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刺穿了運氣狀態下硬如鐵石的胸肌,從肋骨縫隙鑽進去,直插心室。
第三個和第四個鐵面人從背後攻來,第五個從側面切入。
蘇澈踩在第一個倒地鐵面人的面具上借力躍起,身體在半空中旋轉避開了三把短刀的同時攻擊。
落地時雙刀齊出,一刀抹過第三個鐵面人的咽喉,一刀刺入第四個鐵面人的大腿動脈。
兩蓬血霧同時炸開。
第五個鐵面人的刀終於刺中了蘇澈——刀尖扎進他的左肩,穿透作戰服,扎進三角肌。
蘇澈低頭看了一眼左肩上插著的短刀,伸手握住刀身。
刀鋒割破掌心,血從指縫滲出。
他用力將刀從傷口裡拔出來,刀尖帶出一串血珠。
第五個鐵面人愣住了——他從沒見過有人被刺中後還能自己拔刀。
蘇澈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
沾著自己鮮血的短刀刺穿了第五個鐵面人的面具眼縫,刀尖從後腦穿出。
第六個鐵面人抓住蘇澈拔刀的瞬間破綻,從側面撞過來將蘇澈連人帶刀撞翻在地。
兩人在地上翻滾,鐵面人的雙腿絞住蘇澈的腰部,胳膊鎖住他的脖子。
這是標準的絞殺鎖技。
蘇澈感到呼吸被掐斷,頸部動脈被鐵箍般的手臂壓得發不出聲音。
他沒有浪費力氣去掰對方的手臂。
右手摸到腰間的第三把手槍拔出來,槍口頂住鐵面人的肋部連開五槍。
這個距離上運氣再快也擋不住子彈的衝擊力。
五發子彈從肋骨縫隙鑽進去打穿了肺葉。
鐵面人的手臂鬆了,蘇澈翻身而起對著他的面具眉心補了一槍。
第七個和第八個鐵面人沒有給他的喘息時間,兩把短刀已經刺到他胸前。
蘇澈沒有後退也沒有格擋。
他身體微微一側讓兩把刀分別擦過胸膛兩側,刀鋒在作戰服上劃開兩道口子但沒有傷到皮膚。
然後他雙手扣住兩個鐵面人的後腦勺將他們面對面撞在一起。
兩副鐵面具猛烈撞擊,幽藍色的石頭同時碎裂,金屬碎片刺入彼此的眼縫。
兩個鐵面人同時倒地,面具碎片嵌在眼眶裡發出嗤嗤的電流聲。
第九個、第十個、第十一個鐵面人同時撲上來,刀鋒從三個角度封死了所有閃避空間。
蘇澈已經沒有任何退路。
他的後背撞在客廳的牆壁上,掛著風景油畫的畫框被震落砸在地上。
刀鋒已到面前。
他身體順著牆壁往下滑,雙刀朝上斜刺。
刀尖從兩個鐵面人的腹腔捅進去,挑穿了肝臟和脾臟。
第三把刀刺中了他的右肋,刀尖穿透腹外斜肌卡在肋骨上。
蘇澈悶哼一聲,左手鬆開刀柄抓住第三把刀的刀刃。
刀鋒割開虎口,血順著刀身往下淌。
他死死攥住刀身往外拔,刀刃從肋骨上磨過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然後右手刀從下往上刺穿了這個鐵面人的下頜,刀尖從口腔捅進顱底。
鐵面人鬆開了刀柄仰面倒下,面具上的幽藍色光芒緩緩熄滅。
客廳里躺滿了屍體,鐵灰色面具在晨光中反射著冷冷的光。
蘇澈靠在牆上,胸口劇烈起伏。
左肩和右肋的傷口都在淌血,左手虎口上的刀傷深可見骨。
他的作戰服已經被血和汗浸透,貼在身上沉甸甸的。
客廳里還站著最後一個鐵面人。
這個小隊的隊長,面具眉心的幽藍色石頭比其他人更大更亮。
隊長低頭看著滿地的屍體,然後又抬起頭看著蘇澈。
「二十四個人,全死了。」
蘇澈活動了一下受傷的左肩,從地上撿起一把短刀。
隊長拔出背後的短刀。
「我最後一個命令——殺了你。」
蘇澈也握住刀。
兩人同時前沖。
蘇澈的刀刺入隊長的喉嚨,隊長的刀在蘇澈肩頭劃開了第三道口子。
隊長跪倒在地,面具上的幽藍色光芒緩緩熄滅,映出窗外第一縷晨光。
蘇澈鬆開刀柄,退後兩步靠在牆上。
窗外太陽正從海平面升起,將整個聖佩德羅港染成金紅色。
他低頭看了一眼肩上的新傷,鮮血正順著作戰服的破口往外淌,滴在檸檬樹的影子上。
別墅客廳里躺滿了鐵面人的屍體,鐵灰色面具在晨光中反射著冷冷的光。
蘇澈靠在牆上,左肩和右肋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他伸手按下對講機。
「林肯,港口情況。」
對講機里傳來林肯粗重的喘息聲和M60槍管冷卻時發出的金屬脆響。
「八個鐵面人,全乾掉了。按你說的,先用機槍逼他們不停移動,等體力消耗得差不多了,紫外線照脖子——沒運氣的直接爆頭,有運氣的上匕首。我這邊傷了五個兄弟,沒有陣亡。」
林肯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幾分興奮。
「老大,你那邊呢?」
「二十五個,全躺在我客廳里。」
對講機那頭沉默了整整三秒。
然後傳來林肯低沉的笑聲。
「二十五個——老大,你一個人幹掉了他們一支完整的中隊。我在樓下清點屍體,數到第二十三個的時候手都在抖。這群人不是普通的殺手,每一個都能單挑一個特種班。」
蘇澈關掉對講機。
黑仔的頻道接了進來,聲音里夾著推土機啟動的轟鳴。
「工地安全。來了六個,全埋在還沒幹的地基水泥里了。我跟他們說洛杉磯的房地產不歡迎戴面具的,他們不聽。」
傑克緊隨其後。
「韓國城據點守住。四個鐵面人,全部擊斃。獨眼托尼受了點輕傷,阮文山沒事。韓國幫的弟兄們這一仗打得不錯,巷戰經驗比鐵面人豐富。他們躲在烤肉店的排煙管道里開槍,鐵面人根本找不到目標。」
蘇澈將對講機切換到芽衣的頻道。
「芽衣,外圍情況。」
「外圍安全。撤退的殘兵沒有經過別墅區域,直接向北散了。櫻花魅影的姐妹正在清理庭院裡的屍體。主公——你的傷怎麼樣?」
蘇澈低頭看了一眼左肩和右肋的傷口,血已經開始凝固。
「皮肉傷,不礙事。繼續警戒。」
他關掉對講機,走到被踹碎的正門前。
晨光灑在庭院裡,檸檬樹被流彈削斷了一根枝椏,半截枝葉掛在圍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