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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炮灰也有用

2026-05-30 06:13:08 作者: 閉門齋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一個加密號碼。

  「蘭德爾,到我書房來。現在。」

  五分鐘後書房的門被推開。

  蘭德爾·漢默森走進來,他今年四十五歲,身高一米八五,體形精悍,一頭修剪整齊的棕色短髮,穿著一件深綠色飛行員夾克。

  他的臉稜角分明,左眉骨上方有一道舊傷疤,整個人站姿筆挺,散發著純粹的軍人氣質。

  蘭德爾是漢默森軍工的副總裁兼工廠二把手,在加入家族企業之前在海軍陸戰隊服役十二年,軍銜升至少校,退役後在中東幹過六年私人軍事承包商。

  「父親,您叫我。」

  老霍華德站起來,走到兒子面前雙手搭在他肩上。

  「你哥哥死了。漢默森軍工的工廠被炸了。港口的交易被蘇澈一個人全端了。現在家族長老一致決定,由你來負責這次反擊行動。」

  蘭德爾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只是左眉骨上那道舊傷疤微微抽動了一下。

  他早有預料。

  工廠被炸的消息傳回德克薩斯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這個任務遲早會落在自己肩上。

  「父親,要多少人?」

  老霍華德將那份資產清單和懸賞令草稿一併遞給他。

  「懸賞兩百萬要蘇澈的人頭,西部的亡命徒會蜂擁而來。但光靠亡命徒不夠,你必須親自帶隊。科羅拉多農場是集結地點,所有外來槍手都在那裡集合。農場、林場的家族親信全部調歸你指揮。」

  蘭德爾接過清單掃了一眼。

  「足夠的錢、足夠的槍手,再加上西部的亡命徒。父親,我需要完整的指揮權。包括人員挑選、裝備採購、戰術部署,所有環節不得有任何人插手,包括哈蘭叔叔和托馬斯叔叔。」

  托馬斯抬起頭看了蘭德爾一眼,然後緩緩點頭,聲音裡帶著一絲審視。

  「可以。」

  蘭德爾將清單折好放進口袋。

  「最後一件事。瑞德,『鐵鉗』,迪亞茲。這三個人我要。賞金單獨談,不談按人頭算的懸賞,只談定製合同。」

  托馬斯將那份名單推到他面前。

  「已經準備好了。他們的聯繫方式在背面。」

  蘭德爾轉身走出書房,飛行員夾克的衣角在門框邊掃過。

  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去,堅定而沉穩,每一步的節奏都精確得如同行軍的鼓點。

  

  書房裡老霍華德重新坐回橡木椅,他看著桌上那根碾滅的雪茄,沉默了很久,然後抬頭看向窗外德克薩斯無邊無際的夜空。

  「他回來了。」

  哈蘭低聲問,語氣裡帶著一絲罕見的小心。

  「誰?」

  「我的兒子蘭德爾。他在中東待了六年,回來之後從沒提過那六年發生的事。但我知道他不是在當軍事承包商。他參加過一個我們不該問的項目。」

  哈蘭和托馬斯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窗外遠處傳來農場圍欄里馬匹偶爾響起的嘶鳴聲,夜風將橡樹的葉子吹得沙沙作響。

  從達拉斯到阿爾伯克基,從鹽湖城到丹佛,從鳳凰城到埃爾帕索,地下酒吧的老闆從傳真機上撕下懸賞令貼在吧檯後牆上,遠洋漁船上的水手在衛星電話里接到消息後默默翻開藏在床板下面的手槍,汽車旅館的前台將懸賞令折好塞進常客的鑰匙信封里。

  懸賞令上的照片是蘇澈在太平洋地產復工儀式上的新聞截圖,他站在市長旁邊穿著深灰色西裝,表情平靜。

  照片下方只有一行粗體字,蘇澈,兩百萬美金,生死不論。活捉加三百萬。聯繫人:漢默森家族科羅拉多農場。

  西部的地下世界沸騰了。

  有人在酒吧里用啤酒瓶砸碎了桌子,興奮地吼著這輩子終於有翻身的機會了。

  有人把菸頭彈進牆角,蹲下身用粉筆在地上畫洛杉磯的地圖,研究蘇澈每天的出行路線。

  有人連今晚的酒錢都沒結就衝出酒吧,跳上自己的破皮卡,連夜朝科羅拉多的方向開去。

  更多的槍手在權衡利弊。

  蘇澈這個名字在西部已經不陌生了,山口組是他滅的,十三鷹是他殺的,白老虎家族是他端掉的,連鐵面人都被他全殲了。


  兩百萬美金確實誘人,但有命賺還得有命花。

  但總有人覺得自己是那個例外。

  總有人覺得,在密密麻麻的槍口面前,就算蘇澈有三頭六臂,也會被子彈打成篩子。

  也有人不是衝著錢去的。

  那些被蘇澈搶了地盤的小幫派殘部,失去了山口組庇護的走私販,被太平洋地產擠出市場的競爭對手,聽到這個消息之後只有一個念頭,終於有人願意牽頭對付蘇澈了。

  當天晚上,科羅拉多農場亮起了燈。

  這個偏僻的農場坐落在落基山脈東麓的一片荒原上,方圓數十英里沒有人煙,只有一條碎石路連接著外面的公路。

  農場的穀倉被騰空改成了臨時的集結營地,乾草垛被搬走,取而代之的是摺疊行軍床和軍火箱。

  蘭德爾站在穀倉中央,飛行員夾克敞著,露出腰間那把從不離身的戰術匕首。

  他面前是一張攤開在木箱上的科羅拉多農場平面圖,地圖上標註著集結區域、武器存放處、射擊訓練場和外圍警戒哨位。

  身後的木架上已經堆滿了幾十支嶄新的步槍和成箱的彈藥,全部是漢默森軍工出廠的新批次。

  穀倉門口不斷有車燈掃過,越野車、皮卡、摩托車絡繹不絕地駛入農場。

  從車上跳下來的有穿著褪色牛仔夾克的幫派馬仔,有背著狙擊槍箱的退役偵察兵,有戴著墨西哥寬檐帽的邊境僱傭兵,有從蒙大拿趕來的滿臉胡茬的前伐木工,有把霰彈槍鋸短了槍托塞在背囊里的年輕幫派成員。

  來自西部各州的亡命徒如同聞到血腥味的狼群,陸續抵達科羅拉多農場。

  蘭德爾站在穀倉門口看著這些人魚貫而入,飛行員夾克的衣角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左眉骨上那道舊傷疤在應急燈的照射下格外醒目。

  他知道這些人里有一半以上都是炮灰,真正能打的不超過兩成。

  但炮灰也是有用的,足夠的炮灰可以消耗蘇澈的子彈、體力和時間,而真正的殺招必須由最頂尖的人來執行。

  蘭德爾從懷中掏出托馬斯的名單,名單背面用工整的字跡寫著三個名字和對應的聯繫方式。

  瑞德。鐵鉗。迪亞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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