿整個空間。

  芽衣整理好情緒,重新抬起頭。

  「蘇先生平時喜歡做什麼?除了工作。」

  「健身,看書,偶爾爬山。」

  蘇澈的回答簡單而克制。

  「爬山?」芽衣的眼睛又亮了起來,「聖佩德羅北邊有座山,可以看到整個港口的日落。我一直想去,但沒有伴。」

  這是一個明顯的邀約。

  蘇澈看著她,沒有立刻回答。

  系統始終沒有發出警報,她的心跳和呼吸一切正常。

  但他說不清為什麼,總覺得這個女人的出現有些太巧了。

  「蘇先生不願意?」

  芽衣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失落,又迅速用笑容掩飾:「沒關係,我知道我有點冒昧——」

  「可以。」

  蘇澈打斷了她。

  他想看看,這個女人到底是真的偶遇,還是另有所圖。

  如果是後者,在山上動手,總比在城裡傷及無辜強。

  芽衣的臉上綻放出驚喜的笑容。

  她的開心毫不掩飾,像一個得到糖果的小女孩。

  「那周末早上?我在這裡等你——你喜歡吃三明治嗎?我可以準備。」

  她一口氣說了很多,然後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臉微微紅了。

  蘇澈看著她臉紅的樣子,想起了曉曉。

  曉曉開心的時候也是這樣,話會變得很多,眼睛會發光。

  這種相似感讓他的警惕心稍稍鬆懈了一瞬。

  「隨你。」

  「那就這麼說定了!」芽衣站起身,抱著書本站到桌邊,鄭重地向他鞠了一躬,「蘇先生,很榮幸認識你。」

  她鞠完躬轉身離開,走了兩步又回頭。

  「蘇先生,謝謝你今天的咖啡。」

  「是你請的。」

  「啊,對哦。」芽衣吐了吐舌頭,「那周末我請。」

  她腳步輕快地走出咖啡館,素色旗袍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蘇澈獨自坐在窗邊,咖啡已經涼了。

  他調出系統,重新查看了一遍記錄。

  沒有敵意預警,沒有紅色標記,沒有任何異常。

  「巧合?」

  蘇澈低聲自語,手指在桌面上輕敲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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